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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文说，他的情绪，常处于“不快乐”与“不是不快乐”之间。真唏嘘。

最怕有人问：你快乐吗？老老实实，苦苦经营了那么些年，只不过自不快乐跳到不是不快乐，已经可算大跃进，另外一项成就，便是早早已不谈快乐这回事，暂撇在一旁、且为生活奔波。

友人曾说，可是至少在看到书印出来的时候，还是快乐的吧，呵，当然不是不快乐的，不过，毕竟亲手辛辛苦苦逐个字慢慢做成，不由得感慨万千，余类推。

又有人说，他一天之内，约有三四个小时是快乐的，如果不用靠药物帮助，那么，他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自问把前半生所有快乐时间加在一起，也没有三小时那么多。

要求苛刻？非也非也，但愿常常不是不快乐，已经心满意足。

近年来表情无甚大变化，怕人多心，时常声明并非不快乐，并且对于较年轻的淘伴为一点点小事悲恸，大惑不解。

我们这班人，只知道明天有功课必须完成，有黑锅要背，还有账单一定得付清，也许，也许在某一个春天的黄昏，再掏出闲情，惆怅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