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的西孟加拉邦最近爆发了尼帕病毒疫情,目前已经有5人确诊。
按照印度卫生机构的分析,这一轮疫情的起源可能来自于一家私立医院,一名患者感染了两名医护人员,这名患者在接受检测之前就已经因病去世。但是这名患者之前的感染情况,印度暂时还没有追踪到。
对尼帕病毒这个名字,很多人可能比较陌生,简单介绍一下,尼帕病毒是副粘液病毒科亨尼帕病毒属之中的一种病毒,可以感染人类和多种动物,可以通过蝙蝠传播,也具有一定的人传人能力,主要的症状是急性呼吸道感染和神经性脑炎。
最早在1998年发现,当时马来西亚爆发了一场死亡率很高的传染病,二百多人感染,有一百多人死亡。
马来西亚的医学机构当时并没有第一时间分离出来病毒,第二年科学家才分离出来尼帕病毒。
后来在印度,又有多次尼帕病毒爆发,主要爆发的地点是这次爆发的地点西孟加拉邦和喀拉拉邦。
尼帕病毒传染性不强,但是死亡率很高,在2018年喀拉拉邦的爆发之中,死亡率达到了89.4%,如果计算其他流行事件,整体死亡率也超过了百分之四十。
考虑到这样的风险性,而且尼帕病毒感染至今为止没有什么有效的治疗方案和疫苗,也难怪只有几个人的感染,印度的邻国就如临大敌了。
在多个关于生物安全的指南里边,尼帕病毒的危险性也被视作最高的一档。
好消息是,从固有的经验来看,尼帕病毒的传染性很弱,印度多次面临尼帕爆发,都用非常普通的公共卫生手段就控制住了流行。这次的流行大概也不会意外,可以说印度在这方面已经有了经验了。
并且目前没有治疗方法和疫苗的原因,也并不是医学技术做不到,主要是没人愿意去做。
举个例子,亨尼帕病毒属除了尼帕病毒还有一个成员,叫做亨德拉病毒,它和尼帕病毒结构类似,可以感染马,再通过马感染人。
之前已经有马用疫苗上市了,并且也有研究人员分离出了可以中和病毒的单克隆抗体;副粘液病毒科的其他病原体,比如说麻疹和腮腺炎,人类也都开发出了疫苗,所以理论上来说,尼帕病毒的情况也是类似的。
所以如果尼帕病毒的爆发超乎意料的话,理论上人类是可以很快开发出来可用的疫苗,从其他研究的结果来看,单克隆抗体对于治疗病毒感染的效果也不会差,至于检测试剂盒,理论上也可以很快造出来,人类并不缺乏应对尼帕病毒的技术手段。
所以虽然我们应该保持警惕,但是没必要过度担心。
确实有一部分传染病没有疫苗和治疗药物,是因为这些病原体有复杂的特性。
但是考虑到尼帕病毒近亲的情况,尼帕病毒缺乏治疗预防方案主要并不是技术原因,而是没有被重视。
因为开发疫苗和药物是需要钱的,而且还不是个小数字,对于只在第三世界国家小规模传播的疾病,跨国的药企巨头是不愿意在上面投入精力的。
根据世卫组织和全球病毒学专家的研究,最起码有数千种病毒有潜力在人类社会制造危险的大流行,而人类为这些病毒所做的准备甚少。
事实已经证明,当人类发现了大流行之后再进行疫苗和药物的开发,时间上是可能来不及的,我们应该提前建立好全面的准备。
但正像是几乎每一个理想化的方案一样,提前预防全球传染病的方案并没有落地,被扔到了角落里边积满了灰尘。
但传染病的威胁是客观存在的,不说其他的问题,只以尼帕病毒威力,按时间来计算,最近几年平均每年印度都会爆发尼帕病毒疫情。
这也就意味着,尽管以传统方式印度可以控制住尼帕病毒的流行,但是在动物之间的传播,或是在人群之中的隐匿传播一直没有停止,而印度的病毒学专家也并没有抓住这背后的线索。
也就是说,在印度,尼帕病毒随时有可能再次爆发,之所以它每次的规模都不大,只是因为人类的运气还不错,尼帕病毒暂时没有出现传染性增强的变异。
但人类的运气并不总是这么好,有一种叫分子钟的技术,可以通过对生物DNA的分析,来估算生物的演化过程,这种技术在古生物学和病毒溯源上都很有效。
通过对很多常见病原体的分析,科学家得出了结论,在人类最近一万多年的历史上,有一种事情发生了很多次:因为一次突变,某种本来对人类几乎毫无影响的病原体,变成了人类的灾难。所以我们不能总是指望悲剧不在我们面前发生。
而人类的活动范围增加,使得一些本来不会与人类接触的病原体有了接触人类的机会。虽然生物总体的变异速度是有规律的,但是跨物种的传播会加剧病毒重组的风险,带来极大的不确定性。
而同时,大量第三世界国家的公共卫生系统也缺乏跟踪新传染病的能力,印度虽然不靠谱,但是好歹有个公共卫生系统存在,某些国家连这个系统都不存在,偏偏这些国家的未知传染病风险是最高的。
如果说之前第三世界国家还能从发达国家和富豪那里拿一些经费的话,在特朗普的发力之下,这些经费也基本上没有了。
富豪们也不得不按照特朗普的口径,缩减对第三世界的援助,让这些国家的卫生系统雪上加霜。
理论上来说,传染病本该是全世界共同的问题,毕竟人类社会的种种问题在病原体眼里都毫无意义,它只是进行复制与传播。
但事实上人类在涉及到传染病的问题上面,依然无法联合在一起,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在很多问题上,没有人是一座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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