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有个毛病,特爱解释自己。
做了件事,生怕别人不明白,使劲要掰开揉碎地讲动机。没做件事,又担心被误会,急着找理由开脱。心总是悬着,随着别人的目光和嘴巴,上上下下,七上八下。
其实,真正厉害的人,身上都带着一股“静气”,而这股静气,来自三个“不”:不辩解,不动摇,不张扬。他们像山一样,就在那儿,不说什么,也不躲什么,但你看着,就觉得稳当,觉得有力量。
这说到底也是一种内功心法,练好了,人生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力气,也会多出许多笃定的从容。
一、不辩解:把力气收回来,用在事情上
强力辩解,就是你越是想说清楚,往往越是说不清,还把自己搅得心浮气躁。对方若存心误解,你说破天也没用,对方若是明理,时间自会证明一切。
你赶着去、急着去辩解吧,有时反而显得心虚,或者小家子气。
春秋时,齐国大将司马穰苴率军抵抗晋、燕入侵。他威望不够,怕士兵不服,就请国君派个宠臣来做监军,国君派了庄贾。
司马穰苴跟庄贾约定:“明日中午,军营门口集合。”第二天,穰苴早早到了,立起计时的木表、滴漏,等庄贾。庄贾呢,觉得自己是国君的红人,不慌不忙,跟送行的亲友喝酒话别,直到傍晚才醉醺醺地晃到军营。
穰苴问他:“为何迟到?”庄贾笑嘻嘻地说:“哎呀,大夫亲友们送行,多喝了几杯,耽搁了。”
穰苴没有跟他辩解“军法无情”的大道理,也没有跟他争论“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他直接叫来军法官,问:“按军法,约定时间迟到,该如何?”军法官答:“当斩。”
庄贾吓坏了,赶紧派人飞马去请国君救命。使者还没回来,穰苴已经下令,把庄贾斩了,并巡示三军。全军上下,无不震恐。
穰苴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多余的辩解。他用最直接、最冷酷的行动,回答了所有潜在的质疑。
古罗马皇帝马可·奥勒留在《沉思录》中说:“我们听到的一切都是一个观点,不是事实。我们看见的一切都是一个视角,不是真相。”
别人对你的评价、议论,大多只是基于他们有限信息和立场的“观点”,远非“事实”本身。你若执着于纠正每一个“观点”,便会陷入无尽的、无意义的辩论泥潭。
很多时候,沉默是最好的澄清,行动是最硬的道理。
二、不动摇:心里有根主心骨
风来了,草就倒了;潮退了,才知道谁在裸泳。人这辈子,诱惑很多,噪音很多,岔路也很多。今天有人说这条路好,明天有人说那个方向对。
你要是没个定准,东南西北风一吹,你就跟着东倒西歪,最后累个半死,发现自己还在原地打转,甚至迷了路。
不动摇,就是心里有根主心骨。认准了一件事,一个理,一个方向,就死死地锚住。
唐朝的玄奘法师,西行取经,是“不动摇”的典范。那时候出国可没护照,边境是严禁出去的。他几次申请“通关文牒”都被驳回。但他取经求法的念头,坚如磐石,所以官方走不通,他就“偷渡”。
一路上,茫茫戈壁,上无飞鸟,下无走兽。几次断水,濒临死亡,在莫贺延碛,他打翻了水囊,四天五夜滴水未进,几乎渴死。动摇吗?太容易动摇了。回头是生,往前是死。但他凭着“不至天竺,终不东归一步”的誓言,硬是挺了过来。
到了高昌国,国王仰慕他的才华,用尽方法挽留,许以国师高位,甚至用送他回国相威胁。玄奘的回答是绝食,以死明志。国王被他的坚定所折服,只得放行,并与他结为兄弟,资助他西行。
他动摇过吗?在生死边缘,在富贵温柔乡前,或许内心有过波澜,但行动上,他从未偏移过一寸。他心里那根“求取真经、解惑弘法”的主心骨,撑起了他十九年五万里征途的全部重量。
法国作家罗曼·罗兰说:“世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真正的坚定,不是盲目的乐观,而是在深刻了解前路的艰难、人性的复杂、理想的遥远之后,依然选择出发,并且不回头。
你知道这是一场马拉松,不是百米冲刺。所以你不在乎一时的快慢,不被路边的喝彩或嘘声干扰。
三、不张扬:光在心里,不挂在嘴上
事做成了,人容易飘,恨不得敲锣打鼓,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的本事。这是人之常情,但是吧,这也常常是祸患的开始。
不张扬,是自己懂得了“藏”的智慧,就像一个人真正的分量,是沉甸甸地坠在心里的,不是轻飘飘地挂在嘴上的。你越是嚷嚷,越显得你浅,你越是沉默,别人越觉得你深。
《周易》谦卦的卦辞说:“谦,亨,君子有终。”
谦逊,才能亨通,君子能因此得到好的结局。正所谓满招损,谦受益,张扬,就是“满”,是把瓶子里的水晃得哗哗响,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半瓶水,结果反而容易洒掉。
我们选择不张扬,就是“谦”,是瓶盖拧紧,让里面的水装得满满当当,安安静静。
一个真正有光芒,有本事、有德行的人,就像夜明珠,靠自己就会发光,也就根本无需拿到太阳底下晃人眼。
如此,你也不再急于向世界证明什么,因为你正在扎实地建造一些什么。
最终,这种“不辩解、不动摇、不张扬”所沉淀下来的,势必是一种静水流深般的强大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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