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母亲当街给了怀孕嫂子两耳光,向来盲从的哥哥没沉默,他护住嫂子冷冷道:既然这家容不下她,以后我们永不踏进半步,说完带着她走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嘈杂的包厢里炸开,瞬间一片死寂。
母亲刘翠华的手还扬在半空,指甲上鲜红的蔻丹,像沾了血。
怀孕三个月的嫂子林晚,白皙的脸上迅速浮起五道指印,她捂着脸,眼里的泪水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啪!”
又是一记。
“没教养的东西!我们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母亲的咒骂尖利刻薄。
满座亲戚,无人作声,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我哥,江川,那个从小到大连对母亲说一句重话都算忤逆的“愚孝”长子,此刻,他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第一次燃起了冰冷的火焰。他一步跨过去,将瑟瑟发抖的林晚死死护在身后,身躯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盯着母亲,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冰锥砸在地上:“既然这个家容不下她,以后,我们绝不再踏进半步。”
说完,他脱下西装外套,裹住只穿着单薄连衣裙的林晚,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背影尖叫:“江川!你敢走出这个门,我……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江川的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01
这场所谓的“家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
地点定在云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阁”,母亲刘翠华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在亲戚群里预热,说要正式把儿媳妇介绍给大家。
她说得有多郑重,姿态就摆得有多高。
嫂子林晚,是我哥大学同学,两人谈了五年恋爱,感情极好。但她唯一的“缺点”,就是出身普通,父母是小县城的工薪阶层。
这成了刘翠华心里的一根刺。
“小门小户出来的,上不得台面。”这是她挂在嘴边的话。
要不是林晚肚子里有了江家的长孙,刘翠华绝不会松口让他们领证。
今天,她特意把宴会搞得如此隆重,就是为了杀杀林晚的威风,让她知道江家的门槛有多高,让她往后乖乖听话,俯首帖耳。
开席前,刘翠华拉着林晚,挨个给亲戚敬酒。
每到一个亲戚面前,她都要先“不经意”地提一句:“这是我儿媳妇,林晚。哎,年轻人不懂事,非要自由恋爱,我们家川川也是被她迷了心窍,没办法。”
话里话外,全是嫌弃。
大姨尖着嗓子附和:“哎呀翠华,你就是心太软。我们家那个,我给她介绍的可是市里张局的儿子,她敢不听话?女孩子嘛,还是得找个门当户对的,不然以后有的是苦头吃。”
她一边说,一边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林晚身上那条一千多块的连衣裙,嘴角撇了撇,那轻蔑的表情仿佛在看什么地摊货。
林晚的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强撑着挤出微笑。
我哥江川几次想开口,都被刘翠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高潮发生在刘翠华“隆重介绍”她闺蜜的女儿,孙菲菲的时候。
孙菲菲刚从国外回来,一身顶奢,手腕上那块表就够在三线城市买套房。
刘翠华拉着孙菲菲的手,亲热得像是对亲生女儿:“看看,这才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眼界开阔。川川啊,你当初要是听妈的……”
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整个包厢的人,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在林晚和孙菲菲之间来回扫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林晚的头垂得更低了。
我坐在角落,冷眼看着这一切,慢慢地转动着手里的茶杯。
那杯茶,已经凉透了。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林晚起身想去洗手间时,因为怀孕初期有些孕吐反应,脚步虚浮了一下,不小心将手边的果汁碰倒,洒了刘翠华一身。
那是一件她特意为了今天这场宴会买的,价值五位数的香奈儿套装。
“啊——我的衣服!”
刘翠华的尖叫声刺破了所有人的耳膜。
她看着衣服上橙黄色的污渍,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扭曲了。
“对不起,妈,我不是故意的,我……”林晚慌忙拿起纸巾去擦,声音里带着哭腔。
“别碰我!”刘翠华一把推开她,眼中淬着毒,“你就是故意的!你看我今天风光,你心里不舒服是不是?你这个丧门星!扫把星!”
然后,就发生了开头的那一幕。
两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打碎了我哥江川二十多年来刻在骨子里的“孝顺”。
他带着林晚离开后,包厢里的死寂被刘翠华的咆哮打破。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为了一个狐狸精,连亲妈都不要了!”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门口的方向,“我告诉你们,不出三天,他俩就得跪着回来求我!没我的钱,他江川连西北风都没得喝!”
大姨立刻凑上来,一边给她顺气一边添油加醋:“就是!翠华你别生气,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欠管教。让他出去碰碰壁,就知道没了你这个妈,他什么都不是!那个林晚,我看她就是个祸害!”
“哼,一个穷酸丫头,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刘翠华冷笑一声,眼神狠厉,“我倒要看看,没了江家,她拿什么养我孙子!”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不容置喙:“王经理吗?我江川那套公寓,对,就是世纪城那套,你马上把门锁密码换了。还有,他名下那张卡的副卡,立刻给我冻结!”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打赢了一场仗,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她笃定,釜底抽薪,断了他们的后路,那对小夫妻只能乖乖回来摇尾乞怜。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一言不发。
手机在桌下轻轻震动了一下,我点开,是一条短信。
“江董,一切已按您的吩咐准备就绪。”
我回了两个字:“等着。”
然后,我抬起头,看向窗外。
云城的夜,要变天了。
02
我哥江川和林晚的处境,比刘翠华预想的还要狼狈。
他们刚走出“云顶阁”,江川就发现,自己钱包里的主卡刷不出来了。紧接着,手机银行提示,他名下所有与母亲关联的账户,全部被冻结。
他工作几年攒下的十几万,全在里面。
世纪城的公寓,是他们现在的婚房,房本上写的是刘翠华的名字。当初我哥想自己买,刘翠华非说年轻人存钱不容易,她这个当妈的“赞助”了。如今,这“赞助”成了拴在我哥脖子上最狠的枷锁。
果不其然,当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楼下时,电子门锁发出了“密码错误”的冰冷提示音。
初秋的夜风,凉得刺骨。
林晚穿着单薄的连衣裙,又受了惊吓,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都在发抖。
“川,要不……我们回去跟妈道个歉吧?”她拉着江川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蝇,“都是我不好,我不该……”
“不关你的事。”江川打断她,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她打你,就是不行。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可现实的窘迫,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们牢牢困住。
身无分文,有家不能回。
江川翻遍了所有口袋,最后只找出几百块现金。
他找了个24小时便利店,让林晚进去坐着,给她买了杯热牛奶暖身子,自己则站在店外,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
“喂,阿斌,方便借我点钱周转一下吗?”
“川哥?怎么了?我……我最近手头也紧,我老婆刚生了二胎……”
“喂,猴子,你那……”
“川啊,不是我不帮你,我刚投了个项目,钱全砸进去了,要不你再问问别人?”
他那些所谓的“好兄弟”,在我妈刘翠华的亲戚圈里早就听到了风声。谁都知道,我哥这是得罪了家里的“财神爷”,谁敢在这时候伸手,就是跟刘翠华作对。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江川的背影,在便利店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萧瑟。
我开着车,停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
林晚坐在便利店里,捧着热牛奶,眼泪却一滴一滴地掉进杯子里。她看着窗外丈夫落寞的背影,心疼得无以复加。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她几乎从不联系的号码,编辑了一条信息:
“张叔,我……我遇到点麻烦,能借我点钱吗?”
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绝望,像潮水一样,慢慢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刘翠华的电话打了过来,用的是免提,声音大得整个便利店都能听见。
“江川!你长本事了啊!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要是现在立刻带着那个贱人滚回来,跪下给我磕头认错,我或许还能原谅你!否则,你就等着流落街头吧!”
“还有你!”她的矛头转向林晚,“别以为怀了个孩子就能母凭子贵!我江家不缺儿媳妇!你要是识相的,就赶紧跟我儿子离婚,滚回你那穷乡僻壤去!”
恶毒的言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扎在林晚心上。
江川一把抢过手机,声音冷得掉渣:“我们不会回去的。从你打她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我妈。”
“你……你这个不孝子!”刘翠华在电话那头气得破了音。
江川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看着泪流满面的林晚,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晚晚,别怕,有我。我们先找个酒店住下,明天我就去找工作,我好手好脚的,还能饿死你不成?”
他强撑着笑,可眼里的疲惫和无力,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我看着这一幕,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我拨通了电话:“可以开始了。”
然后,我推开车门,朝着便利店走去。
03
我走进便利店的时候,江川正准备用身上仅剩的几百块钱去附近的快捷酒店开个房。
“哥,嫂子。”
我叫了他们一声。
江川看到我,愣了一下,眼神有些复杂:“念念,你怎么来了?妈那边……”
“我跟她吵了一架,出来了。”我轻描淡写地撒了个谎,“你们现在这情况,我怎么放心。”
林晚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眼圈又红了:“念念……”
“什么都别说,先跟我走。”我拉起林晚的手,她的手冰凉。
我把他们带到我自己在外面的一套小公寓。房子不大,但干净整洁。
“你们先在这里住下,钱的事情不用担心,我还有点积蓄。”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我哥,“这里面有二十万,你先拿着应急。”
江ç川看着那张卡,眉头紧锁:“念念,你的钱也是辛辛苦苦赚的,我不能……”
“哥,”我打断他,“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嫂子怀着孕,不能再折腾了。这钱算我借你的,等你以后缓过来了再还我。”
我的态度很坚决,江川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接过了卡。
一个大男人,眼眶红了。
“念念,谢谢你。”
安顿好他们,我找了个借口出门。
车里,我接通了助理的电话。
“江董,刘翠华那边已经开始动用关系了。”助理的声音沉稳而高效,“她联系了天宇集团的李副总,想让他封杀江川先生在行业内所有的求职机会。另外,她还给市里几家最好的私立妇产医院都打了招呼,不许他们接收林晚小姐。”
“知道了。”我冷笑一声,“她还真是把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
“需要我们出手干预吗?”
“不。”我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让她闹,闹得越大越好。把她联系过的所有人,说过的话,都给我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另外,天宇集团的李副总,把他这些年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的证据,整理一份,匿名寄给纪检委。”
“明白。”
“还有,放出消息去,就说城西那块地王,天鸿资本准备亲自下场操盘。”
“是,江董。”
挂了电话,我看着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眼神一片冰冷。
刘翠华,你以为你掌控着一切,你以为钱和人脉就是你的底气。
你很快就会知道,在你引以为傲的资本面前,你那点人脉,不过是个笑话。
接下来的几天,刘翠华的报复如期而至。
江川投出去的几十份简历,全部石沉大海。有几家本来已经约好面试的公司,都在面试前一刻,以“岗位已招满”为由,取消了面试。
他去跑网约车,结果车刚租来一天,平台账号就被无故封禁。
他想找个体力活干干,建筑工地都说不要他这种没经验的。
整个云城,仿佛都对他关上了大门。
林晚的产检也遇到了麻烦。云城最好的几家妇产医院,都以“床位已满”、“专家号约完了”为由,拒绝了她的建档申请。
他们被逼到了绝境。
刘翠华的电话又来了,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胜利者的施舍和傲慢。
“怎么样?知道外面的日子不好过了吧?江川,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带着林晚,到‘云顶阁’,订今天打你的那个包厢,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给我磕头认错。让她,亲自给我把那件衣服洗干净!”
“只要我满意了,你们就可以回来。否则,你们就等着饿死在外面吧!”
电话里,传来大姨她们幸灾乐祸的笑声。
江川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可以忍受自己受苦,但他不能看着怀孕的妻子跟着他担惊受怕,连个像样的产检都做不了。
他的信念,第一次开始动摇。
他看着林晚日渐憔悴的脸,和微微隆起的小腹,声音沙哑:“晚晚,要不……我们就去认个错吧?为了孩子……”
林晚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她没哭,没闹,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川,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悲伤。
她懂他的为难,可她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那一跪,跪掉的不仅仅是她的尊严,更是江川身为丈夫,本该给她的保护。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排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气场强大。
为首的男人,是天鸿资本的首席执行官,王坤。在云城的商界,是跺一跺脚都能引起地震的人物。
他看到我,恭敬地鞠了一躬。
“江董。”
然后,他越过我,目光落在了我身后目瞪口呆的林晚身上,再次深深鞠躬,声音沉稳而尊敬:
“大小姐,我们来接您回家。”
04
“大小姐?”
我哥江川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看眼前这个气场迫人的男人,又看看一脸茫然的林晚,大脑瞬间宕机。
林晚更是手足无措,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小声说:“你……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王坤微微一笑,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和一支录音笔。
“大小姐,这是林老先生生前留下的亲笔遗嘱,以及遗言录音。您听了之后,就全明白了。”
他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
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缓缓流出。
“晚晚,我的乖孙女,当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外公已经不在了。原谅外公这么多年没有陪在你身边,不是不爱你,而是想让你过一个普通人平凡快乐的童年。外公在商场上树敌太多,怕他们会伤害到你……”
“我将我名下所有的资产,包括天鸿资本百分之九十五的股份,以及遍布全球的房产、基金、古董,全部留给你。这份遗嘱的生效条件,是你找到一个真正爱你、不因你的身份和财富而爱你的男人,并与他结婚。你的妹妹,江念,是我最信任的忘年交,也是我指定的遗嘱执行人。在你成年前,她会代为管理集团的一切事务。往后,她也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录音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哥江川的脑子里炸开。
天鸿资本……
那不是云城乃至全国都赫赫有名的商业巨鳄吗?
林晚……是天鸿资本的继承人?
而我的妹妹,江念,那个平时安安静静,在一家普通公司上班的妹妹,居然是天鸿资本的代理董事长?
信息量太大,江川的CPU都快烧了。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个荒诞离奇的梦。
林晚听着外公熟悉的声音,眼泪早已决堤。
她从小在外公身边长大,外公是个和蔼可亲的退休教师,家里很清贫。三年前,外公因病去世,她伤心了很久。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教她读书写字,带她去河边钓鱼的普通老人,竟然是这样一个传奇人物。
王坤看着林晚,眼神里充满了慈爱和尊敬,那是下属对主人的忠诚,也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大小姐,老先生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您能平安喜乐。现在,欺负您的人,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的目光转向我:“江董,一切都准备好了。”
我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刘翠华的电话,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刘翠华的声音依旧嚣张。
“怎么?想通了?准备回来跪地求饶了?”
“妈,”我的声音很平静,“给你半小时,到世纪城公寓楼下。来晚了,你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宝贝儿子了。”
“江念?你吓唬谁呢!你哥那个窝囊废敢对我怎么样?”
“我不敢,”我淡淡地说,“但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知道,以刘翠华的性格,她一定会来。她要来欣赏我们狼狈求饶的样子,要来享受她胜利的果实。
半小时后。
世纪城公寓楼下。
刘翠华果然来了,还带上了大姨和几个看热闹的亲戚。她开着那辆新买的保时捷,停在我们面前,摇下车窗,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得意。
“哟,阵仗不小嘛,还租了几个演员来撑场面?江念,你这点工资,够付他们出场费吗?”她指着王坤和一众保镖,笑得花枝乱颤。
大姨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演戏给谁看呢?穷酸就是穷酸,装也装不成富豪!”
江川看着母亲那副嘴脸,心彻底凉了。
我没有理会她们的叫嚣,只是对王坤使了个眼色。
王坤会意,走到公寓门口的物业经理面前。
那个物业经理,前几天还对我哥耀武扬威,说不交物业费就把他们东西全扔出去。此刻看到这阵仗,已经吓得两腿发软。
王坤将一份文件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看清楚,这栋楼,以及这整个小区的产权,现在都属于林晚女士。也就是说,你们的业主,是这位女士。”
他指了指林晚。
“作为业主,她现在要解雇你,并且收回刘翠华女士这套房子的居住权。你有意见吗?”
物业经理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看着文件上那鲜红的公章和一连串他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法律条文,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没意见!我马上办!”
刘翠华的笑声戛然而止,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疯了吧?这房子是我的!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哦?是吗?”
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投屏到旁边一辆车的车载显示屏上。
屏幕上,是一段高清视频。
视频里,刘翠华正和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在一家咖啡馆里见面。
那个男人,是房管局的一个小领导。
刘翠华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给对方。
“张科长,我儿子那套婚房,我想了个办法,先写我名字,就说是为了防止他们年轻人乱花钱。等以后,再想办法把那个女人的名字加上去,但得让她签个放弃产权的协议……”
视频里,她那张算计的脸,清晰无比。
紧接着,屏幕上又弹出几张转账记录和银行流水。
每一笔,都指向一个事实——这套房子的首付和月供,全是我哥江川的工资卡里转出去的。刘翠华只是利用了她是主卡持有人的便利,用我哥的钱,买了这套只写她自己名字的房子!
她所谓的“赞助”,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05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刘翠华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张着嘴,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亲戚们,刚才还叽叽喳喳的,此刻全都噤若寒蝉,看向刘翠华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震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时在他们面前吹嘘自己多疼儿子、多有钱的女人,背地里竟然如此算计自己的亲生儿子!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伪造的!是P的!”刘翠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江念!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畜生!你竟然联合外人来害你亲妈!”
她想冲过来撕打我,却被两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拦住了。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妈,我给过你机会了。”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从你打嫂子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江川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不是傻子,他只是太相信自己的母亲了。他一直以为,母亲只是嘴上刻薄,但心里是爱他的。
可眼前这血淋淋的现实,将他所有的幻想都撕得粉碎。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孝顺,在母亲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意利用的愚蠢。
他看向刘翠华,眼神里最后一点孺慕之情,也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失望。
“为什么?”他沙哑地问。
“为什么?我都是为了你好!”刘翠华还在狡辩,“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穷门小户,只会拖累你!我给你找的孙菲菲,家里是上市公司的,你娶了她,可以少奋斗三十年!”
“所以,为了你的面子,为了你的如意算盘,你就可以随意践踏我的感情,欺骗我,甚至殴打我怀孕的妻子?”江川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的心,在滴血。
林晚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王坤适时地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刘翠翠女士,”他连“夫人”的尊称都省了,“鉴于你涉嫌诈骗、侵占他人财产,并且对林晚女士进行人身攻击和诽谤,我们的律师团队,将会在一个小时后,正式向你递交律师函。”
“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亲戚,“天鸿资本法务部已经收集了各位在社交媒体、亲友群中散布对林晚女士不实言论的证据,我们保留追究各位法律责任的权利。”
“轰”的一声。
在场的亲戚们,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天鸿资本?
那个传说中的商业帝国?
他们看看林晚,那个一直被他们瞧不起的“穷酸丫头”,再看看王坤身后那排气势慑人的保镖,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们心中升起。
大姨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她颤抖着嘴唇问:“你……你们到底是谁?”
我走到林晚身边,挽住她的胳膊,迎着所有人惊恐、不解、震撼的目光,缓缓开口。
“我来重新介绍一下。”
“这位,林晚,我的嫂子,也是天鸿资本……唯一的继承人。”
“而我,”我笑了笑,那笑容却让刘翠华和大姨等人如坠冰窟,“江念,天鸿资本现任代理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刘翠华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她死死地盯着我,脸上的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仿佛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怪物。
大姨更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脸色灰败,眼神涣散,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
那个她们一直看不起、随意欺辱的女人,竟然是她们需要仰望、甚至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云端之人。
而那个在家里一直沉默寡言、毫无存在感的江念,居然是执掌着这个商业帝国的权柄之人。
这比世界上最荒诞的戏剧,还要荒诞。
我看着她们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片冰凉。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扶着林晚,对江川说:“哥,我们回家。”
这里的家,是真正属于他们的家。
江川深深地看了刘翠华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然后,他毅然决然地转过身,拥着自己的妻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向了那辆为他们准备好的,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
车门关上,隔绝了身后所有的喧嚣和丑陋。
刘翠华看着绝尘而去的豪车,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她像是疯了一样,冲上去想拦车,嘴里语无伦次地大喊着:
“川川!儿子!你别走!妈错了!妈真的错了!”
“念念!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妈啊!”
然而,车没有丝毫停留。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终于将她彻底吞噬。她脚下一软,瘫倒在地,放声大哭。
那哭声,凄厉而绝望,却再也换不来任何人的同情。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王坤走到我身边,低声问:“江董,关于刘翠翠女士侵占江川先生财产的事……”
我看着远处那个瘫在地上,形象尽失的女人,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侵占财产?”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只是开胃小菜。”
我转向王坤,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启动B计划。把她这些年……从江家公司账户上挪走的每一笔钱,都给我查清楚。”
王坤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但立刻恢复了专业:“江董,江家的公司只是个小作坊,而且账目……一直由刘翠翠亲自管理。”
“我知道。”我淡淡地说,“所以,我需要你告诉她,她管理的那个所谓的‘江家公司’,它最大的、也是唯一的甲方,天鸿资本,从今天起,单方面终止所有合作。并且,我们将对该公司进行最严格的财务审计,追讨所有……”
06
“……追讨所有违约款项和非法挪用的资金。”
我的话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在刘翠华的头顶炸响。
她那凄厉的哭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不……不可能!江家的公司跟天鸿资本有什么关系?你胡说!”她尖叫着,声音已经变了调。
江家的“盛源贸易”,是她后半生最大的依仗,是她在亲戚朋友面前炫耀的资本。这家公司,是当年我爸白手起家创立的,后来我爸去世,就落到了她手里。
这些年,公司业务一直非常稳定,利润也很可观。刘翠华一直以为是自己经营有方,却从未想过,这背后到底是什么在支撑。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以为,凭你那点三脚猫的管理水平,盛源贸易能活到今天?”我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你以为那些每年几千万的大单,是天上掉下来的?”
“告诉你吧。从十年前开始,盛源贸易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业务,都来自于天鸿资本旗下的子公司,或者与天鸿资本有深度合作的伙伴公司。换句话说,是我外公,是林晚的外公,一直在给你输血,在养着你,养着这个家!”
“他这么做,不是因为你刘翠华有多大本事,只是因为江川是我哥,而我,是他看重的晚辈。他爱屋及乌,想让我们过得好一点。”
“可你呢?”我的声音陡然转冷,“你拿着别人给予的善意,当成自己作威作福的资本。你住着豪宅,开着豪车,穿着名牌,却对自己儿子的血汗钱斤斤计较,对毫无过错的儿媳百般刁难!”
“刘翠华,你的一切,都是林家给的。现在,林家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刘翠华的心上。
她彻底傻了。
原来,她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只是别人的施舍。她看不起的那个“穷酸丫头”,才是真正掌握她命脉的“金主”。
这个认知,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不……我不信!这都是你们编出来骗我的!”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王坤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将一份文件扔在她面前。
是盛源贸易与天鸿资本旗下十几家公司签订的长期合作协议,上面,有我爸当年的亲笔签名,以及天鸿资本创始人,也就是林晚外公的印章。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刘翠华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不断地重复着:“完了……全完了……”
大姨和那些亲戚,早就吓得躲到了一边,生怕被殃及池鱼。他们现在看刘翠华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羡慕嫉妒,而是像在看一个瘟神。
“王总,”我不再看地上的女人,对王坤吩咐道,“审计的事情,交给最专业的团队。另外,通知银行,冻结盛源贸易的所有对公账户,以及刘翠华名下所有的个人资产。”
“是,江董。”
“还有,”我补充道,“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透露’给孙菲菲的父亲,孙总。我想,他会很乐意跟一个即将破产、并且官司缠身的人,撇清关系的。”
斩草,就要除根。
我要断了她所有的念想,让她从云端,狠狠地摔进泥里。
07
事情的发酵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天鸿资本要对盛源贸易进行清算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云城的商圈。
那些平日里对刘翠华阿谀奉承的供应商、合作伙伴,立刻翻脸。催款的电话,打爆了公司的座机。银行的催贷通知,雪片一样飞来。
盛源贸易,这个看似光鲜的空壳子,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刘翠华被银行和法院的传票搞得焦头烂额。她名下的房产、豪车,全被查封冻结。她从养尊处优的富太太,瞬间变成了负债累累的落魄户。
更让她绝望的,是人情的冷暖。
她去找那些所谓的“闺蜜”借钱,对方要么不接电话,要么就说自己也困难。
她去找孙菲菲的父亲,那个她一直想攀附的“亲家”,结果连门都没进去,就被保安赶了出来。孙家公开发表声明,与江家没有任何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而那些亲戚,更是躲她如蛇蝎。
大姨把她的微信拉黑,电话不接。在亲戚群里,更是带头说她的坏话,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一个人身上,说她是“利欲熏心”、“活该有此下场”。
墙倒众人推。
短短几天,刘翠华就尝尽了世间冷暖。
她终于意识到,她失去的不仅仅是钱,更是她赖以生存的、虚假的面子和地位。
她开始害怕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儿子,江川。那是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跑到我们住的别墅区门口,想要求见江川,却被保安拦在了外面。这里是云城安保最严格的富人区,没有业主的允许,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她就在门口等着,从白天等到黑夜。
几天下来,人憔悴得不成样子,头发花白,眼神浑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这天,江川和林晚产检回来。
车开到门口,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刘翠华。
江川的眼神很平静,他没有让司机停车,车子缓缓驶入大门。
刘翠华看到车,像是疯了一样扑上来,拍打着车窗。
“川川!儿子!你见见我!妈知道错了!”
“你让林晚出来!我给她道歉!我给她磕头!”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听上去无比凄惨。
车里,林晚握住了江川的手,轻声说:“让她进来吧。”
江川转头看她,有些不解。
林晚微微一笑:“不是为了原谅,只是为了了结。我们和她之间,需要一个正式的告别。”
江川看着妻子温柔而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让她进来。”他对司机说。
08
在别墅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刘翠华显得局促不安。
她那身皱巴巴的衣服,和周围精致华美的装修格格不入。她不敢坐,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佣人端上茶,她受宠若惊地连声道谢。
江川和林晚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我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静静地看着她。
“说吧,你来干什么?”江川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
“川川……”刘翠华一开口,眼泪就下来了,“妈知道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妈不该打林晚,不该那么对你们。你原谅妈这一次,好不好?”
她说着,就要跪下来。
“站住。”林晚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力量,“我让你进来,不是为了看你下跪的。”
刘翠华的动作僵住了,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林晚。
“林晚,哦不,江太太,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公司没了,钱也没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你失去的,是你本就不该拥有的东西。”林晚平静地打断她,“至于你对我造成的伤害,一句道歉,弥补不了。”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只要你肯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刘翠华急切地说。
林晚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她看着刘翠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和江川,会好好地过我们自己的日子。我们的孩子,会在一个充满爱的环境里长大。而你,将与这一切,再无关系。”
“从今往后,我们不会再见。你过你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
这番话,比任何咒骂和报复都要诛心。
这是彻底的切割,是完全的无视。
刘翠华最在乎的,就是江川这个儿子,是江家的香火。林晚的话,等于宣判了她后半生将孤苦伶仃,众叛亲离。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刘翠华的情绪彻底失控了,“江川!我是你妈!你不能不要我!你这是不孝!你会天打雷劈的!”
她又露出了那副撒泼咒骂的嘴脸。
江川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妈,在你打林晚的那一刻,在你算计我房产的那一刻,在你为了面子要把我们逼上绝路的那一刻,你就已经不是我妈了。”
“孝道,是相互的。你生了我,但我欠你的,这二十多年,已经还清了。”
“以后,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扶着林晚,转身向楼上走去。
“江川!江川!”刘翠华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喊着。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我哥嫂不想再看到你,你可以走了。”
“江念!你这个贱人!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她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到了我身上,张牙舞爪地想扑过来。
王坤带着两个保镖,及时出现,将她架了出去。
她的咒骂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
客厅里,恢复了宁静。
我知道,这段孽缘,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09
刘翠华的事情,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结束。
天鸿资本法务部的效率极高,很快就查清了她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从盛源贸易挪用、侵吞的公款,总额高达八百多万。
这个数字,足以让她把牢底坐穿。
律师函和法院传票,一起送到了她租住的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
当她看到上面“涉嫌职务侵占罪”的字样时,这个被彻底击垮的女人,终于崩溃了。
她再次找到了别墅。
这一次,她不是来撒泼的,而是来求饶的。
她跪在大门外,一把鼻涕一把泪,对着监控摄像头,不停地磕头。
“林晚!我求求你!看在川川的份上,看在未出世的孙子的份上,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想坐牢啊!”
她磕得头破血流,样子惨不忍睹。
江川在监控里看到这一幕,终究还是有些不忍。他看向林晚,眼神里带着一丝征询。
林晚沉吟了片刻,对我说:“念念,你帮我处理吧。”
我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大门外,刘翠华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爬过来抱住我的腿。
“念念!你帮我求求情!我们毕竟是母女一场啊!”
我厌恶地挣开她的手。
“现在知道我们是母女了?”我冷冷地看着她,“你算计我哥,羞辱我嫂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现在说这些,晚了。”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她面前,“这是股权转让协议和谅解书。”
刘翠华愣住了。
“嫂子念在旧情,决定不起诉你。但有一个条件。”我指着文件说,“签了它。你放弃盛源贸易剩下那点烂摊子的所有权,并且保证,永生永世,不得再踏入云城半步,不得再以任何形式骚扰我们。”
“只要你做到,职务侵占的事情,我们可以既往不咎。我们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在一个小城市安度晚年。这是我们对你,最后的仁慈。”
刘翠华看着那份协议,像是看着一张通往天堂的门票。
不用坐牢,还有钱拿。
她毫不犹豫地抓起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手印。
那一刻,她没有丝毫的羞愧和悔恨,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看着她那副嘴脸,心中最后一点怜悯也消失了。
有些人,永远不值得被原谅。
从她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她和江家,和我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王坤给了她一张机票和一张存有五十万的银行卡,派人将她“送”上了离开云城的飞机。
从此,山高水远,不复相见。
那些曾经看不起林晚、跟在刘翠华屁股后面摇旗呐喊的亲戚们,在得知刘翠华的下场后,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
大姨提着重礼,几次三番想上门道歉,都被我们拒之门外。
我们没有赶尽杀绝,但我们用行动告诉了他们:有些人,有些圈子,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再融进来了。
10
半年后,云城第一私立医院的顶级VIP产房里,响起了一声嘹亮的啼哭。
林晚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七斤八两,取名江知远。
江川抱着小小的婴儿,激动得手都在抖,他看着病床上虚弱但满脸幸福的妻子,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深深的吻。
“晚晚,辛苦你了。”
“不辛苦,”林晚笑着,眼角眉梢都是温柔,“我们的家,完整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经历了那么多风雨,他们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彩虹。
江川在我的帮助下,已经开始接手天鸿资本国内的一些业务。他很有商业天赋,只是以前被刘翠华压制着,没有机会施展。现在,他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成长得很快。
林晚则安心养胎,偶尔会看看集团的报表,提出一些很有见地的想法。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商业嗅觉,连我都自愧不如。
或许,这就是血脉的力量。
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盛源贸易的烂摊子,被我打包卖给了一家新成立的公司,也算是物尽其用。
至于刘翠翠,听说她在南方的一个小城里,用那五十万做起了小生意,日子过得不好不坏。她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们,我们也默契地,将这个人从生命中彻底抹去。
知远满月那天,我们办了一场小型的满月宴,只请了几个真正的朋友。
宴会上,我接到了一个来自瑞士的加密电话。
我走到阳台,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带着欧洲口音的男声。
“江董,好久不见。”
“奥斯顿先生,”我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夜景,“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对方笑了笑,“只是,欧洲这边的几个老家伙,对林老先生把这么大的家业交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颇有微词。他们很想见一见这位新的‘女王’。”
我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们的想法,不重要。”
“对你我来说,或许不重要。但对某些人来说,很重要。”奥斯顿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董事会里,有几个老家伙,当年可是被林老先生狠狠教训过的。他们对林家,可没什么好感。”
“而且……他们已经知道了云城发生的事情。相比于大小姐的仁慈,那些老家伙的手段,可是……狠辣得多。”
“他们觉得,斩草,就要除根。一个潜在的威胁,哪怕再弱小,也不该留着。”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听懂了奥斯顿的暗示。
他们盯上的,是刘翠翠。
他们想利用刘翠翠,这个被我们放逐的、心中充满怨恨的女人,来做文章,来攻击林晚的软肋。
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遥远的地平线上,悄然酝酿。
我挂了电话,回头看向客厅里,江川正抱着孩子,和林晚相视而笑,一脸幸福。
我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不管未来将要面对什么。
这一次,我会站在他们身前,为他们挡下所有的风雨。
11
我挂断电话,指尖冰凉。
阳台的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寒意,却无法冷却我心中升腾起的警惕。奥斯顿,这个游走在欧洲资本黑灰地带的老狐狸,从不做无的放矢之事。他的“提醒”,就是一封战书。
我转身,目光穿过落地窗,落在客厅里那片温暖的光晕中。江川正笨拙地给小知远换尿布,手忙脚乱的样子引得林晚笑意盈盈。那画面美好得像一幅油画,静谧而安详。
而我,就是这幅画的守护者。
任何企图撕碎这片宁静的人,都将是我的敌人。
“念念,在外面站着干嘛?风大,快进来。”林晚的声音传来。
我收敛起眼底的寒意,换上一副轻松的笑容,走回客厅。“没什么,接了个工作电话。”
我坐到林晚身边,逗弄着小知远粉嫩的脸颊,状似不经意地问:“嫂子,你对外公在欧洲的那些……老朋友,了解多少?”
林晚想了想,摇摇头:“外公很少提生意上的事。我只知道,他起家的时候,手段很强硬,得罪过不少人。后来他把重心转回国内,欧洲那边就交给几个元老打理了,其中好像有一个叫德莱恩的,是他当年的老对手,后来被他收服了。”
德莱恩。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脑海。奥斯顿在电话里提到的“老家伙”,为首的正是德莱恩家族的族长,阿尔弗雷德·冯·德莱恩。
看来,山雨欲来风满楼。
“怎么突然问这个?”江川抱着孩子走过来,好奇地问。
“没什么,就是好奇。”我掩饰道,“毕竟现在家大业大,多了解一些总没坏处。”
我没有将奥斯顿的警告告诉他们。林晚刚生产完,身体虚弱,江川则刚刚起步,我不希望这些肮脏的阴谋扰乱他们此刻的幸福。
这片天,由我先撑着。
第二天,我以天鸿资本的名义,向欧洲董事会发出一份正式通告:将于一个月后,在瑞士苏黎世,召开年度股东大会。届时,天鸿资本唯一继承人林晚小姐,将正式接任集团董事长一职。
这是阳谋。
我要把所有心怀鬼胎的人,都引到牌桌上,一次性解决。
消息一出,欧洲那边立刻有了反应。
王坤向我汇报:“江董,德莱恩联合了董事会里超过三分之一的股东,对林晚小姐的继任资格提出质疑。他们要求,在股东大会之前,对林晚小姐进行一场‘资格考核’。”
“考核?”我冷笑一声,“什么资格考核?”
“他们提出,在下周举行的苏富比‘世纪之星’私人洽购会上,有一颗名为‘深海之心’的传奇蓝钻。他们要求林晚小姐必须以个人名义,拍下这颗钻石,以此证明她拥有‘匹配天鸿资本的财力与魄力’。”
我立刻明白了他们的险恶用心。
“深海之心”是近代最富传奇色彩的珠宝之一,估价高达五亿欧元。这不仅仅是一场拍卖,更是一个陷阱。
如果林晚拍下,德莱恩他们就可以攻讦她“年轻气盛、挥霍无度”,不适合掌管庞大的商业帝国。
如果林晚拍不下,他们更有理由说她“魄力不足、名不副实”,根本没资格继承林老的家业。
无论进退,都是输。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江董,我们该怎么办?是否要拒绝这种无理的要求?”王坤的眉头紧锁。
“不,我们答应。”我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寒光,“他们想看戏,我们就演给他们看。不但要演,还要演一出他们意想不到的大戏。”
我转向王坤:“立刻帮我订去伦敦的机票。另外,帮我约见一个人。”
“谁?”
“英国罗斯柴尔德银行的现任掌门人,雅各布·罗斯柴尔德勋爵。”
12
三天后,伦敦,梅菲尔区。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悄无声息地滑入一条幽静的私人车道,停在一座乔治亚风格的红砖建筑前。这里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在伦敦的私人宅邸之一,不对外开放。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香奈儿套装,走下车。王坤跟在我身后,神情肃穆。
一个头发花白、身穿燕尾服的老管家早已等候在门口。他看到我,优雅地躬身行礼。
“江小姐,勋爵阁下已经在书房等您了。”他的英语带着纯正的牛津口音。
穿过挂满古典油画的走廊,我来到了书房门口。厚重的橡木门上,雕刻着罗斯柴尔德家族著名的“五支箭”徽章。
老管家为我推开门。
书房里,壁炉的火光跳跃着,映照着满墙的书籍。一个年近九旬、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一张巨大的写字台后,手里端着一杯红茶,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他就是雅各布·罗斯柴尔德,这个星球上最神秘、最古老金融家族的掌舵人。
“请坐,年轻的江小姐。”他放下茶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沙哑而有力。
我从容地坐下,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勋爵阁下,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空见我。”
“不必客气。”他微微一笑,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在我身上打量着,“林老头是个了不起的家伙,他看重的人,一定有她的过人之处。说吧,你来找我,是为了‘深海之心’?”
消息传得真快。我心中了然。这场所谓的“考核”,恐怕从一开始,就在这些顶级玩家的注视之下。
“是,也不是。”我开口道。
“哦?”雅各布勋爵的眉毛挑了挑,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德莱恩他们设下这个局,无非是想试探我的底牌,顺便羞辱林家。”我直截了当地说,“‘深海之心’固然珍贵,但对我而言,它只是一个道具。”
“一个引蛇出洞的道具?”
“正是。”我点了点头,“我来找您,是想和您做一笔交易。”
“说来听听。”
“我知道,德莱恩家族旗下的德意志未来银行,近年来一直在欧洲大举扩张,触动了罗斯柴尔德银行在传统贵金属和能源领域的蛋糕。你们之间,有过几次不愉快的交锋。”
雅各布勋爵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没有否认。
“我可以帮您,彻底拔掉德莱恩这颗钉子。”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作为回报,我需要您在这次洽购会上,配合我演一出戏。”
雅各布勋爵沉默了,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仿佛要将我看穿。
书房里,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年轻人,你的胃口很大。但你要知道,德莱恩不是刘翠华,他是一头在欧洲盘踞了上百年的恶狼。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扳倒他?”
“就凭这个。”
我从王坤手中接过一个文件夹,推到他面前。
文件夹里,没有复杂的财务报表,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眼神空洞,状若植物人。
看到这张照片,雅各布勋爵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尼古拉斯……”他失声叫出了照片上男人的名字。
尼古拉斯·德莱恩,阿尔弗雷德最疼爱的小儿子,也是德莱恩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三年前,他在一起“意外”的滑雪事故中摔成重伤,成了植物人。这件事一直是德莱恩家族的禁忌,对外宣称是在国外疗养。
“这不是意外。”我平静地看着他,“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而策划这一切的人,正是阿尔弗雷德的亲侄子,卡尔·德莱恩。他为了得到继承权,买通了尼古拉斯的教练,在滑雪板上动了手脚。”
我将另一份文件推了过去。
里面是卡尔与那个教练的通话录音、银行转账记录,以及那个教练在事后“意外”车祸身亡的全部资料。
证据链完整、确凿,无可辩驳。
雅各布勋爵看着这些证据,久久不语。他知道,这份东西的分量。它足以在德莱恩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家族内部,引爆一场血腥的内战。
“这些东西,你是怎么弄到的?”他抬起头,看我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从审视,变成了忌惮。
“勋爵阁下,您只需要知道,林老先生当年能把德莱恩踩在脚下,他的继承人,自然也有这个能力。”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话题拉了回来,“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合作了吗?”
雅各布勋爵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林老头后继有人啊!”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向我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江小姐。我很期待,你在洽购会上的表演。”
13
苏富比“世纪之星”私人洽购会,在伦敦泰晤士河畔的一座百年古堡中举行。
能收到邀请函的,无一不是全球顶级的富豪、贵族和收藏家。这里流动的不仅仅是金钱,更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
我和林晚、江川一起,出现在洽购会现场。
林晚今天穿了一袭淡蓝色的迪奥高定礼服,长发挽起,露出天鹅般优美的颈项。虽然产后不久,但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让她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江川则是一身笔挺的阿玛尼西装,他沉稳地站在林晚身边,像一位忠诚的骑士,目光时刻守护着自己的女王。
我们的出现,立刻引来了无数目光。其中,一道目光尤为锐利,充满了审视和敌意。
我顺着目光看去,一个六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鹰钩鼻、眼神阴鸷的老者,正端着一杯香槟,在不远处冷冷地注视着我们。
他就是阿尔弗雷德·冯·德莱恩。
在他身边,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金丝眼镜,笑容温和,但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他就是卡尔·德莱恩。
“那就是德莱恩。”我低声对林晚说。
林晚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的紧张。
德莱恩显然也看到了我们,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举起酒杯,朝我们遥遥示意了一下,便转过头去,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
那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无视。
“看来,他们已经准备好给我们下马威了。”江川在我耳边低语,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林晚的手。
“别急,好戏还没开场。”我淡淡一笑。
洽购会很快开始。
一件件稀世珍宝被呈上,从莫奈的《睡莲》到路易十六的王冠,每一件都引得现场富豪们争相竞价。
而德莱恩,始终没有出手。他在等,等那颗“深海之心”。
终于,在全场的期待中,主持人用激动的声音宣布:
“接下来,将要展示的,是本次洽购会的压轴之宝——‘深海之心’!”
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天鹅绒的展台上。一个水晶罩缓缓升起,一颗鸽子蛋大小、呈现出深邃海洋蓝色的钻石,出现在众人眼前。
在灯光下,它折射出璀璨而神秘的光芒,仿佛蕴藏着整个星辰大海。
全场响起一片惊叹的吸气声。
“‘深海之心’,重达108克拉,净度完美无瑕,是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大的艳彩蓝钻。起拍价,三亿欧元!”
这个价格,让现场大部分人都望而却步。
主持人话音刚落,德莱恩便举起了号牌,声音洪亮:
“三亿五千万!”
他一开口,就直接加了五千万欧元,充满了势在必得的霸气。他的目光,挑衅地看向我们这边。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们身上。
这场考核,正式开始了。
林晚面色平静,她甚至没有看德莱恩一眼,只是优雅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四亿。”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没有丝毫犹豫,云淡风轻。
德莱恩的脸色沉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女孩,竟然如此果决。他再次举牌:
“四亿五千万!”
林晚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再次举牌:“五亿。”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被林晚的魄力震惊了。这已经不是在竞拍,而是在宣告。宣告林家的财力与尊严,不容挑衅。
德莱恩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五亿欧元,已经接近了这颗钻石的极限估值,也触及了他这次准备的资金上限。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不计成本。
他阴狠的目光死死盯着林晚,像一条准备噬人的毒蛇。
“阿尔弗雷德先生,还加价吗?”主持人小心翼翼地问。
德莱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正要咬牙再次举牌。
就在这时,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举起了号牌。
是雅各布·罗斯柴尔德。
这位从洽购会开始就一直闭目养神的老人,此刻缓缓睁开了眼睛,用他那古老而沙哑的声音,报出了一个让全场石化的价格。
“十亿欧元。”
14
十亿欧元!
这个数字,像一颗核弹,在寂静的古堡里轰然引爆。
所有人都疯了。
人们的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目光在雅各布·罗斯柴尔德和林晚之间来回扫视,试图理解这戏剧性的一幕。
这是什么情况?罗斯柴尔德家族,竟然也对这颗钻石感兴趣?而且一开口,就直接翻了一倍!
德莱恩的脸色,瞬间从阴沉变成了铁青。他死死地攥着号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从不参与这种俗物竞拍的老狐狸,为什么会突然横插一脚。
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主持人也懵了,他结结巴巴地问:“罗……罗斯柴尔德勋爵阁下,您确定是……十亿欧元?”
雅各布勋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十亿欧元在他眼里,跟十块钱没什么区别。
全场的焦点,再次回到了林晚身上。
面对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强势介入,这位年轻的继承人,会如何应对?是选择硬碰硬,捍卫林家的尊严,还是明智地退让,避免与这个庞然大物为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林晚非但没有丝毫的恼怒或退缩,反而露出了一个优雅而从容的微笑。
她放下了手中的号牌,对着雅各布勋爵的方向,微微颔首致意。
一个放弃的动作。
却做得如此坦然,如此高贵。
德莱恩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冷笑。
在他看来,林晚终究还是怕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个年轻的女孩选择了退缩。
这场考核,她输了!
他已经想好了,等洽购会结束,他就要立刻联合董事会,以“魄力不足,临阵退缩”为由,彻底剥夺林晚的继承资格!
他身边的卡尔,也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他看向林晚的眼神,充满了轻蔑。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们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雅各布·罗斯柴尔德在拍下“深海之心”后,并没有让助理去办理交割,而是拄着他那根标志性的蛇头拐杖,在全场的注视下,缓缓地走到了林晚面前。
他苍老的脸上,带着一丝慈祥的微笑,像一个看着自家晚辈的长者。
他从助手手中接过装有“深海之心”的丝绒盒子,亲手递到了林晚面前。
“美丽的女士,”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这颗微不足道的石头,配不上您的光彩。但作为一份迟来的见面礼,还请您务必收下。”
“这是我个人,以及罗斯柴尔德家族,对林老先生最杰出的继承人,所表达的……最崇高的敬意。”
轰!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宕机状态。
送……送给她了?
价值十亿欧元的“深海之心”,就这么……送人了?
而且,是以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名义!
这已经不是一份礼物那么简单了。
这是一种站队!一种宣告!
向全世界宣告,罗斯柴尔德家族,承认并支持林晚的继承人地位!
德莱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了。
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
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让他无处可逃的陷阱!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却没想到,从一开始,他就是那个被戏耍的猎物!
林晚优雅地接过盒子,对着雅各布勋爵微微一笑:“多谢勋爵阁下的厚爱。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她的姿态,不卑不亢,仿佛收下的不是价值连城的珠宝,而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饰品。
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度和从容,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折服。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怀疑,她是否有资格继承天鸿资本。
她用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赢得了这场“考核”。
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我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德莱恩那张灰败的脸上。
我对着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香槟杯。
这只是开始,德莱恩先生。
真正的好戏,现在才上演。
15
洽购会结束后的酒会上,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刚才还围在德莱恩身边的那些欧洲富豪们,此刻都有意无意地与他拉开了距离,转而端着酒杯,试图靠近我们这边,和林晚、江川,甚至是雅各布勋爵攀谈几句。
墙头草,永远是最先感受到风向变化的。
德莱恩被孤立在角落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被众人簇拥的林晚,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知道,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但他不甘心!
他经营了这么多年,在欧洲盘根错节,怎么可能被一个黄毛丫头和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罗斯柴尔德吓倒!
他的目光,落在了侄子卡尔的脸上。
卡尔依旧保持着温和的微笑,他走到德莱恩身边,低声说:“叔叔,别着急。牌桌上的输赢,只是暂时的。只要我们手里的底牌还在,就永远有翻盘的机会。”
他的话,像一针镇定剂,让德莱恩稍微冷静了下来。
没错,德意志未来银行,才是他真正的底牌。只要银行还在,只要他还能掌控欧洲的能源期货市场,他就还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重新换上了一副虚伪的笑容,端着酒杯,主动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林小姐,江小姐,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他走到我们面前,举起酒杯,“刚才是我孟浪了,我自罚一杯,向你们赔罪。”
他一饮而尽,姿态放得很低。
我看着他表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德莱恩先生客气了。商场如战场,各凭本事而已。”
“说得好!”德莱恩哈哈一笑,仿佛刚才的难堪从未发生过,“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决定,将德意志未来银行在亚洲区的一笔新能源投资项目,转让给天鸿资本。希望以后,我们能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他这是在以退为进,抛出橄榄枝,试图麻痹我们。
林晚看了我一眼,我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那就多谢德莱恩先生的美意了。”林晚淡淡地回应。
就在这时,卡尔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走到一旁接起电话,刚听了几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
“叔叔!”他挂了电话,快步走到德莱恩身边,声音颤抖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德莱恩的脸色,刷的一下,也变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是你!是你做的!”他失声尖叫起来。
我晃了晃杯中的香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德莱恩先生,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别装了!”德莱恩彻底失态了,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就在刚才,华尔街的几家顶级投行,联合做空了德意志未来银行的股票!我们的股价,在十分钟内,暴跌了百分之三十!所有的能源期货合约,全部爆仓!银行……银行快要破产了!”
他的声音,引来了全场的注意。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他。
德意志未来银行,欧洲能源市场的巨头,竟然……快要破产了?
这怎么可能!
德莱恩像是疯了一样,他抓住了卡尔的衣领,双目赤红:“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的风控系统呢!为什么一点预警都没有!”
“是……是罗斯柴尔德银行!”卡尔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们联合了高盛、摩根士丹利,动用了上千亿美金的资金,对我们发动了……发动了金融狙击!我们的防火墙,瞬间就被攻破了……”
听到“罗斯柴尔德”这个名字,德莱恩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正悠闲品酒的雅各布勋爵。
而雅各布勋爵,只是对他举了举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德莱恩如遭雷击,他瞬间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合作,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猎!
而我,就是那个将他引向猎人枪口的诱饵!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绝望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解。
“因为,有些人,你惹不起。”我放下酒杯,走到他面前,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他眼前。
是尼古拉斯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看到自己儿子的瞬间,德莱恩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而且……”我凑到他耳边,用恶魔般的声音,说出了最后一句话,“策划这一切的,是你最信任的侄子,卡尔。”
轰!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德莱恩猛地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卡尔,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他终于明白,自己不仅输掉了事业,更输掉了亲情。他被自己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最致命的一刀。
“啊——!”
德莱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双眼充血,状若疯魔,猛地朝卡尔扑了过去!
超级卡点
“卡尔!你这个畜生!我杀了你!”
德莱恩的理智彻底被摧毁,他像一头发狂的狮子,死死掐住了卡尔的脖子。卡尔拼命挣扎,脸憋得通红发紫,眼看就要窒息。
现场一片混乱,尖叫声四起。保镖们冲上来,试图拉开疯狂的德莱恩。
而我,只是冷冷地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奥斯顿的加密信息。
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话。
“小心刘翠翠。她被‘他们’带走了。”
16
奥斯顿的信息,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底的寒意比古堡外的夜色更冷。
刘翠翠被带走了。
被谁?被德莱恩背后那些不甘心失败的“老家伙们”。
他们这是要用最卑劣、最直接的方式,来攻击林晚的软肋。一个坐过牢、心中充满怨恨的“前婆婆”,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失败者,是最好用的棋子。他们可以让她在媒体面前胡说八道,编造各种谎言来抹黑林晚和江川,甚至……用她的命,来制造一场嫁祸于人的“意外”。
斩草,就要除根。
奥斯顿的话,在我耳边回响。
我当初的一念之仁,终究还是留下了祸根。
我的目光扫过眼前混乱的场景——德莱恩和卡尔扭打在一起,丑态百出;雅各布勋爵事不关己地品着红酒,欣赏着这出好戏;周围的宾客们惊恐而又兴奋地看着热闹。
我立刻做出决断。
我对王坤低声吩咐:“马上封锁消息,控制住现场所有人。德莱恩和卡尔,分开关押,我要亲自审问。”
接着,我拨通了瑞士总部的安保主管的电话,声音不容置疑:“启动最高级别的‘壁垒’预案。立刻派人去我哥嫂在云城的别墅,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确保林晚和孩子的安全。另外,全球追查刘翠翠的下落,我要活的。”
做完这一切,我才松了一口气。
我走到林晚和江川身边,他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
“念念,这是怎么回事?”江川的眉头紧锁。
“哥,嫂子,你们先回房间休息。”我强作镇定地安抚他们,“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相信我。”
林晚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你小心。”
她知道,此刻的我,需要的是信任,而不是追问。
安顿好他们,我转身走向被保镖强行分开、狼狈不堪的德莱恩和卡尔。
古堡的一间密室里。
德莱恩像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我将那份关于尼古拉斯“意外”的证据,扔在他面前。
“看看吧,这就是你最信任的侄子,为你准备的‘惊喜’。”
德莱恩颤抖着手,拿起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每看一页,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当看到最后,那个教练“意外”身亡的警方报告时,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为什么……我待他不薄……”他喃喃自语,老泪纵横。
“因为你的位置,太诱人了。”我冷冷地说,“而且,他知道你所有的秘密。包括,你和‘衔尾蛇’的交易。”
“衔尾蛇”三个字一出口,德莱恩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像是看到了鬼。
“衔尾蛇”,是一个游离于各国政府监管之外的、由一群极端民族主义者和失势贵族组成的地下组织。他们通过暗杀、制造混乱、操纵舆论等方式,来攫取利益,妄图恢复往日的荣光。德莱恩,就是他们在金融界最大的金主之一。
而他们,正是奥斯顿提到的,德莱恩背后的“老家伙们”。
“你……你怎么会知道……”德莱恩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你们带走了刘翠翠。”我一步步逼近他,强大的气场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告诉我,你们想干什么?她在哪?”
德莱恩的眼神闪烁,他咬着牙,不肯开口。
“不说是吗?”我冷笑一声,“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雅各布勋爵的电话,开了免提。
“勋爵阁下,打扰了。我想请您帮个忙,动用一下您在军情六处的关系,帮我查一个叫‘衔尾蛇’的组织,以及一个叫刘翠翠的中国女人的下落。”
电话那头,雅各布勋爵轻笑了一声:“江小姐,你这是在给我送一份大礼啊。‘衔尾蛇’这颗毒瘤,我们早就想拔掉了。放心,半个小时内,我会给你满意的答复。”
电话挂断。
德莱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一旦军情六处介入,“衔尾蛇”这个见不得光的组织,将会面临灭顶之灾。而他作为金主,下场只会更惨。
“我说!我说!”他嘶吼起来,“他们把那个女人带到了日内瓦湖畔的一处庄园!他们……他们计划在明天,在天鸿资本的股东大会上,让她以受害者的身份出现,指控林晚为了夺取财产,谋害亲夫,逼死婆婆!”
“他们还准备了狙击手。如果计划失败,他们就会当场‘击毙’那个女人,然后嫁祸给你们,说是你们杀人灭口!”
好一招毒计!
我心中怒火翻腾,但脸上却越发平静。
“庄园的具体位置。”
德莱恩哆哆嗦嗦地报出了一个地址。
我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转身就走。
“你不能走!”德莱恩在我身后叫道,“你答应过罗斯柴尔德,要放我一条生路的!”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笑了。
“我答应的,是扳倒你。可没答应,放过你。”
“至于你的生路……”我的目光转向角落里,那个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卡尔,“我想,你的好侄子,会给你一个‘体面’的安排的。”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绝望的嘶吼,大步走出了密室。
王坤,通知我们在瑞士的行动队。
今晚,我们要去蛇窝里,把人捞出来。
17
夜色如墨,阿尔卑斯山脉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
日内瓦湖畔,一座戒备森严的古老庄园,灯火通明。这里就是“衔尾蛇”在瑞士的一处秘密据点。
刘翠翠被关在庄园地下室一个潮湿的房间里。
她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
她后悔了。
当那些自称是德莱恩先生手下的人找到她,许诺给她一大笔钱,让她去指控林晚时,她被金钱和复仇的欲望冲昏了头脑。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翻盘的机会,可以重新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可当她被带到这个阴森的地方,看到那些眼神像狼一样凶狠的男人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更可怕的陷阱。
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商人,他们是魔鬼。
他们给了她一份写好的稿子,逼着她背下来。稿子里的内容,把林晚和江念描绘成了为了财产不择手段的毒妇,把她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欺凌、被逼迫的悲惨婆婆。
她只要敢说一个不字,换来的就是一顿毒打。
她脸上的伤,身上的淤青,都是“不合作”的代价。
“明天,给我好好演。演好了,有你的好处。演砸了……”一个刀疤脸的男人,用冰冷的枪管拍了拍她的脸,“你知道下场。”
刘翠翠吓得魂飞魄散,只能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她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想逃,却无处可逃。
就在这时,庄园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敌袭!敌袭!”庄园里乱作一团。
刀疤脸脸色一变,他抓起刘翠翠的头发,拖着她就往外走:“妈的,条子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跟我走!”
他想把刘翠翠当成人质。
然而,他们刚冲出地下室,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庄园里,火光冲天。
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的武装人员,如同天降神兵,从四面八方攻了进来。他们的战术素养极高,配合默契,庄园里的守卫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这不是警察!这是……雇佣兵!
刀疤脸还没反应过来,一颗子弹就精准地射穿了他的手腕。
他惨叫一声,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
刘翠翠趁机挣脱,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根柱子后面。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刀疤脸面前。
是王坤。
他面无表情,一记手刀砍在刀疤脸的脖子上,对方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战斗在十分钟内结束。
“衔尾蛇”的这处据点,被彻底端掉。
我从一辆防弹的迈巴赫上走下来,踏着一地的狼藉,走进了庄园。
刘翠翠从柱子后面探出头,当她看到我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看着我身后那些荷枪实弹、眼神冷酷的保镖,看着被拖死狗一样拖走的“衔尾蛇”成员,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一直以为,江念只是靠着林家的关系,才当上了一个代理董事长。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在她眼里一直沉默寡言的女孩,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这已经超出了她对“有钱”的全部想象。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吓得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地向我磕头:“念念!不,江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他们逼我的!不关我的事啊!”
我看着她那张又青又肿、写满恐惧的脸,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我给过你机会。”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是你自己,非要把路走绝。”
“我……”刘翠翠还想狡辩。
“带走。”我懒得再跟她废话,对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
两个保镖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架了起来。
“江董!饶命啊!我们是母女啊!你不能这么对我!”刘翠翠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母女?”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从你决定和外人勾结,企图伤害我嫂子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
“王坤,把她,还有德莱恩和卡尔,一起‘送’给雅各布勋爵。”
王坤愣了一下:“江董,您的意思是……”
“勋爵阁下不是一直想拔掉‘衔尾蛇’这颗毒瘤吗?”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把他们的金主,和这么重要的人证物证送给他,也算是还了他这次的人情。”
“至于他们会面临什么样的‘审判’,那就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了。”
我清楚,落到雅各布·罗斯柴尔德和军情六处的手里,他们的下场,会比死还难受。他们会在无尽的审讯中,吐出“衔尾蛇”组织的每一个秘密,然后,像垃圾一样,被处理掉。
刘翠翠听到了我的话,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将要面对什么,眼中露出了极致的恐惧。
她疯狂地挣扎着,咒骂着,求饶着。
但一切,都无济于事。
她被拖上了车,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从此,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刘翠翠这个人了。
18
第二天清晨,苏黎世,天鸿资本欧洲总部。
盛大的年度股东大会,如期举行。
会议室里,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集团股东。德莱恩派系的几个核心成员,此刻坐立不安,频频看向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们还不知道,他们的主子,连同他们准备的“杀手锏”,已经在昨夜,被我打包送给了罗斯柴尔德。
我和林晚、江川,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进了会议室。
林晚今天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束成高高的马尾,整个人英气勃勃,气场全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直接走到了主位上,那个属于董事长的位置。
“各位股东,早上好。”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是林晚,从今天起,我将正式接任天鸿资本董事长一职。”
没有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
台下,德莱恩派系的一个股东,一个叫汉斯的德国老头,立刻站了起来。
“林小姐,我们承认您是林老先生的继承人。但是,您太年轻了,没有任何管理大型跨国集团的经验。我们认为,您没有能力带领天鸿资本走向更好的未来!”他义正言辞地说。
“没错!”另一个人附和道,“我们建议,由董事会推选一位更有经验的代理人,辅佐您几年。比如,卡尔·德莱恩先生,他年轻有为,能力出众,是最好的人选!”
他们还在做着春秋大梦,想把卡尔推上台。
林晚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嘲讽。
“是吗?”她不急不缓地开口,“那么,我想请问汉斯先生,你上个月,通过离岸公司,私自从集团在南非的钻石矿,转移了价值三千万欧元的原钻,这件事,是不是也是为了天鸿资本‘更好的未来’?”
汉斯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你……你胡说!血口喷人!”
林晚没有理他,目光又转向另一个人:“还有你,马丁先生。你利用职务之便,将集团的新能源技术专利,泄露给你的老东家西门子公司,获利八百万欧元。这件事,又该怎么解释?”
“你……你……”马丁也慌了神,指着林晚,说不出话来。
林晚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扫过在场所有德莱恩派系的股东。
每点到一个人的名字,她都会说出一件对方不为人知的、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的丑闻。
侵吞公款、内幕交易、泄露商业机密……
桩桩件件,有理有据,连具体的金额和时间,都说得一清二楚。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叫嚣着反对的股东们,此刻全都面如死灰,身体筛糠般地颤抖着。
他们惊恐地看着主位上那个年轻的女孩,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事情,他们做得天衣无缝,连他们的妻子儿女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查到的?
江川坐在林晚身边,看着妻子运筹帷幄、掌控全场的样子,眼中充满了骄傲和欣赏。
而我,则坐在台下,端着一杯咖啡,悠闲地看着这一切。
这些资料,是我让王坤动用天鸿资本内部最顶级的审计和情报团队,花了半个月时间,从浩如烟海的数据中挖出来的。
我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林晚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电。
“各位,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交出你们侵占的所有不法所得,然后,带着你们的股份,滚出天鸿资本。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负隅顽抗。那么,这些资料,会立刻出现在瑞士联邦检察院、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以及你们各自国家税务部门的办公桌上。你们的下半辈子,将在监狱里度过。”
“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考虑。”
说完,她坐了回去,端起水杯,优雅地喝了一口。
那三分钟,对那些股东来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冷汗,浸湿了他们昂贵的西装。
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三分钟后,汉斯第一个站了起来,他像是瞬间老了二十岁,声音沙哑地说:“我……我退出。”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不到十分钟,所有德莱e恩派系的股东,全部选择了第一条路。
一场酝酿已久的逼宫大戏,就以这样一种摧枯拉朽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林晚,用她的铁血手腕,彻底清洗了董事会,将权力牢牢地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这一刻,她不再是林老先生的孙女,不再是江川的妻子,不再是江念的嫂子。
她是天鸿资本,独一无二的女王。
19
股东大会结束后,天鸿资本的股价应声大涨。
市场对于这位新任女王的雷霆手段,给予了最积极的回应。那些摇摆不定的中间派股东,也彻底归心,纷纷向林晚表示效忠。
一场巨大的危机,被我们以最小的代价,完美化解。
苏黎世的夜空下,我们一家三口,站在酒店顶层的露天阳台上,举杯庆祝。
“嫂子,你今天,帅呆了。”我由衷地赞叹道。
林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温柔:“还不是你把一切都铺垫好了,我只是照着你给的剧本念台词而已。”
“那也得有你这个最佳女主角才行。”江川宠溺地将她揽入怀中,“我老婆,天生就是干大事的人。”
“你们俩就别互相吹捧了。”我笑着打趣他们。
我们聊着天,吹着晚风,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宁静。
“念念,”江川突然开口,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刘翠华……她怎么样了?”
尽管那个人伤他至深,但毕竟血浓于水,他心里终究还是存着一丝挂念。
我沉默了片刻,决定告诉他一部分真相。
“她和德莱恩勾结,想在股东大会上陷害嫂子。事败后,被我移交给了罗斯柴尔德家族处理。”我避重就轻地说,“她犯下的事,已经不是简单的家事,而是触犯了欧洲这边的法律。至于她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就不是我们能干预的了。”
江川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复杂的情绪,也随之消散。
“是她自己,选了这条路。”
从这一刻起,刘翠翠这个名字,将彻底从他的生命中抹去。
了结了所有的事情,我们准备启程回国。
离开瑞士的前一天,雅各布·罗斯柴尔德派人送来了一份回礼。
是一把造型古朴的钥匙,和一份文件。
文件显示,罗斯柴尔德家族将他们在苏伊士运河百分之五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了林晚。
这份礼,太重了。
重到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眼红。
“念念,这……”林晚看着文件,有些不知所措。
我拿起那把钥匙,若有所思。
“嫂子,收下吧。”我说,“这不是给你的,这是给外公的。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在偿还当年欠下的人情。”
我明白了,林老先生当年留下的,不仅仅是庞大的财富,更是一张遍布全球、深不可测的关系网。这张网的力量,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
雅各布勋爵送来的,不仅仅是股权,更是一个信号。一个让全世界都知道,林家和罗斯柴尔德家族,是牢不可破的盟友的信号。
回国的私人飞机上,小知远在婴儿床里睡得正香。
江川在看公司的文件,林晚靠在他肩头,恬静美好。
我看着窗外的云海,心中却并不平静。
这次欧洲之行,虽然有惊无险,但也让我看到了冰山之下,更庞大、更黑暗的世界。
“衔尾蛇”只是其中之一。像他们这样的组织,还有多少?
林老先生当年树下的敌人,又会从哪个角落里,再次冒出来?
天鸿资本这艘巨轮,要想在波涛汹涌的全球格局中安稳航行,需要面对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我正在沉思,王坤走了过来,递给我一个加密的平板电脑。
“江董,这是从‘衔尾蛇’据点缴获的服务器里,破解出来的部分资料。”
我点开文件。
里面是大量的加密邮件和交易记录。
我的目光,被其中一封邮件吸引了。
邮件的发件人,代号是“判官”。收件人,是“衔尾蛇”的最高首领。
邮件内容很简单:
“目标:江念。任务:清除。报酬:一百亿美金。”
发布任务的时间,是半年前。
正是在我接手天鸿资本之后。
我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从一开始,我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我继续往下翻,想找到更多关于“判官”的线索。
突然,一张照片,让我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的男人。
其中一个,是江川。
而另一个……
那个穿着白衬衫,笑容温和,眼神里却带着一丝邪气的男人。
那个在我大学毕业后,追求了我半年,却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男人。
我的初恋——沈暮。
而在他的个人资料那一栏里,赫然写着:
“‘判官’组织,亚洲区……最高负责人。”
20
大脑,在一瞬间变得空白。
机舱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我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像战鼓一样,敲击着我的耳膜。
沈暮。
这个几乎已经被我遗忘在记忆深处的名字,此刻却像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是他。
是他发布了悬赏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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