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大清乾隆年间的午后,日头毒辣,专管编修《四库全书》的深宫内院里,上演了一出叫人惊掉下巴的大戏。
当朝万岁爷乾隆心血来潮,跑来查验进度,哪成想,正巧撞上了这摊子事的主事人——纪晓岚。
这会儿的纪大才子,哪还有半点朝廷重臣的威风?
史书上说他那副尊容是“两眼暴赤,颧红如火”,活脱脱像座憋不住火的火山,眼珠子红得渗人,脸蛋子烫得发紫。
乾隆爷都被这阵仗吓了一激灵,张口就问:“爱卿这是咋弄的?”
搁着别的臣子,碰上皇上垂询,高低得整两句“鞠躬尽瘁、废寝忘食”的场面话。
可纪晓岚倒好,撂下的话直白得让人脸红:“没别的大毛病,就是日子久了没沾荤腥,想女人想的,憋坏了。”
这话听着跟市井流氓骂街没两样,谁知道乾隆听完非但没恼,反倒乐得前仰后合,当场大手一挥,赏了他俩宫女回去做妾。
不少人拿这段野史当个风流段子乐呵。
可你要是细琢磨这背后的门道,就会发现纪晓岚这人,比戏台上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铁齿铜牙”深沉多了。
敢在天子脚下把自个儿那点上不得台面的欲望亮出来,这不光是性子直,更是一招保命的绝活。
在乾隆这种自诩“十全老人”的主子跟前,一个臣子要是有才华,还得有个毫无瑕疵的道德金身,那离脑袋搬家也就不远了。
反过来讲,像纪晓岚这种好色、贪吃、把软肋挂在脸上的人,使唤起来才顺手,留在身边才踏实。
这笔账,纪晓岚心里跟明镜似的。
要是只看眼前,大伙对纪晓岚的误会可就大了去了。
电视剧里,他被捧成了跟和珅死磕一辈子的“大清清流”,好像生来就是为了收拾那帮贪官污吏的。
说白了,真实的纪晓岚压根不是啥热血愣头青。
他是个在官场大染缸里滚过一身泥,摔过狠跤,最后学会了“装傻充愣”的人精。
咱们先瞅瞅他的起步。
谁都知道他是才子,四岁开蒙,顶着“神童”的名号。
十七岁拿秀才,二十四岁中举人。
在旧社会,二十四岁中举是个啥分量?
大伙都瞧过《范进中举》,那范进考到头发白了才中,高兴得直接疯了。
多少读书人考到入土连个功名毛都没摸着。
纪晓岚二十郎当岁就能走到这一步,那绝对是老天爷赏饭吃。
按常理,这就该一路青云直上了。
可偏偏他的人生在这儿卡了壳。
二十五岁那年,他昂首挺胸去参加会试,结果名落孙山。
这一耽搁,就是好些年头。
直到三十一岁,才勉强以二甲第四的名次中了进士,挤进了翰林院。
这七年的冷板凳,对一个心气儿极高的天才来说,那是堂结结实实的社会课。
他开始咂摸出味儿来:才华这玩意儿,在官场也就是块敲门砖,根本当不了护身符。
进了翰林院,这人适应得飞快。
三年后考核拔尖,升了翰林院编修,没多久又爬到了正五品左春坊左庶子。
这官名听着绕嘴,通俗点说,就是专门给皇上写传记的“御用笔杆子”。
这位置挺玄乎。
离万岁爷近,机会是大把的,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风险也大。
那句老话“伴君如伴虎”,在这个距离上算是应验了。
三十九岁那年,老爹没了,他回乡守孝三年。
等再回来,乾隆特意封他做了从四品翰林院侍读学士。
这破格的提拔,足以看出乾隆是真稀罕他的才气。
照这个路子走下去,保不齐能成一代名相。
可就在节骨眼上,一场突如其来的祸事,逼着纪晓岚下了步人生中最险的棋。
那是桩震惊朝野的贪腐大案。
要命的是,纪晓岚的儿女亲家也陷进去了。
摆在纪晓岚跟前的路,条条都不好走:
路子一:大义灭亲,不管亲家死活。
虽说官帽子保住了,但在那个讲究宗族的年代,脊梁骨得被人戳断,骂他冷血。
路子二:直接求情。
在正在气头上的乾隆跟前给贪官说好话,那是嫌自个儿命太长。
纪晓岚一咬牙,选了第三条道:通风报信。
他自然不敢明火执仗地写信泄密,而是使了些极隐晦的花招,想帮亲家脱身。
可他还是小瞧了乾隆的手段。
这事儿没捂住,很快露了馅。
乾隆当场就炸了庙。
纪晓岚当场被撸到底,一脚踢到了新疆乌鲁木齐。
从天子近臣一下子成了边疆罪犯,这种落差足够把一个人废了。
但这回跟头,反倒成了纪晓岚人生的转折点。
在乌鲁木齐那两年,他没像别的流放官那样哭爹喊娘,也没自暴自弃。
他在等,等个翻身的机会。
因为他手里还捏着张王牌:他的脑瓜子。
那会儿,朝廷正张罗着修编规模空前的《四库全书》。
这是个大工程,得有个学问深、精力足还得懂皇上心思的人来牵头。
这时候,朝中老臣刘统勋站出来保了纪晓岚。
老刘为啥敢保一个罪臣?
因为他摸准了乾隆的“脉”——这活儿除了纪晓岚,别人干着都不顺手。
于是,纪晓岚杀回来了。
重回皇城根的纪晓岚,变了个人。
如果说年轻时他还带着点才子的傲气,那从新疆回来的纪晓岚,算是彻底活通透了。
当乾隆瞅见他眼红得像鬼一样时,纪晓岚没谈理想,没诉苦,只聊了“好色”。
这其实是一招极高明的“自污”。
他在给乾隆递话:你看,我就是个沉迷女色、爱写字儿的俗人。
乾隆听懂了,所以龙颜大悦,还赏了他俩宫女。
提起纪晓岚的才气,野史里有个段子挺有名。
说是乾隆出了个上联:“鼠无大小皆称老。”
这上联挺刁钻,既是写实,又带着点戏弄。
纪晓岚张口就来:“龟有雌雄总姓乌。”
这对仗工整,还带着点风趣的自嘲。
虽说只是野史趣闻,未必是真的,但它精准地画出了纪晓岚在乾隆跟前的模样:反应极快,才华横溢,但绝不在这当口展现啥“忧国忧民”的沉重感,主要任务就是哄皇上开心。
他不再是那个试图插手朝政、给亲家报信的愣头青了。
不少人觉得纪晓岚活得窝囊,甚至嫌弃他人品不行,好色纵欲。
一个人的人品咋样,在几百年的历史长河里,兴许没那么要紧。
要紧的是他选了哪条路,留下了啥玩意儿。
纪晓岚看透了那个时代给他的天花板。
为了把这事儿干成,装疯也好,卖傻也罢,好色也好,都不过是层保护色罢了。
这才是真实的纪晓岚。
不完美,但足够真实;不神圣,但足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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