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漂着一只白靴子,像片孤零零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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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队的小艇还在转圈,螺旋桨搅动着浑黄的河水。岸上围了不少人,有人举起手机,又默默放下了。

那是1月25号的下午,郑州贾鲁河边,风很冷。

没人知道这只靴子在水里泡了多久。直到傍晚,26岁的李文丽才被捞上来。她在河里躺了五天,早已没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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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哥李先生接到电话时,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五天前,也就是20号晚上,李文丽跟往常一样出门上夜班。她是护士,长期倒班,这事她哥早就习惯了。凌晨时分,妹妹没回家,电话打过去,铃声在房间里响起来。

人走了,手机却留在桌上,旁边还有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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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里写了什么,李先生不肯说。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后来调监控,看见李文丽穿着白色薄外套,手里拿本书,坐地铁到北大学城站,从A口出去,径直往河边走。监控最后一帧,她的背影消失在河岸附近。

从地铁口到河边,走路也就七八分钟。这段路,她走得很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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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李先生带着妹妹的朋友,在河边到处找。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才回去。眼睛熬得通红,嗓子也哑了。他们不愿意往坏处想,可那只白靴子浮出水面的时候,希望就彻底断了。

邻居们说,其实早就能看出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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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丽父母走得早,兄妹俩相依为命,住在二七区一个小区里。家里条件不算差,该有的都有。可自从她得了抑郁症,状态时好时坏,有时候会躯体化发作,看着就不太对劲,连话都说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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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们私下议论过,说她哥该带她去看看,好好治治。可这话没人真正说出口。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外人不好插嘴。

李文丽长得很标致,身高一米六五,短发,瘦瘦的。工作稳定,性格也好,谁有事她都帮,从来不跟人吵。平时看着挺正常,可有时候眼神是飘的,整个人像在某个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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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那天,她穿白色毛衣、黑裤子、白色高筒靴。监控里手里那本书,没人知道是什么。最后,那本书跟她一起沉到了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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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现在满脑子都是后悔。

他跟记者说,全是自己的错。妹妹之前提过抑郁,他没当回事,觉得就是工作压力大,心情不好,过两天就能缓过来。平时各忙各的,连坐下来好好说句话都少。他以为,只要不缺妹妹吃穿,就算尽到责任了。

抑郁症不是心情不好,不是想开点就能解决的。

它跟骨折、跟肺炎一样,是实实在在的病。需要看医生,需要吃药,需要有人陪着熬过那些黑暗的时刻。光靠硬扛,只会越扛越糟糕。

老话讲,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可有时候,真正的断裂,不是因为麻绳太细,而是我们根本没看见那道裂痕。

李文丽走之前,把手机留在家里。也许是怕接到电话会心软,也许是想跟这个世界彻底断干净。那个白色的背影消失在监控里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本书。她在最后那段路上,是不是也在寻找某种答案,或者某种告别的方式。

没人知道了。

河边那片地现在恢复了平静。河水还在流,地铁还在开,北大学城站A口每天依然进出很多人。那只白靴子被打捞上来以后,放在哪里,怎么处理,没人清楚。

只是偶尔有路人经过贾鲁河,会想起那个漂在水面的白色影子。然后叹口气,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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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惜了,这个女孩儿才26岁啊,本该是人生最鲜活的年纪,但他的生命却永远停在了这个冬天,当他的遗体在贾鲁河被打捞上来时,哥哥的自责,邻居的叹息,都指向了一个被忽略的重要原因,那就是抑郁症,真是太可怕了,也愿我们都能学会正视抑郁,守护好自己和身边人的心理健康。

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就是事后的后悔。最值钱的,是那些被我们忽略的、日常的陪伴。

对此你们怎么看呢?欢迎大家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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