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乔治·弗洛伊德所在城市,联邦特工开枪,州刑事调查局带着搜查令赶到但是被拒之门外。5秒、10声枪响中,有一个名字被定格了,那就是普雷蒂。她是急诊科护士,夜班之后在街角用手机拍摄ICE执法,没有冲向任何人,也没有拿着武器。随即出现辣椒水、推搡、压制,之后是一阵混乱,随后枪声骤起。

官方很快给出“正当防卫”,但是视频还在,直觉还在,质疑声一片:威胁在哪里?为什么不用辣椒水呢?什么时候把公共执法变成了“阻碍”?答案不详。半个月前,同城37岁的女性古德在试图驾车离开的时候被ICE击毙。短期内,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单位,有两条生命消失。街头再次聚集起来,“废除ICE”口号又响起了;白玫瑰、写满名字的纸板同黑色装甲、战术背心相对峙,空气中也变得坚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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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一个移民执法机构会这么强势呢?权力加大后的问题。特朗普重新回到白宫之后就定了今年要驱逐一百万非法移民的目标,配套法案、巨额预算、装备升级层层叠加,队伍扩张加快;招聘门槛降低,培训期缩短到八周,配发武器之后马上上岗。更有甚者是“有你们才安全”的政治信号。副总统万斯把“附带损伤”说得轻描淡写,有些人把它当作免死金牌,甚至在镜头前说,“我们只听从总统的命令,他让我们保证街道的安全。”当一个机构只听一个声音的时候,结果通常都不会很温柔。

他立刻行动起来,矛头直指明尼苏达州民主党州府,指责地方管理混乱,联邦政府在“收拾烂摊子”,司法部给地方官员发传票,指责他们妨碍联邦执法,话题由“枪声为何响起”转为“谁在阻挠”。另外微调语气,不再动辄把人群称为“暴徒”,向州长沃尔兹传达出愿意“审视”枪击、考虑暂时减少联邦特工人数的信息。他知道这一次不一样:受害者是护士、白人中产、会投票的邻居和同事。在外交方面提高声音,对韩国商品征收高关税、对伊朗采取强硬态度,试图转移国内视线。分散焦点的老办法能不能起作用,就看公众会不会继续追问下去了。

街头,有人对着镜头说,拍摄是公民的权利,就算你不赞成也得接受。旁边的女孩子拿着手机,眼睛红红的。人们不是不害怕,而是更害怕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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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有一些重要的地方不能绕过去。

第一种方式是现场判断。普雷蒂拿着手机并不构成致命威胁,执法首先应该做到警示、沟通、划定界限,而不是使用辣椒水或者连发射击。镜头内没有有效的交流,那五秒钟就是一口井,把程序吞下去了。

第二,管辖边界。州调查员被挡在门外,联邦特工说“不是你的管辖范围”。联邦在州内开枪阻止州法实施,公平、公开难免受到质疑。法治的平衡要相互制约,而不是一级压一级。

第四种是政治上的权衡考虑。态度为了选票而变,修辞救不了生命。如果制度上不堵住漏洞的话,那么下一次就可能会响起枪声。

经历过弗洛伊德之痛的城市又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最基本的底线就是:公共执法的拍摄要受到保护,地方依法调查应该得到保障,致命武力只能作为最后一种手段。这些很容易理解,也很容易写进规章制度里,但是执行起来很难,控制起来就更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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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痛的是权力的不对等:它可以使用武器、封锁现场、操控舆论、改变议程;普通人能做到的,就是拍下这五秒钟,喊出这句话,站在警戒线之外。公民社会本来就是靠这样的东西支撑起来的。除了情绪之外,还要用规则加以约束,写成一条条规则落实到一线。

这套“组合拳”也许能短期内压制住火头,但是问题终究还是解决不了。ICE暴力执法背后的政治极化、执法军事化。当机构只听一个人的时候,当执法受KPI影响,当“附带损伤”被默认为常态时,悲剧就不会停止。普雷蒂的名字也会像很多名字一样出现在清单里,但是我们不应该习惯这样的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