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写字楼灯火通明,林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自己公司的LOGO被夜色衬得格外耀眼。创业三年,他从挤在民房办公的穷小子,变成了估值千万的科技公司CEO,身边簇拥着奉承的合作伙伴,口袋里揣着签不完的合同,渐渐忘了当初是谁在他兜里只剩两百块时,塞给他一沓皱巴巴的现金;忘了是谁在他被投资人泼冷水时,陪着他在天台喝到天亮;忘了是谁在他熬夜改方案时,默默送来温热的宵夜。
陈默是他的发小,也是他创业路上的第一个合伙人。当初林舟揣着一份简陋的计划书找上门,陈默二话不说,把准备买房的首付全投了进去,还辞掉了稳定的工作,陪着他没日没夜地跑市场、做产品。公司步入正轨后,林舟变得越来越忙,忙着应酬,忙着扩张,忙着和更“有价值”的人打交道。陈默依旧守在技术部,默默扛下最棘手的研发工作,可林舟却渐渐觉得,陈默的思维跟不上自己的步伐,那些劝他“稳一点”的话,在他听来成了束缚。
那次融资洽谈会,合作方提出的条件苛刻,甚至暗藏陷阱。陈默通宵分析完合同,拉着林舟反复叮嘱:“这背后有风险,不能急着签字。”可林舟被即将到手的巨额资金冲昏了头脑,只觉得陈默胆小怕事,当着团队的面冷声道:“你不懂资本市场的规则,别耽误大事。”他甩开陈默的手,当场签下了合同,甚至在后来的庆功宴上,对别人调侃陈默“跟不上节奏”,全然没看见陈默眼底的失望。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合作方突然撤资,还带走了公司的核心数据,林舟的公司一夜之间陷入绝境,供应商催款,员工离职,写字楼的租金都快付不起了。那些曾经围着他转的“朋友”,此刻避之不及,就连当初拍着胸脯说“永远支持你”的投资人,也换了一副冷冰冰的嘴脸。林舟把自己关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烟灰缸堆满了烟蒂,看着墙上曾经象征荣耀的奖状,第一次尝到了众叛亲离的滋味。
凌晨三点,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陈默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走进来,眼底布满红血丝,手里还提着一份热乎的粥。“先吃点东西。”他把粥放在林舟面前,打开电脑,“我这几天整理了新的技术方案,联系了以前的老客户,有几家愿意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林舟愣住了,看着陈默眼下的青黑,看着他电脑里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喉咙突然哽咽。“你……为什么还愿意帮我?”他记得自己当初那么刻薄地对待他,那么不相信他的判断。
陈默笑了笑,眼底没有一丝怨怼:“小时候你替我背锅,被老师罚站一下午;刚毕业我生病住院,你打三份工凑医药费。你忘了,我没忘。”他顿了顿,语气认真,“搀你的人要珍惜,因为他在你难走的时候没松手;信你的人不能骗,因为他把真心给了你;懂你的人不能丢,因为不是谁都能看穿你的伪装;疼你的人不能伤,因为他的温柔不是理所当然;扶你的人不能忘,因为他在你跌倒时,没想过要躲开。”
林舟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他想起创业初期,两人挤在出租屋里,就着泡面讨论未来;想起自己被竞争对手陷害时,陈默拿着证据跑遍各个部门为他洗刷冤屈;想起每次他意气用事时,陈默总是默默收拾烂摊子。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向前奔跑,却忘了回头看看那个一直扶着他、陪着他的人。
“对不起。”林舟声音沙哑,“我不该骄傲自满,不该不信你,不该伤你的心。”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就翻篇了,现在我们一起扛。”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重新出发。陈默负责技术研发,林舟调整心态,带着新方案一家家拜访客户。累了,就在办公室打个盹;难了,就互相打气。那些曾经离开的员工,看到他们的坚持,也有几人主动回来帮忙。半年后,公司终于起死回生,甚至比以前更稳扎稳打。
庆功宴那天,林舟没有邀请太多人,只有核心团队和几个真正的朋友。他举着酒杯,走到陈默面前,眼眶微红:“这杯酒,敬你。谢谢你在我得意时提醒我,在我落魄时没放弃我。往后余生,搀我的人,我必珍惜;信我的人,我绝不骗;懂我的人,我绝不丢;疼我的人,我绝不伤;扶我的人,我永生不忘。”
陈默笑着碰了碰他的酒杯,酒液碰撞的清脆声响,像是时光的回响。窗外夜色正浓,星光璀璨,就像他们彼此扶持的人生,虽有风雨,却终会遇见温暖与光亮。而那些刻在心底的承诺,终将成为岁月里最珍贵的宝藏,指引着他们,永远不迷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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