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基辅的地铁里，我亲耳听见一个穿迷彩的亚速营老兵用俄语骂“中国猪”，就因为我手里拎着小米的购物袋。那是2021年秋天，车厢里没人抬头，也没人制止，空气像被冻住。那一刻我才明白，他们仇的不只是莫斯科，还有所有黄皮肤。
2014年他们还是一群临时凑起来的足球流氓，扛着油漆刷的盾牌去东线堵坦克。后来有了番号、有了工资、有了Instagram蓝勾，极端思想也跟着转正。我看过他们早期的招募视频，背景乐是纳粹黑金属，臂章上的“狼之钩”晃得人眼疼。官方说符号只是“古老斯拉夫图腾”，可谁信谁傻。
马达西奇那桩收购案，他们跳得最高。中企刚签完意向，他们的Telegram频道就刷“不能让中国拿走发动机”，第二天工厂门口出现燃烧瓶。最后乌克兰政府自己毁约，赔不起违约金就拿制裁当挡箭牌。工程师朋友跟我说，厂里老师傅一边修飞机一边哭，说“发动机没死战场上，倒死在自己人手里”。
2019年香港那波，他们更疯。几个骨干请假飞过去，在示威现场教怎么拆红绿灯、怎么摆燃烧瓶阵。回基辅后开直播，把香港叫“东方乌克兰”，说“教训完中国殖民者再回家打莫斯科”。弹幕刷的全是“白人文明保卫战”，我看着屏幕想吐，却忍不住截图，因为第二天频道就被平台删掉，像从没发生过。
战争全面爆发后，他们换皮成国民卫队第三突击旅，剃了光头戴上美国头盔，拍视频喊“为自由世界而战”。西方记者默契不提黑历史，CNN把臂章裁掉再发稿。我刷到那条新闻时，正在地下室陪乌克兰室友躲炮击，他小声说：“现在他们杀俄国人，所以我们一起喊光荣，等停战了，他们还会回来骂你。”我没接话，只递过去一瓶水。
基辅大学的外办悄悄告诉中国学生：别去市中心拍打卡照，别穿带汉字的卫衣，夜里尽量拼车。理由没明说，但大家都懂。去年冬天，一个东北学弟在便利店被当街推搡，只因为他用中文视频报平安。警察来了只做笔录，不立案。学弟第二天买机票回国，行李里塞着没拆封的防空警报器，说“留纪念，也提醒自己别犯贱”。
有人问我，那现在他们还纳粹吗？我反问：如果一条狼剃了毛、戴上项圈，它就不吃肉了吗？战场只是让他们暂时把仇恨对准更东的方向，等枪声停了，枪口会往哪转，大家心里都有数。战争没净化灵魂，只是给暴力换了借口。
我离开基辅那天，边防小姐姐在我的护照上盖完章，轻声用中文说“一路平安”。我愣住，问她怎么学的中文，她笑：“我怕我们这儿有些人以后得靠你们吃饭，先提前巴结。”原来连她都懂，极端的账终有要还的一天。
别把战场当洗白机，也别把反俄当成免罪券。仇外就是仇外，纹身可以被迷彩盖住，骨子里的臭味盖不住。等硝烟散了，他们若还敢把“狼之钩”举向华人，我希望能有人把截图、把合同、把燃烧瓶的碎片一起甩到镜头前，让全世界再仔细看一遍。仇恨没国籍，但教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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