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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含冤那夜,牢墙十二道刻痕从何而来?老法师揭秘:每一道,都对应一位未了愿的忠烈之灵
《金刚经》有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然而,世间有些执念,深重如山,刻骨铭心,竟能穿透梦幻泡影,在冰冷的顽石上,留下不灭的痕迹。
那南宋临安府大理寺天牢最深处,岳武穆王含冤的那一夜,牢墙之上,凭空多出的十二道狰狞刻痕,究竟从何而来?
是鬼神之说,还是人心之变?
这背后,藏着一段几乎被岁月尘封的惊天秘闻,关乎忠烈,关乎道义,更关乎那永世不灭的人间正气。
绍兴十一年,腊月二十九,除夕夜。
临安城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爆竹声零星响起,驱散着旧岁的晦气,迎接着新年的到来。
可这份热闹,却传不进大理寺天牢的第九重地监。
这里,是临安城最阴冷、最黑暗的角落。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烂、血腥与绝望混合的怪味,连老鼠都嫌弃地绕道而行。
狱卒顾延清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缓步走在狭长的甬道里。
灯光摇曳,将他的影子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如同一个孤寂的鬼魅。
他今年才二十出头,本是汴梁人士,靖康之难后随家人南渡,父亲曾是岳家军中的一名伙头兵,后来在一次战役中伤了腿,才解甲归田。
靠着父亲旧部的几分薄面,顾延清才在这大理寺谋了个狱卒的差事。
虽是末流小吏,却也能勉强糊口。
“吱呀——”
第九重地监的铁门被推开,一股比外面更加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让顾延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股寒气,不像是冬夜的严寒,而是一种发自骨髓的阴冷,仿佛能冻结人的魂魄。
今夜,他负责看守的,正是这第九重地监的尽头,那间关押着岳武穆王的天字号牢房。
“岳元帅……”
顾延清走到牢门前,透过碗口大的探视孔,轻声唤了一句。
牢房内,那个曾经叱咤风云、令金人闻风丧胆的身影,此刻正静静地盘坐在草席上,脊梁挺得笔直,宛如一杆撼天不动的长枪。
哪怕身陷囹圄,英雄的气概也未曾消减分毫。
岳飞没有回应,似乎已经入定。
顾延清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他父亲常说,若不是岳元帅,半壁江山早已不保,他们这些流离失所的百姓,恐怕连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一位擎天保驾的英雄,却被“莫须有”三个字,打入了这不见天日的地牢。
天理何在?
顾延清叹了口气,将食盒从门下的小洞里塞了进去。
里面是一碗尚有余温的米粥,和两个干硬的馒头。
这是他偷偷用自己的月钱,让相熟的厨子开的小灶。
“元帅,除夕夜了,吃点东西暖暖身子吧。”
牢房里依旧寂静无声。
顾延清不敢多做停留,他知道,这天牢之内,耳目众多。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如山岳般的身影,默默地退了出去,将沉重的铁门重新锁好。
他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牢房内那冰冷的石墙上,一道微不可见的血色光芒,一闪而逝。
回到甬道口的看守位上,顾延清裹紧了身上单薄的棉衣,依旧觉得寒意逼人。
他哈了口白气,搓了搓冻得僵硬的双手,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今夜的地监,似乎比往常要冷得多。
而且,空气中似乎还飘荡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呢喃声,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却又听不真切。
“是风声吧……”
顾延清自我安慰道。
这地牢深处,四面漏风,有些怪声也属正常。
他正想打个盹,忽然,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从甬道深处传来。
“滋啦——”
那声音,像是用尖锐的指甲,狠狠地划过粗糙的石壁,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顾延清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他猛地站起身,握紧了腰间的佩刀,厉声喝道:“什么人!”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那声音,也消失了。
难道是听错了?
顾延清皱起眉头,提着油灯,壮着胆子,再次走向天字号牢房。
甬道里,那股阴冷的气息愈发浓郁了。
灯火在这股阴风的吹拂下,明明灭灭,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顾延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步一步,走得格外小心。
终于,他再次来到了牢门前。
他举起油灯,借着微弱的光芒朝牢房外的墙壁上看去。
这一看,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只见那原本还算平整的青石墙壁上,竟然凭空多出了一道一尺多长的刻痕!
那刻痕极深,仿佛是用利刃奋力刻下,边缘还泛着一丝诡异的暗红色,像是……像是渗出的血迹。
顾延清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抖,油灯险些掉在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半个时辰前离开时,这墙上还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这短短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牢里的岳元帅……
他立刻凑到探视孔前向里望去。
岳飞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不可能是他。
且不说岳元帅手无寸铁,就算有,以他的英雄气概,也断然不会做这种事情。 那是谁?
这第九重地监,除了他自己,就只有几个时辰才会巡视一次的典狱长周同会进来。
可周同此刻应该正在家里抱着小妾,喝着暖酒,怎么可能来这鬼地方?
一个荒诞而又恐怖的念头,从顾延清的心底冒了出来。
难道……是闹鬼了?
他听说过,这大理寺天牢,前身是座乱葬岗,不知道埋了多少枯骨。
平日里,就经常有狱卒说,晚上能听到女人的哭声和铁链拖地的声音。
顾延清只当是些无稽之谈,一笑置之。
可眼前这道诡异的刻痕,却让他不得不信了。
他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只想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那道刻痕的尽头。
那刻痕的收尾处,似乎……似乎还有一个小小的符号。
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将油灯凑得更近一些。
借着昏黄的灯光,他终于看清了。
那是一个字。
一个用血色刻下的,小小的“王”字。
顾延清的瞳孔猛地一缩。
王?
哪个王?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岳家军背嵬军的猛将,王贵!
他听父亲说过,王贵将军勇猛无比,是岳元帅麾下的一员虎将,可惜在一次大战中,为救袍泽,身中数十箭,壮烈牺牲。
这道刻痕,难道和王贵将军有关?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人死如灯灭,怎么可能……
可如果不是,又该如何解释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顾延清只觉得头皮发麻,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不敢再想下去,逃也似的离开了甬道深处,回到了看守位上。
他将油灯放在桌上,双手抱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那道血色的刻痕,和那个小小的“王”字,却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一夜,顾延清再也没敢合眼。
他竖着耳朵,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那若有若无的呢喃声,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像是在吟唱着一首悲壮的战歌。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是《满江红》!
顾延清听得真切,这正是岳元帅所作的词!
只是这声音,并非来自岳元帅的牢房,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汇聚在这阴冷的甬道里,久久回荡。
歌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不甘与眷恋。
顾延清听得热血沸腾,同时又感到一股莫名的悲凉。
他仿佛看到了千军万马在战场上驰骋,看到了将士们浴血奋战、保家卫国的壮烈场面。
不知不觉间,天,快亮了。
当第一缕微光从地监顶部的气窗透进来时,那悲壮的歌声,才渐渐消失。
顾延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挣脱了出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再去看看那道刻痕。
或许,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
然而,当他再次来到那面墙壁前时,心,却沉到了谷底。
那道血色的刻痕,依旧清晰地烙印在墙上,仿佛在嘲笑着他的自欺欺人。
而且,更让他感到惊恐的是,在那道刻痕的旁边,竟然又多出了一道新的刻痕!
这道刻痕与前一道并列,同样是那样的深刻,同样泛着诡异的暗红。
而在它的尽头,同样刻着一个字。
一个“张”字。
顾延清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王……张……
王贵,张宪!
张宪将军,那可是岳元帅的左膀右臂,也是一同被打入大牢的!
难道……
他不敢再想下去。
这两道凭空出现的刻痕,就像两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
这件事,必须上报!
顾延清打定主意,等到天亮换班后,就立刻去找典狱长周同。
周同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长着一副鹰钩鼻,三角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据说,他能坐上典狱长这个位置,全靠着巴结秦相国。
这次岳元帅的案子,他也掺和了不少,没少罗织罪名,伪造证据。
顾延清找到他的时候,他正端着一碗参茶,优哉游哉地品着。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周同瞥了顾延清一眼,不耐烦地说道。
顾延清定了定神,将昨夜在地监里发生的怪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本以为周同听后,会大吃一惊,立刻派人去查探。
可没想到,周同听完后,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原来是你在说梦话。” 他放下茶碗,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顾延清。
“什么刻痕,什么歌声,我看你是晚上值夜,冻糊涂了吧?”
“大人,小人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那墙上的刻痕,现在还在!”顾延清急切地辩解道。
“够了!”
周同猛地一拍桌子,脸色沉了下来。
“顾延清,我不管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我警告你,这件事,不许再对任何人提起!”
“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眼神阴鸷,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为什么?”顾延清不解地问道,“地监里出了这么诡异的事,难道不应该查清楚吗?”
“查?查什么?”
周同冷笑一声,“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把戏罢了!”
“我告诉你,那岳飞是朝廷钦犯,死到临头了,还想用这种江湖伎俩来蛊惑人心,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若再敢胡言乱语,扰乱军心,当心我把你和他关在一起!”
顾延清闻言,心中一凛。
他没想到,周同竟然会把这件事,和岳元帅联系在一起。
可他明明看到,岳元帅整夜都在打坐,根本没有离开过草席。
再说了,那牢房的墙壁,坚硬无比,寻常人就算用刀子,也未必能刻下那么深的痕迹。
周同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
顾延清还想再争辩几句,可看到周同阴冷的眼神,只好把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再怎么说,周同也不会信的。
说不定,还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无奈之下,他只好躬身告退。
看着顾延清离去的背影,周同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端起茶碗,想再喝一口,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装神弄鬼?
真的是这样吗?
其实,昨夜他也听到了那若有若无的歌声。
那悲壮的旋律,搅得他心神不宁,一夜未眠。
他之所以呵斥顾延-清,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罢了。
“来人!”
周同对着门外喊道。
一个心腹狱卒快步走了进来。
“大人,有何吩咐?”
“去,给我找两个手艺好的泥瓦匠来,把第九重地监,天字号牢房外面的那面墙,给我重新粉刷一遍!”
“记住,要刷得厚一点,把墙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都给我盖住!”
周同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是,大人。”
心腹狱卒领命而去。
周同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他摸了摸怀里那几张沉甸甸的银票,那是秦相国赏给他的。
只要岳飞一死,他就能平步青云。
什么鬼神之说,都见鬼去吧!
他周同,只信权势,只信金钱!
然而,他没有想到,有些东西,是金钱和权势,永远也无法掩盖的。
当天下午,两个泥瓦匠就被带到了第九重地监。
顾延清正好当值,亲眼看着他们用新鲜的石灰,将那面有刻痕的墙壁,粉刷得焕然一新。
那两道血色的刻痕,被厚厚的石灰层覆盖,再也看不见一丝痕迹。
顾延清的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安。
他总觉得,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
果不其然。
到了晚上,当顾延清再次提着油灯,巡视到那面墙壁前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那刚刚粉刷过的,洁白的墙面上,竟然又出现了两道新的刻痕!
不,不是两道。
是四道!
原本被掩盖的那两道刻痕,竟然穿透了厚厚的石灰层,重新显现了出来!
而且,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狰狞!
那暗红的颜色,仿佛要从墙壁里滴出血来。
而在它们的旁边,又多了两道一模一样的刻痕。
尽头处,分别刻着一个“牛”字,和一个“徐”字。
牛皋,徐庆!
又是两位岳家军的猛将!
顾延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发抖。
他想放声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墙壁,在呼吸。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四道刻痕周围的墙面,在微微地起伏着,像是一个人的胸膛。
而那若有若无的呢喃声,此刻也变成了清晰可闻的嘶吼。
“还我河山!”
“奸臣当道!”
“天日昭昭!”
一声声,一句句,充满了无尽的冤屈和愤怒,仿佛要将这天牢的穹顶掀翻。 顾延清再也撑不住了,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四道刻痕,散发出越来越盛的血光,将整个甬道都映成了一片诡异的红色。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这股力量吞噬。
就在他即将昏过去的时候,一只干枯而又温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别怕。”
一个苍老而又温和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顾延清艰难地回过头,看到了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是那个负责打扫天牢的哑巴老头。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叫什么,从哪里来,只知道他在这天牢里,已经待了快二十年了。
他平时不爱说话,总是佝偻着背,默默地扫着地,仿佛一个透明人。
可此刻,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光。
“你……你不是哑巴?”顾延清惊愕地问道。
老头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世人皆醉,我何必独醒?装聋作哑,不过是为了看得更清楚些罢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顾延清心中的恐惧,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
“老人家,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指着墙上的刻痕,颤声问道。
老头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抬头看了一眼那四道血色的刻痕,浑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悯。
“痴儿,痴儿啊……”
他长叹一声,缓缓说道:“他们不是鬼,他们是魂。”
“是忠魂,是英魂,是含冤未雪、死不瞑目的忠烈之魂!”
“魂?”顾延清愣住了。
“没错。”
老头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这世间,有一种执念,可以超越生死。他们生前为国尽忠,却落得如此下场,心中怨气不散,执念不消,魂魄便无法归于地府,只能徘徊于此。”
“这墙上的刻痕,便是他们用最后的执念,刻下的不屈战书!”
“每一道,都代表着一位将军的英魂。他们要用这种方式,告诉世人,他们没有罪!岳元帅,更没有罪!”
听着老头的话,顾延清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周同会那么害怕,为什么他要急着粉刷墙壁。
因为他心虚!
他害怕这些忠烈的英魂,会来找他索命!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顾延清六神无主地问道。
老头看了一眼天字号牢房的方向,眼神复杂。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的执念,因岳元帅而起,也只有岳元帅,才能让他们安息。”
“可是,岳元帅他……”顾延清欲言又止。
他知道,岳元帅的命运,已经注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甬道口传来。
是典狱长周同!
他带着十几个手持火把和刀剑的狱卒,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当他看到墙上那四道血色刻痕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他指着墙壁,声嘶力竭地尖叫着,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给我砸!把这面墙给我砸了!”
他状若疯狂地对手下命令道。
“大人,不可啊!”顾延-清急忙上前阻拦,“这是忠烈……”
“滚开!”
周同狠狠地一脚将顾延清踹开。
“什么忠烈!我看就是岳飞那厮搞的鬼!”
“今天,我不仅要砸了这面墙,我还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只见墙壁上的四道刻痕,血光大盛!
一股强大到无法形容的威压,从墙壁中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甬道。
那些冲上前的狱卒,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纷纷惨叫着倒飞出去,手中的火把和刀剑,散落一地。
周同更是首当其冲,他被那股威压直接按倒在地,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动弹不得。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他惊恐地哀嚎着,不住地磕头。
他终于怕了。
他相信了,这世上,真的有英魂不散!
而就在此时,甬道里那股悲壮的歌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歌声不再是虚无缥缈,而是如同千军万马在齐声呐喊,震得整个地监都在嗡嗡作响。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随着歌声,墙壁上,光芒闪烁。
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
一道又一道新的刻痕,接二连三地浮现出来!
每一道刻痕出现,都伴随着一个金戈铁马、气吞山河的名字!
“董!”
“梁!”
“呼延!”
“……” 转眼之间,墙壁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出现了十一道刻痕!
每一道,都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十一股滔天的怨气与战意,汇聚在一起,化作一股恐怖的洪流,死死地压制着周同。
周同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压碎了,他惊骇欲绝地看着墙壁,看着那第十二个位置。
他知道,当第十二道刻痕出现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顾延清和那老头站在远处,也被这股惊人的气势所震慑,说不出话来。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第十二道刻痕,正在一点一点地,从墙壁中“长”出来。
“滋啦……滋啦……”
那声音,像是在切割着所有人的神经。
整个地监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终于,在周同绝望的目光中,第十二道刻痕,即将成型。
而就在那最后的一笔即将刻下之时,一道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从天字号牢房里,悠悠传出。
“诸位兄弟,都……住手吧。”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金科玉律,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嘶吼与喧嚣。
墙壁上,那即将成型的第十二道刻痕,骤然停住,血光闪烁不定,似乎在犹豫,在挣扎。
十一道已经成型的刻痕,也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散发出的威压时强时弱,仿佛十一头被激怒的猛虎,被一道无形的缰绳强行勒住。
顾延清和那老头都惊呆了,他们齐齐望向天字号牢房的方向,心中充满了震撼。
仅仅一句话,便能撼动十一位忠烈英魂的滔天怨气,这是何等的英雄气概?
而那始终没有开口说话的哑巴老头,此刻却浑身一震,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墙上那十二道刻痕,嘴唇哆嗦着,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他猛地抓住顾延清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锐:“快看!快看那墙上!这不是简单的刻痕,这是……这是传说中的……‘十二忠骨镇魂印’!每一道刻痕,都对应着一位未了却平生之愿的忠烈之灵!这……这印记一旦彻底成型,便会引动天地正气,诛尽宵小!可……可是,它为什么会停下?这最后一道,究竟是谁?又为何迟迟不肯落下?”
那老法师究竟是什么身份?他口中的“十二忠骨镇魂印”又是什么?那最后一道迟迟不肯落下的刻痕,究竟对应着哪位将军?而岳飞开口之后,这些忠烈的英魂,又将何去何从?典狱长周同的命运,又会如何?
岳飞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牢门,回荡在死寂的甬道里。
“元帅……”
墙壁上,那十一道血色刻痕光芒闪烁,传出了如泣如诉的呢喃。
他们听得出,那是他们誓死追随的统帅的声音。
“奸贼就在眼前,为何要我等住手!”
“我等追随元帅,马革裹尸,死而无憾!但此等冤屈,天理不容!”
“杀了他!为元帅报仇!为我等屈死的兄弟报仇!”
十一股不甘的意念,在空中交织,化作更加狂暴的杀气,再次压向地上的周同。
周同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一片湿热,腥臊之气弥漫开来。
“够了。”
岳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如山。
“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岳飞一生,为的是保家卫国,护我大宋子民,不是为了与个人恩怨纠缠不休。”
“他虽有罪,自有国法审判,自有青史定论。我等军人,岂能以鬼神之说,滥用私刑,乱我朝纲?”
“诸位兄弟,听我一言。收了神通,散了执念,早入轮回吧。这人间的苦,你们已经受得够多了。”
一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大义凛然。
顾延清听得热泪盈眶,这就是他心目中的英雄!
哪怕身陷绝境,心心念念的,依旧是国家法度,是黎民苍生。
墙上的十一道刻痕,光芒渐渐黯淡下来。
那滔天的怨气与杀意,也在岳飞的话语中,慢慢消融。
“元帅……”
“我等……不甘心啊!”
悲怆的声音,渐渐低微下去。
他们可以不为自己报仇,但不能不为元帅鸣冤。
“痴儿。”
一直沉默的哑巴老头,此刻却突然开口了。
他缓步走到墙壁前,伸出干枯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一道道冰冷的刻痕。
“你们以为,你们的执念,真的能杀了他吗?”
他指了指地上已经吓得半死的周同。
“错了。”
“你们的忠烈之气,乃是天地间至刚至阳之物,又怎会轻易沾染血腥?”
“这‘十二忠骨镇魂印’,并非杀戮之阵,而是审判之印!”
老头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些刻痕。
“此印一旦成型,引动的天地正气,不会直接取他性命,而是会剥夺他身上所有的气运与功名,让他从此成为孤魂野鬼,生生世世,受万众唾骂,永不超生!”
“这,才是对一个奸佞小人,最严厉的惩罚!”
此言一出,不仅顾延清,连那十一道英魂,似乎也为之一震。
“原来……如此……”
“大师所言极是!”
他们终于明白了。
杀一个周同,太便宜他了。
让他身败名裂,遗臭万年,才是对他最大的报复!
“那……这第十二道……”一个微弱的意念问道。
老头的目光,落在了那道迟迟没有成型的第十二道刻痕上,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这最后一道,也是最关键的一道,乃是岳云将军。”
岳云!
岳元帅的长子,那位手使双锤,勇冠三军的少年将军!
“为何……云儿他……”
“因为,他的执念,与你们都不同。” 老头转过身,望向天字号牢房。
“你们的执念,是国仇家恨,是忠而被谤。而岳云将军的执念,只有一个字——孝。”
“他放不下的,不是功名,不是冤屈,而是他的父亲。”
“他想陪着父亲,走完这最后一程。所以,只要岳元帅尚有一口气在,他的执念,便永远不会落下,这镇魂印,也永远不会完整。”
“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老头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甬道里,一片死寂。
良久,天字号牢房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云我儿……”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父爱与不舍。
墙壁上,那道未成形的刻痕,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在无声地哭泣。
“父亲……”
一个年轻而又悲伤的声音,在顾延清的脑海中响起。
“罢了,罢了。”
岳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解脱。
“诸位兄弟,还有我儿岳云,都散了吧。风波亭,就是我岳飞的归宿。你们,也该去你们该去的地方了。”
“生,我为大宋之臣;死,亦为大宋之鬼。”
“他日,若能魂归故里,定要到我坟前,共饮一杯!”
“元帅!”
十一个声音,同时悲呼。
那第十二个年轻的声音,更是泣不成声。
“父亲,孩儿不孝!”
“去吧。”
岳飞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墙壁上,十二道刻痕,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但这一次,光芒不再是血色,而是温暖而又明亮的金色。
那光芒,驱散了地监里所有的阴冷与黑暗,将整个甬道照得亮如白昼。
顾延清在这片金光中,仿佛看到了十二位顶天立地的英雄。
他们身披铠甲,手持兵刃,虽然身影模糊,但那股忠肝义胆、气壮山河的气势,却让他忍不住想要跪地膜拜。
他们对着天字号牢房的方向,深深地,深深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然后,他们的身影,化作点点金光,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墙壁上,那十二道狰狞的刻痕,也随着他们的离去,一点一点地淡化,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地监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有地上昏死过去的周同,和他身下的一滩污秽,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境。
顾延清呆呆地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今夜的所见所闻,已经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是刀剑无法斩断的,是权势无法磨灭的。
那就是忠诚,是道义,是刻在华夏儿女骨子里的民族气节!
“年轻人。”
老头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今晚看到的一切。但不要说出去。”
“为什么?”顾延清不解。
“天机,不可泄露。有些事,说出来,就没那么灵了。”
老头神秘一笑,“而且,公道,自在人心。你看,报应,这不就来了吗?”
他指了指周同。
顾延清看去,只见周同虽然还活着,但双目无神,嘴角流着口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别杀我……别杀我……”
他,疯了。
被那十一道英魂的威压,活活吓疯了。
第二天,典狱长周同疯癫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大理寺。
有人说他是亏心事做多了,撞了邪。
也有人说他是得了失心疯。
总之,他这个典狱长,是再也做不成了。
没过多久,就因为贪赃枉法、陷害忠良的罪名,被削职为民,家产充公,最终流落街头,成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
每到除夕夜,他就会跪在岳王庙前,一边磕头,一边哭喊着“元帅饶命”,凄惨无比。
而顾延清,在那一夜之后,也辞去了狱卒的差事。
他回到了乡下,耕读传家,并将那晚的见闻,以及老法师的教诲,默默地记在心里,作为自己一生的行为准则。
他没有成为什么大人物,却活得心安理得,寿终正寝。
许多年后,当他的孙子问起,这世上究竟有没有鬼神时。
他总是会笑着,抚摸着孙子的头,说上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举头三尺有神明,心存善念即是佛。人这一辈子,可以不信鬼神,但不能没有敬畏之心。”
“因为,有些忠烈,虽死犹生,他们的眼睛,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故事讲完了,但故事里的道理,却值得我们每一个人深思。
岳飞元帅的忠义,岳家军将士的不屈,早已化作一种精神,融入了我们的血脉。
那十二道刻痕,或许只是一个传说。
但它所代表的,却是中华民族千百年来,对忠诚与正义的永恒追求。
它告诉我们,公道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任何的奸佞与不公,终将在历史的长河中,被正义的力量所审判。
身正不怕影子斜,心净才能百邪侵。
为人处世,但求无愧于心。
因为,你所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不仅有旁人在看,有青史在记,更有那冥冥之中的天地正气,在时刻审视着你。
愿我们都能心怀敬畏,行有所止,做一个堂堂正正、无愧于天地良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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