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河畔,曾上演过一出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怪戏。

取经队伍走到这儿,路被拦腰截断。

水里钻出个蓝脸怪物——也就是后来的沙和尚,张牙舞爪地要拿唐僧开刀。

那猴王本身就是个爆炭脾气,哪听得进废话,抡起铁棒照头就砸。

水里那位显然本事不到家,没扛住几下,这就慌不择路地钻回波涛底下去躲灾了。

局面一下子僵住了。

孙大圣虽然神通广大,可下了水一身能耐得打个对折,只能在岸边干瞪眼,急得抓耳挠腮。

没辙,这苦差事只能落到二师兄头上,让他下水去把那怪物引上来。

最有嚼头的一幕,恰恰就在这水底发生了。

老猪这一猛子扎下去,跟那蓝脸怪打了个照面。

两人的表现,活脱脱就是俩路人甲乙,那是相当的公事公办。

怪先开口盘道,问来者何人。

老猪把胸脯一挺,嗓门扯得老大,直接亮出了“天蓬元帅”的金字招牌。

照理说,这会儿水里那位哪怕不惊得掉下巴,多少也得有点反应,毕竟大家前世都在天庭那个圈子里混饭吃。

可怪事来了,那蓝脸怪听完,脸上连一点波澜都没有,跟听见隔壁二大爷的名字没啥两样。

紧接着,老猪反问对方根脚。

那怪也不藏着掖着,说是“卷帘大将”下凡。

老猪听罢,同样是一副死鱼眼,完全没把这名号当回事,仿佛对方就是个路边卖菜的。

这事儿越琢磨越不对劲。

大伙儿心里都犯嘀咕:这俩货当年可都是天庭的高级干部。

一个是掌管八万水兵的司令,一个是玉帝身边的红人,名头都响当当的。

怎么这一下凡,就跟喝了孟婆汤似的,两眼一抹黑,谁也不认得谁了?

莫非是心里明白装糊涂?

坊间有个挺热乎的说法,说是这哥俩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就是抹不开面子。

你想啊,一个错投猪胎成了猪妖,一个犯错受罚在河底吃泥。

昔日同僚,如今混成这副惨样,见面多尴尬,索性就假装不认识。

这解释听着顺耳,挺符合成年人那点小心思。

咋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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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个,真要是觉得丢人,那肯定得把过去的身份捂得严严实实,绝口不提当年勇。

但这俩倒好,见面先互报家门,把以前那点风光履历吼得震天响。

既然连老底都主动揭开了,哪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心理障碍?

再一个,看看以前的例子。

当初老猪在高老庄头回碰上孙猴子,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张嘴就骂,恨不得把当年大闹天宫的旧账翻出来算算。

那会儿老猪也是这副猪模样,对着曾经的“齐天大圣”,他可没觉得半点羞愧,反倒是一肚子火气。

看来,把“不认识”硬说是“演戏”,那是把复杂问题想简单了。

这背后的真实答案,其实藏在天庭那套森严的等级架构里。

咱们只要把这俩人当年的官职含金量掂量掂量,一个残酷的职场真相就浮出水面了:

名义上是同事,但这俩人在天庭的地位悬殊,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先瞅瞅猪八戒。

天蓬元帅,这四个字听着是挺唬人。

手握八万水军,掌管一方水域,不少人脑补这就相当于现在的“海军总司令”,威风八面,独霸一方。

可要是把这事儿搁在《西游记》成书的那个年代——明朝的背景底下去看,这笔账就得换个算法了。

书里的世界往往是现实的影子。

在明朝那会儿,军队的家底全在陆军和骑兵身上,后来又多了玩火器的神机营。

水军呢?

在那重陆轻海的年头,那就是个后娘养的,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甚至常被当作杂牌军处理。

把这套逻辑搬到天庭,老猪带的那支“天河水军”,含金量立马就缩水了。

更要命的是“天河”这两个字。

他的地盘被死死框在这一亩三分地里。

要知道三界的水大了去了,东南西北四海都有龙王坐镇,那些地盘压根就不归老猪管。

这就能看出门道了。

管不了大洋,又不是主力王牌,所谓的“元帅”,在天庭的权力棋盘上,充其量也就是个偏远防区的守备队长。

手底下兵马看着挺多,那是用来凑数的,论核心话语权,远没大伙想的那么风光。

再转头看看沙僧。

卷帘大将,这名号太容易让人想歪。

但这可是个天大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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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听听沙僧自己是怎么吹嘘这份工作的。

他自报家门时甩出两句话,分量重得吓人。

一句叫:“往来护驾我当先,出入随朝予在上。”

这话里头的信息量太大了。

“护驾我当先”,说明他的主业是保卫玉帝的人身安全;“出入随朝予在上”,说明不管玉帝去哪,他都贴身跟着,而且站位极高,就在眼皮子底下。

另一句更狂:“南天门里我为尊,灵霄殿前吾称上。”

南天门是天庭的大门脸,灵霄殿是权力的心脏。

在这些要害部门,他敢称“尊”道“上”。

这意味着啥?

意味着这卷帘大将的真实身份,那是天庭的“禁卫军头领”或者“大内侍卫总管”。

在古代任何一个权力圈子里,禁卫军头头的地位那是相当特殊的。

哪怕他手里的兵没有八万,可他攥着的是最高领导的命根子。

他是皇帝的心腹,是绝对的“自己人”。

如果把天庭的武将排排坐,像沙僧这种天天围着玉帝转、负责核心安保的,妥妥是第一梯队的大佬,级别高得吓人。

把这俩人的底牌摊开一比,事情就明摆着了。

这头是猪八戒,定位是“天河防区守备”,带一帮边缘化的水兵,窝在特定的地盘,属于地方上的实力派,离权力中心八丈远。

那头是沙僧,定位是“御前侍卫长”,上班就在灵霄殿,天天在玉帝眼前晃悠,属于中央核心层的近臣。

这俩人,一个在外围看河,一个在内廷保镖。

在天庭那种等级森严、分工细得像头发丝一样的庞大机构里,地方军官和中枢近臣之间,隔着厚厚的职级墙。

老猪估计连灵霄殿的大门都难得进几次,就算进去了,也是隔着老远磕头汇报。

而沙僧作为大内高手,眼睛里盯着的是有没有刺客,哪有闲工夫去瞅一眼跪在下头汇报工作的那个水军头头?

再说了,像老猪这种“元帅”,天庭没准一抓一大把;可像卷帘大将这种御前红人,圈子小得很。

所以,这压根不是什么“贵人多忘事”,也不是什么“害臊不想认”。

这就是赤裸裸的职场隔离。

虽说都在给玉帝打工,但这俩人的职业轨迹就像两条平行线,死活碰不到一块去,没准真就没见过面。

等到被贬下凡,没了那身官服,一个是流沙河里的妖怪,一个是高老庄的猪妖。

在那场遭遇战里,他俩互不相识,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这事儿说白了,折射出的就是天庭那套班子森严的等级和部门壁垒。

大家都在一个大院里混饭吃,你是看大门的,我是守金库的,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谁也不认识谁,这才是真实的职场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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