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瑶上班后,通知方主任跟彬彬总对接一下,新的办公大楼,她的办公室装修完成与否,上午,她想过去看看。
一会,方主任向她汇报,彬彬总讲,董事长室可以交付使用了;方主任接着请示:是否今天董办就往那边搬了。
不搬,听从集团办的统一安排,只是我想过去看看。
陈瑶去了,没有随从,也没有坐她的大车,就开着自己的旧车去的。
从大路上拐弯进入支路,陈瑶拉方向时,那蟹青色的大楼,像是活动了,要跑来拥抱她一样,陈瑶心里盛满了快乐,她的努力、她的想象终于落地了,那巨大的LG情满人情,在她看来就是有温度的。
车库在施工,完善停车设施。陈瑶的车就停在了楼前。彬彬在门口等她,给了她钥匙。
我陪你上去?彬彬问。
陈瑶拿过钥匙,扬了下手,意思是不要。过后补了一句:谢谢。人家现在是集团的高管,不仅仅是她的前夫。
进电梯往上,几乎是静音,她想夸一句电梯的质量,还没有想好用词,已到了楼层了。走道里可能是因为她来了,灯全部打开了,走廊的基调还是蟹青色的,只是做了渐变处理,有了石材的视觉,顶灯、壁灯都是偏暖的,氛围典雅、精致。
董事长室!陈瑶推门而入,比她在苏城集团时的董事长室要大气,是不缺钱的大气。什么是不缺钱的大气?是心里的底气。地毯是满铺的,这是陈瑶要求的。她喜欢走在地毯上的感觉,好像相见时总是笑盈盈的。
她把房间里的灯全打开了,太亮了有点登上舞台的效果了,仿佛强制性地让她进入角色一样,她选择性地关掉了部分。走到了窗边,大幅面的玻璃,视野开阔,让她会心一笑的是能隐隐地看到太湖,她生性亲水,看到了大河、大湖油然地神怡。
她在瓷白色的布艺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来这儿做啥?看看她的办公室的装修效果?这是一带而过的事情,她来这儿,就想一个人独处,静一下。
昨天跟儿子步金的尴尬让她晚上都没有睡好,她责疑自己这样处理,是否合适?她是一个在生意场上反反复复冲出线的女人,对待儿子却是如此软弱。
她软弱吗?
倘若不是怀孕着,她定然要点支香烟。
我软弱吗?她站了起来,回答是,不。
这是家事,不是生意场上更不是江湖。如果她强硬,一定会跟步金有场争呼,这将是他们母子俩第一次发生有强度的争执。
一定会吵起来,一吵起来就有阶层之分了,回到了陈红根所处的那个年代的陈家了。有了负面的情绪,释然的方法永远是简单、粗暴的相互指责,吵得一天世界、六缸水浑,吵到最后连平时的交流都是弹眼露睛的。陈瑶对亲生母亲的记忆,大多是在跟陈红根相骂。
陈红根要娶许家大小姐,不是许家有许多钱,有许多钱跟他也不搭界的,是许小姐的斯文让他感到了、看到了人活着的高级形态;她跟许若恩的婚姻,许若思良好的教养、素养起的作用是举足轻重的。
尊重彼此的人格,是与人相处的基础文明,家庭成员也不例外。步金已是成年了,他选择了曼曼,应该予以尊重。即便他真的错了,也不是靠别人的说教能改变的,只有经历了沧桑,男人才会成熟。
想到了这儿,陈瑶释然了,她是对的。儿子大了,她该放飞了,看得惯看看,看不惯就闭闭眼睛,他们的世界不是她能改变的。
陈瑶心里的想不开,想开了。走出了董事长室,临出门把灯一一关掉。
陈瑶回去了,在路上,有电话进来,是步金的。
步金,找我,是不是卡上没钱了。陈瑶幽默着。
不是,妈,中午,我想请你吃饭。
请我?
是的,就我们俩。
陈瑶跟步金讲了一家酒店的地址。他们约好一会见。
陈瑶、步金在酒店临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点菜,陈瑶让步金点,步金点三菜一汤,他们只吃饭不喝酒,饮料都不喝。
在等上菜。
妈,对不起,我昨天太冲动了,给你看脸色了。
没什么,我也不对,不该对你和曼曼的关系做判断。
步金看着外面:曼曼是个很单纯的女孩,想什么就说什么,她的妈妈倒是蛮有心计的,她也不是真的要来“装修格”工作,她就是惦量一下我们的家底,别上当了。
陈瑶不响,不参与。
步金:我知道你喜欢小蒋。我内心也是很内疚的,但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我想有机会,我向她道歉。
陈瑶忍不住插嘴了:别,你伤害了一个女人,道歉是于事无补的。就事论事,她儿子抛弃了小蒋,她是心里真的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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