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让我假扮未婚妻应付家族,报酬够救我妈的命。
我兢兢业业演了半年戏,却在项目危机时被他毫不犹豫地护在身后。
公司传言我只是个替身,直到他当着全体股东的面宣布:‘从今天起,江鹿不只是我的未婚妻,更是陆氏唯一的老板娘。’”
01
我捏着新工牌站在陆氏集团总部大厅,手心微微出汗。
江鹿,设计部实习生——工牌上的字简单直白,却是我拼尽全力才抓住的机会。母亲的手术费还差三十万,这份实习是我最后的希望。
电梯门打开,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去,却在下一秒差点退出来。
电梯里站着三个人,中间那个男人我昨天才在财经杂志封面上见过——陆沉舟,陆氏集团最年轻的总裁。他今天穿的是深灰色定制西装,身姿挺拔如松,侧脸的线条冷峻分明。
我低着头缩到角落,恨不得自己变成透明人。
“沉舟,你不能再拖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下个月你必须和林家的女儿订婚,这是你爷爷的意思。”
我屏住呼吸,知道自己不该听到这些。
“二叔,我的婚姻不需要用来做交易。”陆沉舟的声音很冷,像冬日里的冰凌。
“这是为了集团!林家能给我们带来的资源你很清楚!”另一个稍年轻的声音加入,“再说了,林薇薇对你一往情深,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电梯在28层停下,那三人走了出去。我本该在15层下,但鬼使神差地,我跟了出去——设计部在15层,我走错了。
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不远处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的对话清晰传来。
“我不会娶林薇薇。”陆沉舟的声音斩钉截铁。
“那你打算怎么跟老爷子交代?”被称作二叔的人质问。
短暂的沉默后,我听见陆沉舟说:“我已经有结婚对象了。”
“什么?是谁?”
“这不需要向二叔汇报。”
脚步声突然向门口传来,我惊慌失措地想躲,却撞倒了旁边的盆栽。
“哗啦”一声,陶盆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拉开,陆沉舟和他的两位长辈出现在门口。六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我蹲在一地泥土和碎片中间,狼狈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是哪个部门的?”陆沉舟的二叔皱眉问道。
我慌忙站起来:“对、对不起,我走错楼层了,我是设计部的新实习生,我叫江鹿。”
陆沉舟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他突然开口:“江鹿,进来一下。”
我愣住,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跟我说话。
“进来。”他重复道,语气不容拒绝。
我硬着头皮走进总裁办公室,陆沉舟对另外两人说:“二叔,三叔,我要处理点事情,订婚的事改天再谈。”
那两人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离开了。
办公室门关上,只剩下我和陆沉舟。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你都听见了?”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问。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小声说。
他转过身,目光审视着我:“江鹿,设计部实习生,22岁,A大设计系应届毕业生,母亲患有心脏病需要手术,目前急需用钱——我说得对吗?”
我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每个进入陆氏的员工,背景我都会了解。”他走到办公桌前,抽出一份文件,“你母亲的手术费需要五十万,而你现在的实习工资一个月只有三千。”
我的脸火辣辣地烧起来,这种被完全看穿的感觉让人难堪。
“我可以帮你。”陆沉舟忽然说。
我猛地抬头:“什么?”
“我有个提议。”他将文件推到我面前,“签了这份协议,你母亲的手术费我会立刻支付,并且保证她得到最好的治疗。”
我接过文件,封面上写着《婚姻契约协议》。
“婚姻……契约?”我难以置信地念出这几个字。
“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来摆脱家族安排的婚姻,你需要钱救你母亲。”陆沉舟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桩生意,“协议期两年,期间你需要以陆太太的身份出席必要场合,两年后协议终止,你会得到一笔可观的补偿金,足够你和母亲过上舒适的生活。”
我快速浏览协议内容:双方为名义夫妻,互不干涉私生活,不同居但必要时需共同居住,需在公开场合保持夫妻形象……
“为什么选我?”我问出最大的疑惑。
陆沉舟顿了顿:“因为你需要钱,而且你很干净。”
“干净?”
“没有复杂的背景,没有纠缠不清的关系,不会给我带来麻烦。”他直白得近乎残酷,“更重要的是,你今天出现在这里是个意外,而我需要立刻找到解决方案。”
我握着协议的手在颤抖。五十万,这是我无论如何也筹不到的数字。母亲的病情不能再拖了,医生上周已经下了最后通牒。
“协议期间,我可以继续工作吗?”我问。
“可以,只要你履行好契约义务。”陆沉舟说,“我不会干涉你的职业生涯。”
我看着协议最后那行数字:除手术费外,两年后我将获得五百万补偿金。有了这笔钱,母亲后续的康复费用也不用愁了。
“我需要考虑一下。”我说,声音有些干涩。
“你有一个小时。”陆沉舟看了眼手表,“一小时后我有会议。”
我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一字一句地读着协议。条款很清晰,权利和义务都列得明明白白。陆沉舟没有在协议里设陷阱,相反,他给出的条件优厚得不可思议。
手机震动起来,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江小姐,您母亲的病情有恶化的趋势,我们建议最迟下周安排手术,您看费用方面……”
“请安排手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钱的问题我会解决。”
挂断电话,我走到陆沉舟面前,拿起他桌上的钢笔。
“我签。”
陆沉舟似乎并不意外,他点点头:“明天我会派人接你去医院办手续。周末搬来我的别墅,下周有个晚宴需要你出席。”
我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格外清晰。
“合作愉快,江小姐。”陆沉舟收起协议,“从现在起,在外人面前,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
“我需要做什么准备吗?”我问。
“周末会有人教你。”他说,“现在,你可以回设计部报到了。”
我走出总裁办公室,走廊里已经恢复了平静。盆栽碎片被打扫干净,仿佛刚才的混乱从未发生。
电梯下到15层,设计部的玻璃门映出我的脸——一张平凡的脸,因为紧张而略显苍白。就在刚才,我把自己“卖”给了这座城市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为期两年。
手机收到银行短信:账户转入500,000.00元。
紧接着是陆沉舟的短信:“预付款。好好工作,江设计师。”
我看着最后三个字,忽然笑了。至少在这场交易里,他仍然记得我首先是个设计师,而不是仅仅是一个契约妻子。
也许,这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
至少,母亲有救了。
我推开设计部的门,对着迎面走来的主管露出微笑:“您好,我是新来的实习生江鹿,请多指教。”
周末的早晨,一辆黑色宾利准时停在城中村狭窄的巷口。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江小姐,陆总吩咐我来接您。”
我拖着仅有的一个行李箱坐进车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四年的出租屋。从今天起,我就要住进陆沉舟的别墅,扮演他的契约妻子。
车子驶向城市东郊的别墅区,沿途风景从拥挤的楼房变成开阔的绿地和精心设计的花园。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现代风格的三层别墅前。
别墅的设计简洁而富有质感,大面积的玻璃幕墙映出蓝天白云。管家陈姨已经在门口等候,她看起来五十出头,气质温和。
“江小姐,欢迎。我是这里的管家陈姨,以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诉我。”她微笑着帮我接过行李,“陆总在书房,他让您安顿好后去找他。”
我的房间在二楼,宽敞明亮,带独立卫浴和一个小阳台。房间的装饰以浅灰色和米白色为主,简洁舒适。
“这间客房是按照陆总的吩咐准备的,如果您需要调整装饰风格,随时可以告诉我。”陈姨说。
“客房?”我注意到这个词。
陈姨顿了顿,谨慎地说:“陆总住在三楼,二楼是客房区。您和陆总的卧室……是分开的。”
我点点头,这符合协议内容——名义夫妻,互不干涉私生活。
整理好行李后,我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
陆沉舟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正在看文件。今天他穿着休闲的家居服,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些居家的气息。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这周住得还习惯吗?”
“很好,谢谢。”我规规矩矩地坐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你需要了解的资料。第一,陆氏集团的基本情况;第二,我的家庭背景和主要社会关系;第三,下周晚宴的注意事项。”
我接过文件夹,厚度让我微微咋舌。
“晚宴是华商联盟的季度聚会,各界名流都会参加。作为我的未婚妻,你会成为焦点之一。”陆沉舟的语气平静,“你需要记住关键人物的名字和背景,以及我们‘相识相恋’的故事。”
“故事?”
“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恋爱经过。”他说,“资料第35页有详细版本,你需要背熟。如果有人问起,就按那个说。”
我翻到第35页,上面写着一个浪漫却俗套的故事:我在公司年会上作为实习生代表发言,吸引了陆沉舟的注意;几次工作接触后,他开始追求我;三个月前我们正式确定关系,现在准备订婚。
“如果有人问为什么这么突然……”我提出疑问。
“就说我担心你被别的男人抢走,所以急着定下来。”陆沉舟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台词,仿佛在讨论天气。
我忍住笑,点点头:“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白天在公司实习,晚上回到别墅学习那些资料。陆沉舟大部分时间不在家,偶尔我们会在餐厅相遇,也只是礼貌地点头问候。
周四晚上,我正坐在客厅背诵华商联盟主要成员的资料时,陆沉舟回来了。
“准备得怎么样了?”他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
“基本记住了。”我回答,“但有个问题,如果遇到真正了解设计部的人,他们知道我只是个实习生,怎么会和总裁有工作接触?”
陆沉舟挑了挑眉:“问得好。所以下周一起,你会调任总裁办特别助理,直接对我负责。”
“什么?”我愣住了,“可我是学设计的……”
“特别助理的职位可以让你参与各类项目,包括设计部的。”他说,“这样我们的‘工作接触’就合理了。而且——”他顿了顿,“我认为你的能力不止于做一个实习生。”
这句话让我心头一动。
“谢谢陆总的认可。”
“叫我沉舟。”他说,“在公开场合,你要习惯这个称呼。”
我尝试着开口:“沉……舟。”
他的名字在我舌尖滚过,有种奇异的感觉。
陆沉舟似乎也有瞬间的不自然,但他很快恢复平静:“晚宴的礼服明天会送到,试穿后如果有不合适,及时告诉陈姨。”
“好的。”
他转身上楼,走到楼梯一半时忽然停下:“江鹿。”
“嗯?”
“不用太紧张。”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温和,“做你自己就好。”
这句话让我整晚都反复回味。
第二天,礼服送到了。是一件简约的香槟色长裙,剪裁优雅,不过分张扬却足够精致。配套的还有首饰盒,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和同系列耳环。
晚宴当晚,陆沉舟看到我时,眼中闪过一丝什么。
“很适合你。”他说,然后伸出手臂。
我犹豫了一瞬,挽住了他的手臂。这是我们第一次有肢体接触,我能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线条和温度。
晚宴设在市中心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光芒,衣着华丽的宾客们举杯交谈。当陆沉舟带着我出现时,我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聚焦过来。
“陆总,这位是?”一个中年男人迎上来,眼神探究地打量着我。
“我的未婚妻,江鹿。”陆沉舟自然地介绍,“鹿鹿,这位是王董事长。”
“王董事长好。”我微笑着打招呼,心里默念着资料上关于这位王董的信息:地产大亨,喜欢普洱茶,独子在美国留学……
“未婚妻?”王董略显惊讶,“没听说陆总有女朋友啊,这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
“遇到对的人,就想尽快定下来。”陆沉舟说着,侧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刻意营造的温柔。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即使知道这是演戏,那个眼神还是让我有些慌乱。
整个晚上,陆沉舟带我见了不下二十位重要人物。我尽量自然地应对,偶尔插话,多数时候保持微笑聆听。让我意外的是,陆沉舟会适时地给我介绍话题,让我参与到对话中,而不是单纯做一个装饰品。
“你的小未婚妻很有见地。”一位科技公司的老总在和我讨论设计趋势后,对陆沉舟称赞道。
陆沉舟淡淡一笑:“她一直很优秀。”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仿佛他真的这么认为。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径直走向我们。她容貌明艳,气质出众,但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沉舟,不介绍一下吗?”她停在陆沉舟面前,目光却落在我身上。
“林薇薇。”陆沉舟的语气明显冷淡下来,“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江鹿。”
林薇薇——这个名字我在资料上见过,林家千金,陆家原本希望陆沉舟联姻的对象。
“江小姐,以前没在这个圈子里见过你呢。”林薇薇的笑容很标准,却不达眼底,“不知江家是做哪一行的?”
这个问题很刁钻。资料上对我的背景描述很模糊,只说家境普通。
“我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已经退休了。”我按照准备好的说辞回答,“我本人是设计师,目前在沉舟的公司工作。”
“哦?设计师?”林薇薇挑了挑眉,“难怪能吸引沉舟,他一向欣赏有才华的人。”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语气却带着微妙的讽刺。
“薇薇,你父亲在那边找你。”陆沉舟适时打断。
林薇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忽然笑了:“江小姐,沉舟可是圈子里有名的冰山,你能融化他,真是让人好奇。有机会一起喝茶,让我取取经。”
她转身离开时,红色的裙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别在意。”陆沉舟低声说,“她只是不甘心。”
“我看出来了。”我轻声回应。
晚宴结束后,坐在回程的车里,我终于松了口气。
“表现得不错。”陆沉舟忽然说,“尤其是应对林薇薇的时候。”
“谢谢。”我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演戏真不容易。”
“不只是演戏。”他看向窗外流逝的灯火,“你确实很有社交天赋,今晚有好几个人私下夸你。”
这话让我有些意外。
车在别墅前停下,陆沉舟先下车,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扶我。这个动作不在剧本里,我愣了一下,才将手放在他掌心。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下周开始,你正式调任总裁办。”走进别墅时,陆沉舟说,“工资会调整到特别助理的标准。”
“那设计部的工作……”
“你可以同时参与设计部的项目。”他说,“我看了你的简历和作品集,你在校期间拿过不少奖。”
我又一次感到意外——他居然真的看了我的作品集。
“早点休息。”陆沉舟朝楼梯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明天是周日,如果你想去医院看望母亲,可以让司机送你去。”
“谢谢。”我真心实意地说。
回到房间,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夜色。远处城市的灯火如星河般流淌,近处花园里的夜来香散发着淡淡香气。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消息:“小鹿,新工作还适应吗?别太累着自己。妈妈今天能下床走一会儿了,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
我眼眶微热,回复道:“我很好,妈妈你要听医生的话,好好休养。”
如果没有陆沉舟,如果没有那五十万手术费,母亲现在可能已经……
我摇摇头,不再往下想。无论如何,我感激这场交易,感激陆沉舟给了母亲活下去的机会。
至于未来两年,我会认真履行契约,扮演好陆太太的角色。而在这之外,我也要抓住机会,在陆氏集团真正学到东西,提升自己。
毕竟,两年后契约结束,我需要有能力靠自己生活。
第二天,我去了医院。母亲的气色明显好多了,见到我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小鹿,你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她嗔怪道,“我现在恢复得很好,你不用总是惦记着。”
“都是营养品,医生说要补补。”我削着苹果,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母亲我和陆沉舟的事。
最终,我还是说了——当然,是经过修饰的版本:我和公司总裁相恋,准备订婚,但因为他身份特殊,暂时不公开婚礼。
“总裁?”母亲惊讶地看着我,“你们公司的总裁?那得多大年纪了?”
“他……只比我大五岁。”我有些哭笑不得。
母亲握着我的手,认真地说:“小鹿,妈妈不在乎对方是什么身份,只在乎他是不是真心对你好。你从小就懂事,从来不让妈妈操心,但婚姻大事,一定要慎重。”
我心头一暖,又有些愧疚。母亲永远把我的幸福放在第一位,而我却在用婚姻做交易。
“他对我很好。”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妈,你就放心吧。”
离开医院时,我在走廊遇到了主治医生。
“江小姐,您母亲恢复得非常好。”医生笑着说,“陆总特别交代要用最好的治疗方案,还安排了康复专家会诊。您有个很体贴的未婚夫。”
我怔了怔,陆沉舟连这些细节都考虑到了?
回到别墅,陆沉舟不在家。陈姨说他和朋友去打高尔夫了。
“江小姐,陆总吩咐了,如果您需要用车或有什么安排,随时告诉我。”陈姨微笑道,“陆总还特意问您母亲喜欢吃什么,说可以让厨房做了送去医院。”
“他……真的这么问?”
“是啊。”陈姨的眼神温柔,“陆总虽然看起来冷淡,其实很细心。”
我心情复杂地回到房间。陆沉舟的这些举动,已经超出了契约的必要范围。他是真的细心,还是……只是做戏做全套?
周日晚,陆沉舟回来了,带回一盒精致的点心。
“客户送的,我不吃甜食。”他将盒子放在餐桌上,“你和陈姨分了吧。”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城中某知名法式甜品店的招牌点心,价格不菲。
“谢谢。”
“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上班。”陆沉舟说,“早上七点半出发,别迟到。”
“明白。”
他转身上楼,走到一半又停下:“对了,设计部有个新项目,关于公司品牌形象升级的,你可以参与。”
我眼睛一亮:“真的吗?”
“嗯,项目负责人是设计总监周明,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陆沉舟看了我一眼,“别让我失望,江设计师。”
这一声“江设计师”,和那天在办公室时一模一样。
周一早晨七点二十,我已经收拾妥当等在一楼客厅。
陆沉舟准时下楼,看到我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很准时。”
去公司的路上,我们并排坐在后座。陆沉舟翻阅着平板电脑上的文件,偶尔接听工作电话。我安静地看着窗外,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特别助理——这个职位意味着我将近距离接触集团的核心业务,也能从陆沉舟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专属车位,我们乘专用电梯直达28楼总裁办。
“陆总早,江小姐早。”秘书林晓已经在办公区等候,她是位干练的年轻女性,笑容专业。
“林秘书,江鹿从今天起担任我的特别助理。”陆沉舟边走边说,“你带她熟悉一下工作环境和流程。”
“好的陆总。”林晓转向我,笑容更真切了些,“江助理,欢迎加入总裁办。”
我的办公桌安排在陆沉舟办公室外间的助理区,位置宽敞,设备齐全。林晓给了我一份工作手册和近期待办事项清单。
“陆总的工作节奏很快,但只要你适应了,会学到很多东西。”林晓低声说,“他看起来很严厉,其实很公正,而且非常赏识有能力的人。”
“谢谢林姐提点。”
“叫我林晓就好。”她笑道,“对了,十点有个高管会议,陆总让你参加。”
十点整,我抱着笔记本跟着陆沉舟走进会议室。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集团各部门的高管,看到我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这位是我的特别助理江鹿,今后会参与各项会议和工作。”陆沉舟简单地介绍,然后直接进入议程,“开始吧。”
会议讨论的是下半年的业务规划,各部门负责人依次汇报。我快速记录着要点,同时观察陆沉舟如何听取汇报、提出问题、做出决策。
他的思维敏锐,总能抓住问题的核心;他的提问一针见血,让汇报者不得不做充分准备;他的决策果断,但又不失周全。
“江助理。”陆沉舟忽然点名,“设计部的品牌升级方案,你有什么看法?”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问我。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包括设计总监周明。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手中的文件夹——这是周末我做的功课,分析了公司现有品牌形象和竞品情况。
“我认为品牌升级不仅要注重视觉设计,更要与公司战略转型同步。”我开始陈述,“陆氏正在从传统制造业向科技驱动型集团转型,品牌形象应该体现创新、科技和未来感,而不仅仅是优化logo和配色……”
我讲了大约五分钟,期间没有人打断。讲完后,会议室有几秒的安静。
“很好的视角。”周明总监率先开口,“江助理提到了我们方案中忽略的战略契合度问题。”
陆沉舟点了点头:“周总监,品牌升级项目组增加江助理作为战略协调员,负责确保设计方案与集团战略一致。”
“好的陆总。”
会议结束后,我跟在陆沉舟身后走出会议室。
“表现不错。”他低声说,“但下次发言时,注意控制时间,高管会议每分钟都很宝贵。”
“明白了。”我嘴上应着,心里却有些雀跃——他认可了我的表现。
接下来的几周,我完全投入到工作中。白天协助陆沉舟处理各类事务,参与各项会议;晚上研究品牌升级项目,与设计部团队沟通协作。
忙碌让我几乎忘记了婚姻契约这回事,直到周五晚上,陆沉舟在晚餐时说:“明天晚上有个家庭聚会,你和我一起去。”
我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家庭聚会?”
“我父母从国外回来了,想见见你。”他的语气平静,但我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需要特别注意什么吗?”
陆沉舟放下筷子:“我父亲比较严肃,母亲相对温和。他们知道我们是‘自由恋爱’,但可能会问一些细节问题。”
“我会准备好的。”
周六下午,我花了比平时更多的时间挑选衣服和化妆。既不能太过随意显得不重视,也不能太过隆重显得刻意。
陆沉舟看到我时,点了点头:“可以。”
车子驶向城市另一端的别墅区,那里的建筑更偏传统中式风格。陆宅是一座三层的中式合院,白墙灰瓦,庭院深深。
“沉舟回来了。”一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士迎出来,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这位就是小鹿吧?真人比照片还好看。”
“阿姨好。”我礼貌地打招呼。
“叫妈。”陆沉舟低声提醒。
我脸一热:“妈……妈好。”
陆母笑得更开心了:“快进来,你爸在书房,马上就下来。”
走进客厅,我被墙上挂着的字画吸引。都是名家作品,但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幅山水画,题款是“陆远山”——陆沉舟父亲的名字。
“听说你学设计?”陆母递给我一杯茶,“沉舟说你在公司表现很好。”
“还在学习中。”我谦虚地说。
“不必谦虚,沉舟很少夸人,他能认可你的能力,说明你真的优秀。”
正说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陆远山走了下来,他身姿挺拔,面容严肃,与陆沉舟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多了几分威严。
“爸。”陆沉舟站起来。
“叔叔好。”我也连忙起身。
陆远山点点头,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坐吧。”
晚餐在略显安静的氛围中进行。陆远山问了几个关于我家世背景的问题,我都按准备好的答案回答了。陆母则更关心我们的生活细节,比如平时谁做饭,周末怎么安排。
“小鹿现在住在沉舟那里?”陆母问。
“是的,我……搬过去有一阵了。”我说着,感到陆沉舟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我心头一跳。
“同居了也好,互相有个照应。”陆母笑道,“沉舟工作忙,经常忘记吃饭,你多提醒他。”
“我会的。”
陆远山忽然开口:“听说你参与了公司的品牌升级项目?”
“是的,作为战略协调员。”
“对这个项目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很开放,但也很难回答。我斟酌着措辞:“我认为品牌升级是集团战略转型的重要一环,不仅要改变视觉形象,更要改变外界对陆氏的认知。我们正在从‘制造者’转变为‘创新者’,品牌需要传达这个信息……”
我讲了大约三分钟,陆远山一直安静地听着,表情没有变化。
“沉舟,”他转向儿子,“你选的人,眼光不错。”
这句认可让陆沉舟的神色明显放松了些:“她一直很有想法。”
晚餐后,陆母拉着我在庭院里散步。夜晚的庭院很安静,只有虫鸣和流水声。
“小鹿,沉舟这孩子,从小就太独立,什么事都自己扛。”陆母轻声说,“我和他爸常年在国外,对他关心不够。现在有你在他身边,我很欣慰。”
“沉舟他……很优秀。”我由衷地说。
“优秀是一回事,快乐是另一回事。”陆母拍拍我的手,“我看得出来,他和你在一起时,整个人柔和很多。”
我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保持微笑。
离开陆宅时,陆母塞给我一个精致的木盒:“这是陆家传给儿媳妇的玉佩,收着吧。”
回到车上,我看着手中的木盒,心情复杂。
“收下吧,不然她会多想。”陆沉舟启动车子,“今天谢谢你,表现得很好。”
“你父亲似乎……没那么难相处?”
陆沉舟轻笑一声:“那是因为你回答得让他满意。如果他不满意,你现在应该已经感受到什么叫‘陆家的威严’了。”
“听起来很可怕。”
“所以,谢谢你让我免于一场家庭风暴。”他侧头看了我一眼,眼中有些许笑意。
这一刻的陆沉舟,和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总判若两人。
周一回到公司,品牌升级项目进入了关键阶段。设计部提交了三套方案,需要高层决策。我整理了每套方案的优缺点,并附上了市场调研数据和战略契合度分析。
“做得很专业。”陆沉舟翻看着我的报告,“下午的决策会议,由你来汇报。”
“我?”我惊讶道,“周总监他们都在,我汇报不合适吧?”
“这个项目现在由你负责战略协调,你汇报最合适。”他语气不容置疑,“做好准备,三点开始。”
下午三点,会议室里坐着设计部核心团队和几位高管。我站在投影前,开始汇报三套方案的比较分析。
讲到一半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林薇薇走了进来。
“抱歉,我来晚了。”她径直走到空位坐下,“听说今天讨论品牌升级,我对这个很感兴趣,就过来听听——陆总不介意吧?”
陆沉舟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我继续汇报,能感觉到林薇薇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当我讲到第三套方案时,她忽然举手:“我有问题。”
“林小姐请说。”
“第三套方案的设计风格,和去年国外某品牌发布的形象非常相似。”林薇薇微笑着说,“江助理在做分析时,没有考虑原创性的问题吗?”
会议室里一阵低语。
我镇定地切换到下一页:“事实上,我注意到了这个相似性。这一页是相似度对比分析,我们可以看到,虽然视觉元素有部分重叠,但核心设计理念和表达方式完全不同。此外,设计团队已经针对重叠部分做了修改,这是修改后的版本……”
我展示了对比分析和修改方案,林薇薇的笑容有些僵硬。
“很周全。”她勉强说。
汇报结束后,周明总监带头鼓掌:“江助理的分析非常专业全面,为我们决策提供了很好的依据。”
陆沉舟最终选择了第三套方案,并要求按我的建议进行最后修改。
散会后,林薇薇在走廊拦住我:“江助理真是能干,难怪沉舟这么看重你。”
“这是我的工作。”我平静地说。
“工作?”她轻笑,“江鹿,你别太天真。沉舟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帮他应付家族、又能给他事业助力的妻子。你能做到,别人也能做到。”
“谢谢提醒。”我不想与她多说,准备离开。
“你知道他为什么选择契约婚姻吗?”林薇薇压低声音,“因为他心里有人,一个他永远得不到的人。你和我,都只是替代品。”
我脚步一顿,但很快恢复如常:“林小姐,我还有工作,失陪了。”
回到办公室,林薇薇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我知道这不一定是真的,可能只是她的挑拨,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下班时,陆沉舟注意到我的异常:“怎么了?下午的会议很成功,应该高兴才对。”
“没什么,可能有点累。”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晚上,我在书房整理项目文件,陆沉舟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
“喝了早点休息。”他将杯子放在桌上,“今天辛苦了。”
“谢谢。”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问,“陆沉舟,你为什么要选择契约婚姻?”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沉默了几秒:“因为这是当时的最优解。”
“仅仅因为最优解?”
“还因为……”他顿了顿,“你让我觉得,也许这段关系可以不只是交易。”
我的心跳忽然加速:“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转过身,语气恢复平静,“你做得很好,超出了我的预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他离开了书房,留下我一个人愣在原地
七月,品牌升级项目进入最后阶段,全公司都在为发布活动做准备。我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白天处理总裁办事务,晚上和设计部团队一起打磨细节。
陆沉舟对我的信任明显增加,许多重要文件都交给我处理,甚至开始让我参与部分决策讨论。
“江助理,陆总让你去一趟小会议室,有急事。”林晓敲开我的办公室门,神色严肃。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快步走向会议室。推开门,里面坐着陆沉舟、周明总监,还有两位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气氛凝重。
“江鹿,坐。”陆沉舟的声音比平时更冷。
我注意到桌上放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机密”二字。
“今天上午,竞争对手宏远集团发布了新的品牌形象。”周明总监将平板电脑推到我面前,“和我们的方案有80%的相似度。”
我接过平板,屏幕上的logo、配色、宣传语,几乎是我们方案的翻版。心猛地一沉。
“设计部今天凌晨才最终定稿,方案只存在公司加密服务器上。”陆沉舟盯着我,“能接触到完整方案的,除了设计核心团队,只有你。”
会议室一片死寂。
“不是我。”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
“江助理,这份方案是你昨晚从服务器下载的,时间戳显示是晚上十一点。”其中一个陌生男人开口,他是信息安全部的负责人,“而宏远集团是在今天凌晨一点发布的。”
“我昨晚确实下载了方案,是为了做最后的校对。”我努力保持镇定,“但我没有泄露给任何人。”
“谁能证明?”另一个男人问。
我沉默了。昨晚我工作到十二点,离开时整层楼只剩我一个人。
“陆总,按照公司规定,涉及商业机密泄露,必须立即停职调查。”信息部负责人说。
陆沉舟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深邃难辨。
“江鹿,你先暂停手头所有工作,配合调查。”他终于开口。
我的心往下沉,但下一秒,他又说:“但在调查结果出来前,你仍是总裁办的人。林晓,给江助理安排一个临时办公室,不要影响其他同事工作。”
这个决定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意外。按常规,我应该被直接隔离审查。
“陆总,这不符合规定……”
“规定是我定的。”陆沉舟站起身,“散会。江鹿,你留一下。”
其他人离开后,会议室只剩我们两人。
“我没有泄露方案。”我重复道。
陆沉舟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我相信你。”
这三个字让我鼻子一酸。
“但相信不能作为证据。”他转过身,“我们需要找到真正的泄密者。告诉我昨晚的所有细节。”
我详细回忆了昨晚的每一个动作:下载文件、逐页校对、标记修改意见、保存、关机离开。
“离开时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或者注意到什么异常?”
我努力回想:“电梯维修,我走楼梯下的楼。在17楼楼梯间……好像听到有脚步声,但我回头看时,没有人。”
陆沉舟眼神一凝:“17楼是市场部和公关部,昨晚有团队在加班准备发布活动。”
“您怀疑是内部人员?”
“宏远拿到的是完整方案,说明泄密者能接触到核心文件。”他沉吟道,“设计团队有六个人,加上你和我,一共八个人有权限。”
“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要做。”陆沉舟看着我,“正常上下班,正常生活。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暂时调岗。”
“那发布活动……”
“推迟一周。”他果断道,“我们需要时间找出真相,也需要重新修改方案。”
接下来的两天,我搬到了28楼一个闲置的小办公室。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探究和疏离,只有林晓偶尔给我送文件时,会低声说一句“坚持住”。
第三天下午,林薇薇突然来访。
“听说你被停职了?”她坐在我对面,笑容带着怜悯,“真可惜,本来做得好好的。”
“只是配合调查,没有停职。”我平静地纠正。
“有区别吗?”她轻笑,“江鹿,我提醒过你,这个位置不好坐。沉舟身边的女人,总要经历这些考验。”
“林小姐想说什么?”
“我想说,也许现在是时候退出了。”她倾身向前,“我可以帮你,让你体面地离开,还能拿到一笔补偿金。”
“谢谢好意,但我不需要。”
林薇薇的笑容冷了冷:“不识抬举。”
她离开后不久,陆沉舟来到我的临时办公室。
“林薇薇来过?”他问。
“来关心我。”
“离她远点。”陆沉舟的语气很重,“我查到了些东西。”
他关上门,压低声音:“泄密那天晚上,林薇薇的助理来过公司,以送文件的名义。监控显示她在17楼停留了二十分钟。”
“她和宏远有关系?”
“她父亲和宏远的董事长是大学同学。”陆沉舟眼神锐利,“更重要的是,她的助理和设计部的一个设计师是表姐妹。”
线索串起来了。
“但我们需要证据。”
“已经在找了。”陆沉舟顿了顿,“江鹿,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您说。”
“明天晚上,公司有个慈善晚宴,林薇薇也会参加。”他看着我的眼睛,“我要你在她面前表现出焦虑、无助,甚至提到想辞职。”
“引蛇出洞?”
“对。如果她有问题,一定会趁这个机会落井下石,甚至拉拢你反水。”
我明白了他的计划:“我需要怎么做?”
陆沉舟靠近一步,低声交代细节。他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
“能做到吗?”他问。
“能。”
慈善晚宴在凯悦酒店宴会厅举行。我穿着简单的黑色礼服,刻意化了淡妆,让自己看起来有些憔悴。
陆沉舟挽着我入场时,我能感觉到无数目光。流言已经在圈子里传开,所有人都知道陆氏的方案泄露,而我是最大嫌疑人。
“沉舟,你居然还带她来?”一个相熟的企业家半开玩笑地说。
“事情还没查清。”陆沉舟淡淡道,“我相信我的人。”
这句话让周围安静了一瞬。
晚宴进行到一半,我在休息区“偶遇”了林薇薇。
“江鹿,你看起来不太好。”她端着香槟,笑容优雅。
“有点累。”我勉强笑了笑。
“理解,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她靠近些,压低声音,“说真的,你现在处境很危险。一旦坐实泄密,不只是丢工作,可能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我适时地露出不安的表情:“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可以帮你。”林薇薇声音更轻,“只要你愿意配合,指认是设计部总监周明指使你泄露方案,我保证你全身而退,还能拿到一大笔钱。”
“指认周总监?可他没有……”
“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需要为此负责。”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而你,不想坐牢吧?”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林小姐,你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林薇薇脸色骤变。
陆沉舟从旁边的帷幕后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位保安和一位律师。
“林小姐,关于你涉嫌商业间谍行为和教唆作伪证,我的律师会跟你详细谈。”陆沉舟的声音冰冷。
“你设计我?”林薇薇瞪着我。
“是你自己露出了马脚。”我平静地说。
第二天,真相大白。林薇薇的助理承认受她指使,买通设计部一名设计师盗取方案。那名设计师因为赌博欠债,被林薇薇抓住把柄。
陆沉舟召开紧急会议,公布了调查结果。
“江助理在整个过程中表现出了专业和忠诚。”他当众宣布,“品牌升级项目继续推进,由江鹿担任项目副组长,协助周总监完成最后工作。”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散会后,陆沉舟叫住我:“今晚有空吗?”
“有事?”
“想请你吃饭。”他顿了顿,“庆祝真相大白,也谢谢你信任我。”
我有些意外:“应该我谢谢您信任我才对。”
“互相信任。”他难得地笑了笑,“七点,我去接你。”
那顿晚餐在一家安静的西餐厅。陆沉舟点了红酒,举杯时他说:“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还好,也算是一种经历。”
“你比我想象的坚强。”他看着我,“很多人在那种压力下会崩溃。”
“因为我知道自己是清白的。”我抿了口酒,“而且……您相信我。”
夜色渐深,我们并肩走出餐厅。晚风微凉,陆沉舟很自然地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
“其实,”他忽然开口,“当所有人都怀疑你时,我也有过一瞬间的动摇。”
我脚步微顿。
“但当我看着你的眼睛,我知道你不会做那种事。”他继续说,“江鹿,你让我学会了信任。”
这句话比任何夸奖都让我心动。
车子停在别墅前,陆沉舟没有立刻下车。车内灯光昏暗,他的侧脸在阴影中显得柔和。
“契约还剩一年半。”他忽然说。
“嗯。”
“如果……”他顿了顿,“如果契约结束后,你想继续留在陆氏,可以继续做特别助理。或者,去设计部做总监助理,周明很欣赏你。”
这是在为我的将来做安排。我应该高兴,但心里却有些失落——他已经在考虑契约结束后的安排了。
“谢谢陆总,我会考虑的。”
“私下里,可以叫我沉舟。”他转头看我,“不只是演戏的时候。”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我能看到他眼中映出的自己,能感受到他逐渐靠近的气息。
然后,他退开了。
“早点休息。”他下车,为我拉开车门。
品牌升级发布会大获成功。新形象得到市场积极反馈,陆氏股价连续三天上涨。庆功宴上,周明总监举杯向我致意:“江鹿,你是项目的功臣。”
我只是笑笑。真正的功臣是团队每一个人,而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陆沉舟走过来,自然地站在我身边:“下周我要去美国出差,谈一个合作项目。”
“去多久?”
“两周。”他顿了顿,“你和我一起去。”
我有些意外:“我也去?”
“这个项目涉及产品设计,需要你的专业意见。”他的理由很充分,“而且,作为特别助理,你本来就应该随行。”
出差通知很快正式下达。林晓帮我准备签证材料时,笑着说:“江助理,陆总以前从不带助理出长差,你是第一个。”
我心头微动,但提醒自己不要多想。
出发前一晚,我在房间整理行李。陈姨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江小姐,这是陆总让我准备的,说美国那边早晚温差大。”
盒子里是一件质感极好的羊绒披肩和一双柔软的平底鞋。尺码完全正确。
我抚摸着披肩柔软的质感,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陆沉舟的细心体贴,已经越来越超出契约的必要范围。
十二小时的飞行后,我们抵达纽约。合作方派人来接机,直接送我们到下榻的酒店。
“两间套房,相邻的。”陆沉舟在前台办理入住,“先休息,倒时差,明天上午开始会议。”
我的套房很大,落地窗外是中央公园的景色。刚放下行李,门铃响了。
陆沉舟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文件袋:“睡不着的话,可以看看明天的会议资料。”
“您不休息吗?”
“我习惯在飞机上睡觉。”他将文件袋递给我,“晚餐叫room service吧,别出去了,不安全。”
他的关心自然而不刻意,我却越来越难以平静对待。
第二天开始的会议密集而高效。美国公司对陆氏的新品牌形象很感兴趣,但对合作细节非常谨慎。陆沉舟在谈判中展现出惊人的专业和魄力,而我在设计细节上的见解,也多次为谈判加分。
第三天晚上,合作方举办欢迎晚宴。宴会上,对方的首席设计师是个三十出头的华裔女性,名叫Eva。她对我很感兴趣,整晚都在和我讨论设计理念。
“江,你应该来美国发展。”Eva真诚地说,“你的才华在陆氏被低估了。”
“陆氏给了我很多机会。”
“但你能得到更多。”她压低声音,“我们公司正在组建亚洲设计中心,总监位置还空着。如果你有兴趣……”
我礼貌地婉拒了。不是不动心,而是我知道自己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陆氏——不,是不会离开陆沉舟。
这个认知让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晚宴结束后,我和陆沉舟沿着酒店外的街道散步。纽约的夜晚灯火辉煌,街头的爵士乐隐约传来。
“Eva似乎很欣赏你。”陆沉舟忽然说。
“她给了个工作邀请。”
他脚步顿了顿:“你接受了?”
“没有。”
他沉默了几秒:“为什么?”
我想说因为契约还没到期,想说因为母亲在国内需要照顾,想说因为很多很多理由——但最终,我说了实话:“因为我想留在陆氏。”
陆沉舟停下来,转身看着我。街灯在他眼中映出细碎的光。
“江鹿,”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如果契约结束后,你愿意继续留在我身边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以什么身份?特别助理?”
“以任何你愿意的身份。”他上前一步,我们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也许我们可以……重新定义我们的关系。”
这句话太模糊,又太清晰。我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失去了所有语言。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微妙的时刻。
陆沉舟皱眉接听,脸色逐渐凝重:“什么时候的事?……我知道了,订最早的回程机票。”
挂断电话,他深吸一口气:“国内出了点问题。宏远联合了几家公司,在恶意收购陆氏的散股。二叔打来的,情况可能比他说得更严重。”
“我们现在回去?”
“你留在这里,完成后续谈判。”他做出决定,“我一个人回去。”
“我和你一起回去。”我坚持,“谈判可以推迟,Eva他们会理解。”
陆沉舟看着我,最终点头:“好,一起回去。”
我们改签了最近一班回国航班。在飞机上,陆沉舟一直在处理邮件和电话,我则帮他整理资料。危机来得突然,宏远这次的行动准备充分,显然是蓄谋已久。
“林薇薇的父亲也参与了。”陆沉舟挂断一个电话,冷笑,“报复来得真快。”
“我们能做什么?”
“首先要稳住股价,然后查出谁在背后操纵。”他揉了揉眉心,“二叔和三叔那边意见不一,一个主张硬碰硬,一个主张谈判和解。”
“您的意见呢?”
“找出弱点,一击即中。”他的眼神锐利,“宏远敢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软肋。”
回国后,陆沉舟直接投入战斗。他召开紧急董事会,调动所有资源应对危机。我作为特别助理,几乎24小时待命,协助他处理各种事务。
第三天晚上,我发现了关键线索。
“沉舟,你看这个。”我将一份分析报告放在他面前,“宏远这半年的资金流向很奇怪,有大笔资金转入海外账户,又转回来。我让财务部查了,这些交易没有合理的商业解释。”
陆沉舟快速浏览报告:“洗钱?”
“更可能是挪用资金。”我指着其中一笔,“这笔钱转出时,正是宏远一个重大项目需要资金的时候。我怀疑公司内部有严重问题。”
“如果能证明这一点,宏远的股价会崩盘,他们就没精力收购我们了。”
我们相视一笑,那是并肩作战的默契。
接下来的48小时,我们几乎没合眼。陆沉舟动用了所有人脉调查宏远的内幕,我则负责整理证据。最终,我们拿到了关键证据:宏远董事长私自挪用公司资金投资失败,造成巨额亏损,正在用各种手段填补漏洞。
“这些证据一旦公开,宏远就完了。”陆沉舟看着手中的文件。
“要公开吗?”
他沉默良久:“先约他们董事长见面。”
会面安排在第二天上午。宏远董事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到我们手中的证据时,脸色瞬间苍白。
“陆总,我们可以谈谈……”
“撤回收购,公开道歉,赔偿陆氏的所有损失。”陆沉舟语气冰冷,“否则,这些证据明天就会出现在证监会和各大媒体。”
对方咬牙应下。
危机解除的那天晚上,陆沉舟带我去了一家顶楼餐厅。整个城市的夜景在我们脚下铺开,璀璨如星河。
“谢谢你,江鹿。”他举杯,“没有你,这次不会这么顺利。”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不,你做了超出契约要求的事。”他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我,“这两个月,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
“契约还剩一年。”他缓缓说,“但我不想等到契约结束了。”
我屏住呼吸。
“江鹿,我喜欢你。”他说得直接而坦诚,“不是对合作伙伴的欣赏,不是对员工的认可,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世界仿佛静止了。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听到远处的车流声,能听到他沉稳的呼吸。
“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继续说,“也许是看到你在会议室自信发言的时候,也许是你坚持要和我一起回国的时候,也许是更早——在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不用现在回答。”他温柔地说,“我们可以慢慢来,从约会开始。契约可以继续,也可以终止——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签一份新的,期限是一辈子。”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这几个月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闪过:他的细心关照,他的信任支持,他偶尔流露的温柔,还有那些默契的对视。
“我也喜欢你。”我终于说出这句话,“也许比你意识到得更早。”
陆沉舟的眼睛亮了,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光芒。他绕过桌子,将我轻轻拥入怀中。
“那么,江小姐,”他在我耳边低语,“你愿意和我重新开始吗?不是契约夫妻,而是真正的恋人?”
“我愿意。”
那个吻轻柔而坚定,带着红酒的香气和承诺的温度。
从纽约回来后的那个周末,陆沉舟第一次正式约我出去。
不是以陆氏总裁和特别助理的身份,也不是以契约夫妻的身份,而是陆沉舟和江鹿,两个彼此喜欢的人。
“想去哪里?”前一天晚上,他在书房门口问我,神情竟有些难得的紧张。
我忍不住笑了:“你以前是怎么约会的?”
他顿了顿:“说实话,没怎么正经约会过。大学时忙学业,毕业后忙事业,和林薇薇那种不算。”
我想到资料上关于他的过往:高中毕业出国,常春藤名校双学位,27岁接任陆氏总裁,感情史简单到几乎空白。
“那就去游乐园吧。”我说。
陆沉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游……乐园?”
“怎么,陆总不敢坐过山车?”我挑眉。
“没什么不敢的。”他恢复镇定,“明天九点出发。”
结果第二天在游乐园,我发现陆沉舟是真的不敢坐过山车。不是害怕,而是……
“我有点恐高。”在过山车排队区,他压低声音坦白,耳根微微泛红。
我惊讶地看着这个在商场上无所畏惧的男人,此刻因为一个游乐设施而紧张。这个反差让我心里软成一片。
“那我们不坐这个。”我拉着他离开,“去坐旋转木马。”
“旋转木马?”他的表情更复杂了。
“怎么,陆总连旋转木马都不敢?”
他失笑,揉乱我的头发:“敢,陪你坐什么都敢。”
那天的游乐园,我们像普通情侣一样,吃冰淇淋,玩游戏,坐旋转木马。陆沉舟甚至为我赢了一个巨大的玩偶熊,抱着它在园区里走时,引来不少目光。
“陆沉舟,你上财经新闻时都没这么引人注目。”我笑着调侃。
“那不一样。”他将玩偶塞给我,自然地牵起我的手,“现在是我最想被人看到的时候。”
十指相扣的瞬间,我感觉到真实的幸福。
周一回到公司,我们的关系没有公开,但细心的同事还是察觉到了变化。
“江助理,陆总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了。”林晓在茶水间小声说,“上周五他亲自去设计部问你的项目进度,这可是破天荒头一次。”
我脸颊微热:“林姐别开玩笑。”
“我可没开玩笑。”她笑着凑近,“说真的,你们很配。陆总需要你这样的人在身边,让他别总绷那么紧。”
的确,自从确定关系后,陆沉舟的变化肉眼可见。他不再总是冷着脸,开会时偶尔会开个玩笑,甚至在公司年会上,破天荒地参加了游戏环节。
当然,也有挑战。随着我在公司的影响力增加,一些元老开始有微词。
“江助理毕竟年轻,让她负责这么大的项目,是不是太冒险了?”一次董事会上,一位老董事直言不讳。
陆沉舟正要开口,我抢先站起来:“王董,这是我对项目风险的分析报告和应对方案。如果您有时间,我可以详细汇报。”
我将连夜准备的报告分发下去。报告详细分析了项目每个阶段的风险点,以及具体的规避和应对措施。
会议室里安静地只有翻页声。
“很周全。”王董最终点头,“看来是我多虑了。”
散会后,陆沉舟在走廊拉住我:“为什么不让我替你说话?”
“因为我要靠自己证明能力。”我认真地看着他,“我不只是陆沉舟的女朋友,我还是江鹿,是陆氏的特别助理,是品牌升级项目的副组长。”
他眼神柔软:“我知道。我只是……”
“不想我受委屈?”我接过话,笑了,“我没受委屈。有质疑很正常,用实力回答就好。”
他轻轻将我拥入怀中,在无人的走廊里,这个拥抱短暂而温暖。
“江鹿,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
一个月后,陆沉舟带我去见了他最好的朋友顾淮。顾淮是顾氏集团的继承人,和陆沉舟从小认识。
“这就是让你这座冰山融化的人?”顾淮打量着我,笑容爽朗,“江鹿,久仰大名。沉舟这几个月变化太大了,都是你的功劳。”
我们在一家私房菜馆吃饭,气氛轻松愉快。顾淮很健谈,讲了许多陆沉舟的糗事:大学时因为太认真被同学叫做“机器人”,第一次谈生意紧张到说错话,甚至还有他小时候怕打雷的往事。
“顾淮。”陆沉舟无奈地制止。
“好好好,不说了。”顾淮笑着举杯,“总之,看到你们在一起,我很高兴。沉舟需要你这样的人。”
晚餐后,顾淮先离开。我和陆沉舟沿着江边散步。
“顾淮人很好。”我说。
“嗯,他是我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朋友。”陆沉舟停下脚步,面向我,“江鹿,我有件事想问你。”
“你说。”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我知道我们开始的方式很特别,但我想让一切重新开始。江鹿,你愿意正式成为我的女朋友吗?以结婚为前提的那种。”
盒子打开,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条精致的项链,坠子是一颗切割成鹿角形状的钻石。
“这是……”
“定情信物,不是求婚。”他认真地说,“等你准备好,我会正式求婚。但现在,我想给你一个正式的承诺。”
我眼眶发热,用力点头:“我愿意。”
他为我戴上项链,钻石在江面灯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还有一件事。”陆沉舟继续说,“我想公开我们的关系。不是契约夫妻,而是真正的恋人。你愿意吗?”
“公开的话,公司里可能会有议论……”
“我不在乎。”他握住我的手,“我在乎的是你,是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一周后,陆氏集团内部公告栏贴出了一份简单的通知:总裁陆沉舟与特别助理江鹿正式交往,双方以结婚为前提交往中。
公告一出,全公司哗然。但出乎意料的是,大多数人的反应是祝福。
“早觉得你们很配了。”周明总监笑着说,“以后设计部找你开后门方便多了。”
“陆总终于有人情味了。”财务总监拍拍陆沉舟的肩膀,“江助理,谢谢你拯救了这个工作狂。”
甚至连陆远山都打来电话:“既然认真了,就好好对人家。找个时间,两家人正式见个面。”
公开关系后,我们的生活有了更多交集。陆沉舟开始陪我周末去看母亲,母亲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后来的完全接纳,甚至会留他吃饭。
“小陆啊,小鹿脾气倔,你多让着她点。”母亲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说。
“妈,我哪有。”我抗议。
“有,你随你爸,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母亲笑着说,“不过这是优点,小陆,你捡到宝了。”
陆沉舟认真点头:“我知道。”
一天晚上,我们在书房各自工作。他忽然从文件中抬起头:“江鹿,下个月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我歪头想了想:“嗯……你亲手做的礼物。”
他挑眉:“你知道我不会手工。”
“所以才要你亲手做啊。”我笑道,“做什么都行,只要是你做的。”
于是接下来的几个周末,陆沉舟开始神秘地外出。问他去做什么,他只说“秘密”。
生日当天,他带我去了郊外一个新开发的创意园区。在一栋改造过的老厂房里,他推开了一扇门。
“这是……”我惊讶地睁大眼睛。
房间里是一个小型的个人工作室,设备齐全:绘图板、专业电脑、材料架、甚至还有一个小型3D打印机。墙上挂着我大学时期的作品,以及我在陆氏参与的所有项目。
“你一直说想要一个自己的设计空间。”陆沉舟从背后轻轻环住我,“这是我亲手布置的,每一件家具都是我挑选组装的。当然,技术部分找了人帮忙。”
我转身抱住他,声音哽咽:“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还有这个。”他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次真的是戒指盒了。
我心跳加速。
“别紧张,还不是求婚。”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精致的对戒,“情侣戒。求婚戒指我会另外设计,但这个,我想现在就和你一起戴上。”
我们为彼此戴上戒指,简单的铂金圈,内壁刻着彼此名字的缩写。
“江鹿,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他吻了吻我的额头,“契约是开始,但爱是永恒。”
那晚,我们在工作室待到很晚。我画设计图,他处理文件,偶尔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平凡的幸福。
睡前,陆沉舟说:“下个月,我们去瑞士吧。我父母在那里有个房子,风景很好。我想带你看看我长大的地方。”
“好。”我靠在他肩上,“我也想了解你的全部。”
两年后,陆氏集团年度酒会。
我穿着定制的白色礼服,站在陆沉舟身边。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闪烁,这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的纪念。
“紧张吗?”陆沉舟低声问,手指轻轻摩挲我的手背。
“有点。”我坦白。
今晚不只是年度酒会,还是我正式接任陆氏设计总监的宣布仪式。从特别助理到设计总监,这条路我走了三年——包括那一年契约婚姻,和两年真正相爱的时间。
“你完全有这个能力。”陆沉舟的眼神充满信任,“品牌升级项目的成功,新产品线的设计获奖,都是你的实力证明。”
舞台上,主持人邀请我们上台。陆沉舟牵着我的手,在众人的注视中走向聚光灯。
“各位,今晚我要宣布两件事。”陆沉舟接过话筒,“第一,陆氏集团设计总监一职,将由我的妻子江鹿女士担任。”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我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周明总监、林晓、设计部的同事们,还有坐在前排微笑着的母亲和陆家父母。
“第二,”陆沉舟转向我,眼神温柔,“我想借此机会,再次向我的妻子表达感谢。三年前,一份契约让我们相遇;三年后,是爱让我们相守。江鹿,谢谢你选择我,谢谢你成为陆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更谢谢你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眼眶湿润,接过话筒:“其实,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沉舟当年的‘契约’,谢谢他看见平凡的我,谢谢他教会我爱与信任。设计总监这个职位,对我来说不只是职业晋升,更是责任和承诺。我会用我的专业和热情,继续为陆氏创造价值。”
仪式结束后,顾淮端着香槟过来:“弟妹,不,现在该叫江总监了。恭喜!”
“谢谢顾总。”
“叫顾淮就行。”他笑着碰杯,“说真的,看着你们一路走来,我这个旁观者都觉得感动。沉舟遇见你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陆沉舟走过来,自然地搂住我的腰。
“当然是变好了。”顾淮眨眨眼,“从冰山总裁变成宠妻狂魔,这转变够大的。”
我们都笑了。
酒会进行到一半时,我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恶心。陆沉舟立刻察觉:“不舒服?要不要去休息室?”
“没事,可能有点累了。”
但接下来的几天,这种不适感持续出现。在陆沉舟的坚持下,我去医院做了检查。
结果出来时,我们坐在医生办公室,手紧紧相握。
“恭喜陆先生、陆太太。”医生笑着说,“您怀孕了,八周,一切正常。”
我和陆沉舟同时愣住,然后看向彼此。他眼中涌起狂喜,握着我的手微微颤抖。
“我们……要有孩子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用力点头,泪水滑落。
那天晚上,我们依偎在客厅沙发上,陆沉舟的手轻轻放在我依然平坦的小腹上。
“你想过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吗?”我问。
“只要是我们的孩子,都好。”他将我搂得更紧些,“不过如果是女孩,我希望像你一样聪明勇敢。”
“如果是男孩,我希望像你一样有担当。”
我们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陆沉舟说:“江鹿,还记得我们签契约的那天吗?”
“记得,我紧张得手都在抖。”
“我当时想,这个女孩很特别,为了母亲可以牺牲自己。”他回忆道,“但我也告诉自己,这只是交易,两年后就结束。”
“那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他想了想:“可能是看到你在医院照顾母亲的时候,那么坚强又温柔;可能是你在会议上据理力争的时候,那么专业自信;也可能更早——在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你就已经走进我心里了。”
我靠在他肩上:“对我来说,是从你相信我、支持我的时候开始的。在所有人都怀疑我泄露方案时,你选择了信任。”
“因为我看到了真实的你。”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江鹿,谢谢你让我的生命完整。”
九个月后,我们的女儿出生了。取名陆思鹿,小名鹿宝。
鹿宝满月那天,我们举办了一个小型家庭聚会。母亲抱着外孙女舍不得放手,陆家父母也围在旁边,三代同堂的温馨画面让我眼眶发热。
“时间过得真快。”母亲感慨,“三年前你还为我的手术费发愁,现在有了自己的家庭和事业。”
“都是因为遇到了沉舟。”
“不,”母亲认真地看着我,“是因为你自己足够优秀,才配得上这样的幸福。”
陆沉舟走过来,手里拿着相机:“来,拍张全家福。”
我们站在庭院里,阳光正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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