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二年十一月的川藏公路上,夜色与风雪掺杂,汽车大灯划开黑幕,130师的车队正翻越折多山。出发前,师长只丢下一句话:“最快速度,直插瓦弄。”车上的新兵张罗着压紧篷布,嘀咕了一句:“听说那边的印度兵要打过线了?”一句话,把车厢里的疲惫都烘得滚烫。
到达前沿后,情报干事把一沓文件摊开:敌方主力是11旅,吹嘘自己“可在四十八小时内将中国军队逐出边境”。有意思的是,这份攻势命令的落款日期恰好是十一月十四日——尼赫鲁的生日。战士们暗自发笑:送礼也挑这种方式?
简单休整后,各团摸黑分路。高原上空气稀薄,可火药味却浓得呛人。黎明前,打头阵的三营撤掉棉衣,身披伪装网趴在雪窝子里,等待炮兵信号。五十六式半自动和冲锋枪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枪栓“喀啦”作响,像是战鼓。
炮响四十分钟后,07高地被抢下。印军李恩菲尔德步枪射速慢,还没来得及上第二发,就被我军轻机枪压得抬不起头。连长王传斌几次翻过乱石,喊着:“跟我冲!”身后却不断倒下战友。自动武器的密集火力,在海拔三千米的空气里表现得异常凶猛,这场面对面较量只留下一地弹壳和残破钢盔。
午后,炮兵连长李凡武冒险把75炮推到丛林前沿。为了抬高射角,他干脆把炮绑在一棵松树上。三发齐射,印军“老虎嘴”阵地的十多门山炮哑火。敌方指挥官懵了:“树上开炮?这是哪家打法!”炮声甫落,步兵如潮水般冲上山脊,红旗插定,11旅防线裂口大开。
溃败是瞬间的。天色将暗,印军丢盔弃甲,向密林深处钻。考尔中将仓惶登上水獭式运输机,却仍在电报里推说“敌军人数优势明显”。事实上,我军主攻不足四千人,只是火力、士气全线碾压。英印殖民旧军制训练出的“精锐”,此刻只剩惊恐。
十日后,林间到处是白色降落伞——印度航空兵不断空投补给,却被我们捷足先登。包裹里多是豌豆、干巴蕉,一口油星子也没有。抓住的俘虏胡子拉碴,衣衫单薄,哆嗦着举手。“别怕,水在这边。”负责看押的小赵递过去一壶热茶,那些曾在宣传画里不可一世的身影,如落汤鸡般瘫坐雪地。
战斗告一段落,最大的问题反而成了“战利品怎么处理”。统计下来,五架飞机、上百门火炮、几千条步枪轻机枪,外加一堆老旧车辆。年轻士兵看得眼冒金光:“这些家伙挺新鲜,搬回去可多好。”话音未落,作战处却转来了军部电令:除留作研究外,其余原封不动交还印方。
听闻此令,营房里炸开锅。晚点名后,指导员站到队列前:“同志们,把枪擦干净,分二十支一捆,按编号装车。”有人忍不住嘟囔:“打赢了还给人家?图啥?”政委走上前,拍了拍那名战士:“图的是战略,不是贪这点破烂。印度这些家伙多半是一战、二战旧货,留着也用不上。咱们要的是掌握主动,让对手明白——中国不缺这点家当,也不缺再打一次的决心。”
事实就是这么简单粗暴。五六式半自动三百米打穿钢板,而李恩菲尔德还在单发拉栓;我军炮兵用射击表控火,印军炮手还在喊口令装填。差距摆在眼前,连俘虏都直摇头:“没想到啊,你们比我们先进这么多。”归还武器只是告诉世界——胜负并非靠缴获的旧枪,而是靠工业体系和训练。
十二月中旬,双方在邦迪拉附近设立移交点。我军士兵将一排排枪弹整齐码放,车辆补足油水,炮管还套上了油纸。印军接收官脸色铁青,嘴里只挤出一句:“Thank you.”他或许更希望这些残兵败将的记忆赶紧随山风散掉,但那些沉甸甸的木箱无声地提醒着:一场自诩“前进”的冒险,换来的只是满纸耻辱。
归营途中,有人问起政委:“要是他们再来呢?”政委笑了笑:“枪还回去无妨,可要真不长记性,我们的家伙可不会客气。”话音落,车队拐进雪岭,轮胎在碎冰上吱呀作响,留下一溜深深的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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