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灭蜀之战里,诸葛瞻在绵竹战死这事儿,一直以来都被人拿来吐槽蜀汉没人了。你琢磨琢磨,身边跟着诸葛尚、张遵、李球、黄崇四位猛将,又是在成都家门口作战,居然被邓艾那支翻山越岭、一路饿肚子的疲惫之师给团灭了。
更有人把火洒到姜维身上,说他在剑阁抱着重兵不动,就是见死不救。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三国演义》本来就尊刘贬曹,为了烘托蜀汉的悲情劲儿,故意把诸葛瞻的兵力吹得天花乱坠,结果反倒弄巧成拙,把他钉死在了“无能”的标签上,姜维也跟着背了好多年“绝情”的黑锅。
其实抛开演义的戏说,这仗打输了根本不是一句“无能”能概括的。说白了,就是兵力、战场经验、战略布局全方面被碾压,诸葛瞻和那四位猛将,从领兵出征的那一刻起,就钻进了必败的死局里。
先说说这四大猛将,勇猛有余却经验不足
世人总说诸葛瞻麾下猛将如云,这话不算错,却忽略了关键前提——这四人全是初出茅庐的新手。
《三国志·诸葛亮传》记载,随诸葛瞻出征的,有其子诸葛尚、张飞之孙张遵、李恢之侄李球、黄权之子黄崇。单论家世与血性,这四人皆是蜀汉勋贵之后,个个愿为家国死战,黄崇更是力劝诸葛瞻“速行据险,无令敌得入平地”,战略眼光堪称敏锐。可血性不能当饭吃,经验更不是靠家世就能堆砌的。
诸葛瞻本人此前从未上过战场,毕生精力都放在朝堂文官事务上,连基本的战场调度、战术应变都生疏;诸葛尚、张遵等人虽自幼习武,却从未经历过真刀真枪的厮杀,面对邓艾这种常年在雍凉与姜维周旋、身经百战的老将,根本不在一个量级。就像让一群满腔热血的新兵蛋子,去对抗一群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哪怕装备相当,胜负也早已注定。
反观邓艾,《三国志·邓艾传》称其“身被三创,仍鼓行而进”,这般狠辣与经验,正是诸葛瞻军团最欠缺的。
别被演义骗了,诸葛瞻的兵力根本不占优
《三国演义》说刘禅给了诸葛瞻七万大军,这纯粹是艺术夸张,正史上的兵力差距悬殊到令人绝望。当时蜀汉全国兵力不过十几万,姜维率主力在剑阁与钟会十万大军对峙,已经耗去了大半兵力,成都城内仅余数千老弱残兵与临时征召的新兵,诸葛瞻能凑齐的部队,撑死不过一两万人,且大多是没经过训练的新兵蛋子。
更致命的是,邓艾偷渡阴平是彻头彻尾的奇袭,成都朝堂毫无防备。《三国志·邓艾传》记载,邓艾“自阴平道行无人之地七百余里,凿山通道,造作桥阁”,一路披荆斩棘直抵江油,江油太守马邈直接投降。
这一下打乱了蜀汉的部署,诸葛瞻仓促率军出征,士兵们连士气都没来得及凝聚,更别说形成有效战力。反观邓艾军,虽称“疲惫之师”,却因奇袭得手、占据江油而获得补给,士气大振,此消彼长之下,诸葛瞻的败局早已埋下伏笔。
姜维不是见死不救,是真的分身乏术
把诸葛瞻战败的锅甩给姜维,实在是冤枉。很多人觉得姜维在剑阁有重兵,完全能分兵南下救援绵竹,却忽略了两个关键问题:涪城的失守与钟会的牵制。涪城是蜀汉重要的粮草中转站和兵源地,《华阳国志》记载,蒋琬、费祎执政时,均曾在涪城驻军,可见其战略重要性。
邓艾拿下江油后,迅速攻占涪城,不仅获得了充足的补给,更切断了剑阁与成都的联系,哪怕姜维分兵南下,也得先攻克涪城,而邓艾早已在涪城布下防线,蜀军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突破。
更关键的是,钟会十万大军就在剑阁外盯着呢,半点不敢松懈。姜维手里的主力,本就是专门用来挡钟会的,一旦分兵南下,钟会必然抓住机会强攻。剑阁可是蜀汉北方的门户,一旦失守,钟会大军就能长驱直入,到时候蜀汉腹背受敌,败得只会更快。
《三国志·姜维传》里写着姜维“列营守险,会不能克”,他就是靠着死死缠住钟会,才给成都争取了一点缓冲时间。可谁能料到,邓艾会走阴平这条险路,搞了这么一出奇袭。等姜维收到诸葛瞻战败的消息时,邓艾已经兵临成都城下,再想回援早就来不及了,只能带着部队退守巴中,满心都是无力回天的遗憾。
诸葛瞻的败,从来都不能怪他个人能力不行,说到底,是蜀汉后期气数将尽,国力衰退再加上人才断层,才凑出了这么一场必败之局。四大猛将有血性、有气节,战死沙场也算不负家国,可一腔热血终究抵不过战场经验的鸿沟;临时拼凑的一两万新兵,更扛不住邓艾奇袭后的战略主动权。
至于姜维,所谓的“见死不救”纯属冤枉,他的按兵不动,是明知分兵必败的无奈权衡,不是不想救,是根本没能力救。
这场绵竹之战落幕,蜀汉最后的抵抗力量也彻底垮了,诸葛亮毕生追求的“兴复汉室”,终究成了泡影。后世对诸葛瞻的苛责、对姜维的误解,大多是被《三国演义》带偏了,唯有翻回正史才懂,这场战败的困境,从一开始就无法逆转。
参考文献:1. 《三国志·诸葛亮传》《三国志·邓艾传》《三国志·姜维传》2. 《华阳国志》3. 《资治通鉴·魏纪》4. 《三国志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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