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一串冰冷的数字出现在了冬夜的屏幕上,高市早苗内阁的支持率已经降到这个地步了,比去年12月底同一民调低了10个点。她宣布解散众议院后,只有27%的人支持,41%的人反对。1月24日至25日这次调查样本并不复杂,但是结论却让人揪心,快速行动抢占议题,换来的是舆论反弹。公众追问的是解散的原因是什么?是为了国家还是政治上的算计?
执政党一起公布了竞选纲领,自民党使用了熟悉的表述:希望同中国建立建设性的稳定关系。政调会长小林鹰之称要冷静、坚决地应对来自中国方面的压力和“挑衅”。语气强硬,内容没有新的想法。这套辞令多年来一直作为常备品存在,拍灰之后还可以再用。
但是在现实当中,高市在涉台表述上踩了红线,尽管多次表示愿意和中方对话,但是门槛并没有移除。中方的要求并不复杂,即撤回错误的涉台言论,不干涉中国内政。门如果要开,首先要移开门槛;没有移开,关系就会一直僵持下去。
日本企业申请进口中国稀土的程序越来越繁琐,受到影响的是生产计划、订单交期、生产线以及工人的饭碗。到2026年,中国对两用物资出口管制开始实施,主要针对日本军工企业。这不是抽象的外交博弈,而是产业链的牵制,一个零件卡住一条线,最后影响到一个城市的就业和税收。
中韩刚刚开始新一轮自由贸易协定谈判。日韩两国在很多领域都是竞争对手,互相关注对方的成本和研发情况。如果中韩进行更深的产业整合,并且零关税红线被划定,日本被排除在东亚产业循环之外就不是书本上的假设了,而是柜台报价、仓库存货以及投资人撤资名单上的现实问题。
有人把外务省亚洲大洋洲司负责人金井正彰来华时低头的照片,解读成中方释放出沟通信号的意思。一张照片并不算作协议,也不算作新的准入规则。如果仍然沉浸在七八十年代人均GDP的美好回忆中,不去正视时代的变迁以及产业位势的变化,那么现实就会显得格外刺眼。
立宪民主党同公明党联手,提出“中间路线改革联合”,目的就是推翻高市内阁。不依靠激情口号,而是把民心拉回来,把议题从意识形态拉回民生,打乱解散节奏。如果在众院选举之前支持率降到50%以下的话,失去的就不仅是数据,还有执政的控制力。那条50%的线,谁都可以看出来。
公众不满意的原因就是看到了“为己”的影子。政治可以算计,但是要让别人看到算计背后的利益。把国家的道路当成个人的牌局,风险就会反映在民调上。支持率下降是对决策公开程度的打分,也是对政策后果的预测。
自民党对中国的表述听上去很稳,但实际上很空。把细则拆分开来,“稳”是怎样的?是恢复企业的正常供应,还是在安全审查中提出可以看见的规则?怎样才能算是建设性的呢?是拿出产业对接清单,还是继续在外交辞令的旋律中徘徊?不行动的话,不能给采购方建立信心,也不能稳定住市场的预期。
解散是为了抢跑大选、抢跑最有利的时间节点吗?并不罕见。但是现在有利的是谁,数据与此同时,小林鹰之强硬的话术在国内好使,但是产业链只认成本、通行证和海关手续。涉台问题不解决就会摆在谈判桌中央。外交可以强硬,经济合作要有可行路径,如果两个系统总是对不上,那么得到的就是双输。
政治也应该走进日常,而不能只停留在记者会上。否则,支持率曲线就会继续下降。为了稳住支持率,高市内阁应该要拿出一份能够解决问题的清单:怎样保证稀土供应、改进流程、通过双边磋商打通重要环节;两用物资管制实施之后,怎样明确军民界限,防止影响民生产业;在中韩谈判推进过程中,怎样借助第三方合作维持日本产业的参与度,以免被零关税大潮拍在岸边。
“中道改革联合”的出现说明了对抗并非唯一的道路,改良也可以实现。把政治从喧嚣中拉回到现实,把发言从喊话拉回到方案, 解散已经完成,以后的竞选会更加激烈,舆论也会更加密集,任何失误都会被无限放大。此时更应该关注民生、产业与现实中的痛处,不要把国家当作棋子,不要把民生当作试验田。解散也好,竞选也好,都要有一条清楚的线——为了公共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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