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我们讲了历史上吴越第二代国王钱元瓘登基之前经过 “三子夺权” 的复杂局面。天福六年(941) 钱元瓘因火焚其宫,惊惧狂卒,年五十五。

到了电视剧《太平年》第二集,我们看到了钱元瓘临终之前,向钱弘佐庄重交托江山的名场面。然而,真实的历史远远要比电视剧的演绎,更加复杂。少年钱弘佐是如何进行逆袭的,胡进思、杜昭达、程昭悦是如何迅速上位,又是如何栽跟头的。 下面,白羽就跟大家好好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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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真实的历史,钱弘佐继位时,年仅十三岁。弟弟钱弘俶,也不过 11 岁。当时,在杭州掌握兵权,一共五人分别是钱弘儇、钱弘侑、钱弘湛、钱弘俶、钱弘亿。

除了养子钱弘侑(孙本)之外,其余四个都是钱弘佐的弟弟,年幼尚未知事。

电视剧中,钱弘俶最为亲近的就是 “三哥” 钱弘侑。

按照《新五代史》中记载:钱弘侑是钱元瓘的养子,后 “复姓孙氏,更名本。”

钱弘侑这个养子,在都城杭州担任弓马诸军都指挥使的要职。历史上的钱弘侑(孙本),没有一个强大到可以用几百商船就能封锁钱塘的妈,更没有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作为后援。

真要有这开挂的实力,直接拿下吴越国称王多好。

钱弘佐登基之后,将钱弘侑被贬为庶人,幽禁在明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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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资治通鉴》的说法,钱弘佐即位之初,“或告恽谋立弘侑”。

戴恽跟钱弘侑,还有另外一层更加特殊的关系。

钱弘侑的乳母,乃是戴恽之妻。

《资治通鉴》记载:戴恽 “为钱元瓘所亲信”,“悉以军事委之”。

上有先王宠信,下面奶妈这条纽带,在当时的人们眼中,已然具备了更立新君的所有条件。

吴越国内部情况也并不乐观,史书也记载了当时的危局:时 “帑藏因回禄之初,将校竞陆梁之志”。

在军中有资深的牙将、部曲、将领们趁机揽权,不服调遣、拥兵自重的倾向。戴恽作为太尉,没有及时弹压骚乱的将领,已经是渎职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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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他还有异常动作。当时就有流言 “或告恽谋立弘侑” ,在所有人神经都非常紧张的时候。戴恽、钱弘侑,自然就成了钱弘佐继位的最大威胁。

好在,老爹钱元瓘在临终之前,在病榻上预料到了这场迫在眉睫的危机。

他把诛杀戴恽的任务,交给了身边最信赖的宦官 -- 内都监章德安。下面的历史走向,基本跟电视剧演的差不多。

一场隐秘而迅捷的斗争,在钱元瓘的榻前开展。章德安秘不发丧,在行动之前 “与诸将谋”,得到大部分将领的全力支持。

时机成熟,宣召入府,章德安在幕间设伏,等到戴恽到后之后,“执而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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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年仅 13 岁的钱弘佐首战告捷,较之后世康熙智擒鳌拜,尚且年幼三岁

然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戴恽伏诛,并不代表着军权已经在手中握紧。如何安抚和控制那些骄兵悍将?钱弘佐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 厚赏。

他开自己的内帑,大赐诸军,打算以金钱换忠诚。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人心的贪婪与不平。 “军中言赐予不均,举仗不受,诸将不能制”。

士兵们因觉得赏赐厚薄有别,竟举起武器(“举仗”)公然拒绝接受,连他们的直属将领都无法控制局面。

这一幕,就是幼主对军队控制力的脆弱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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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快速稳定局面,钱弘佐对内牙军(禁卫军)高层进行了第一次大洗牌。他提拔杀戴恽的功臣章德安和李文庆为内衙左右都监使,赋予实权;

同时,他将都指挥使阚璠、胡进思擢升为内衙左右统军使。

这个精巧的权力制衡,可以让勋臣、旧将各居其位,相互牵制。但是,章德安、李文庆两个内衙都监使,居功自傲,与实力派将领阚璠势同水火。钱弘佐不得不退让,将章德安贬到处州,李文庆贬到睦州。

独掌大权的阚璠,急剧膨胀,竟成为比戴恽更具威胁的权臣

《资治通鉴》记载:“阚璠强矣,排斥异己,弘佐不能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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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电视剧中的权臣胡进思,都被阚璠排挤,“不得已,复之杭”。

面对阚璠的专横,钱弘佐没有选择硬碰硬。

他任命了杜昭达、程昭悦,为新的内都监使。

其中,杜昭达属于阚璠一派。杜昭达担任内都监使,应该是得到了阚璠的支持。《吴越备史》卷三记载:王命从兄东府安抚使仁俊为内外马步都统军使”。杜昭达的姑姑,正是钱弘佐堂兄钱仁俊的母亲。程昭悦的上位是使出了散财之法,买通了阚璠、杜昭达。

《资治通鉴》记载:程昭悦 “以货结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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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昭悦重金买通了阚璠和杜昭达,得以跻身权力中枢。

程昭悦是个极有城府的人物。他凭借贿赂上位后,展现出非凡的交际手腕,很快获得钱弘佐的亲近,“宠待逾于旧将”。

这么一来,就引起了阚璠的嫉妒和警惕,随后他就敲打了程昭悦。程昭悦前去请罪时,阚璠收下了礼物,却对他说:“吾始者决欲杀汝,今既悔过,吾亦释然”。

这句话,已经让程昭悦起了杀心,决意 “谋去璠”。阚璠的刚愎自用,嚣张跋扈,也让他树敌太多。程昭悦找到了胡进思,密谋合作。史载程昭悦欲 “出璠于外,恐璠觉之,私谓右统军使胡进思曰:‘今欲除公及璠各为本州,使璠不疑,可乎?’进思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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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计划是将阚璠调离杭州,剥离其根基,胡进思欣然同意。钱弘佐新的委任下来了,阚璠为明州刺史,封胡进思为湖州刺史。阚璠大怒曰:“出我于外,是弃我也。”’

为了不引起阚璠的警觉,胡进思对他说,“一介武夫得大州,幸矣,不行何为!”我本是武夫,能得一方大州任职,已是万幸,为什么不去呢?阚璠信以为真,欣然受命。

开运二年(945 年)十二月,时机成熟。钱弘佐以雷霆手段,诛杀阚璠、杜昭达,将钱仁俊幽禁于东府越州。第二次的权力洗牌,再次以少年君主的胜利告终。

这一年,他十七岁。

精于算计的程昭悦,在铲除阚璠后,自己也走到了悬崖边。

他 “多聚宾客,蓄兵器,与术士游”,种种不安分的举动,引起了钱弘佐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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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昭悦很快也步了阚璠的后尘,招来杀身之祸。

此后,钱弘佐重新布局核心班底:任命清正的水丘昭券为都监使,而那个曾与程昭悦合谋、又历经沉浮的胡进思,这才被任命为内牙统军使。

胡进思,这个在电视剧中权势滔天、在此前历史中却屡被排挤的复杂人物,此刻才正式登上吴越国权力舞台的中央,并将在此后几年后的风浪中,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

属于钱弘俶的时代,正在缓缓拉开序幕,而那就是另一段波谲云诡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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