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偏差,是指人类的眼光往往都看不到真相,只是在表象上打转,却忽略了事情的真实面目。露出水面的只是冰山一角,隐藏在深水之中那90%的,可能才是事物本真。
如果你不仔细分辨,往往会忽略真相,而被表象迷惑。二战时,盟军统计返航轰炸机弹孔分布,想加固机翼和尾部——但数学家亚伯拉罕·沃德指出,真正该加固的是弹孔少的引擎部位。因为能飞回来的飞机是“幸存者”,而引擎中弹的飞机早已坠毁,数据根本没被统计到。这就是“幸存者偏差”:我们只看到留下的样本,却忽略了消失的失败案例,导致结论失真。
弹孔密集,却能飞回来的飞机,其实最安全,因为这么密的弹孔,都打不落它,而飞机最薄弱的地方,应该是弹孔最少的位置,因为这些飞机没有飞回来,被人们这才恍然大悟,这就是幸存者偏差。
这个偏差出现在各个领域,尤其是在历史上,更是重灾区,为什么我这么说呢?因为你翻开一套二十四史,全是帝王将相的本纪列传. 而真实的历史上,大量的普通人,如原上野草一样,早就淹没在了历史的夹缝中,不被记载。
历史上大量篇幅记载的,根本不是浩浩荡荡的人民大众,而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人上人,只有这种凌驾于人群之上的异类,才会被作为一种特例,而大书特书。
汉文帝休养生息,轻徭薄赋,老百姓的生活逐渐改善,可是历史上并不怎么记载,因为汉文帝太“平庸”了,没有什么所谓的丰功伟绩,没有所谓非常之人和非常之事,没有所谓的天生异相,所以史官往往只是一笔带过,而汉武帝穷兵黩武,开疆扩土,搞的国力耗尽,民不聊生,史官却大书特书,视其为千古一帝。
你说,如果你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你是愿意生活在汉文帝时期,还是生活在汉武帝时期呢?
为了标榜道德,普天下人尊孔尊孟,学习了几千年,数以千万计,以弘扬孔孟之道,读圣人之书的所谓读书种子,真正修出君子人格的儒家读书人又有几个人?绝大多数人,不过是借着孔孟牌坊,修出了一身伪君子的人格,人前仁义道德,人后男盗女娼,历史上出过几个王阳明、曾国藩,大多数人学成了范进和孔乙己。可历史上会写范进和孔乙己吗?不会的,这样的人太多了,太普通了,多的面目模糊,数不胜数,历史上完全没必要记载他们。
而历史上标榜的所谓那些个完美人格,其实也不能细看,细看之下,往往会令你大吃一惊。中国人历来有明君,清官情结,把自己的好日子往往寄托在好皇帝,好官员身上,可翻开历史,有几个好皇帝,细究之下,简直可以说,他们对待老百姓的那副嘴脸,你可能一个也挑不出来。
清官梦,是中国人做了好几千年也醒不来的梦,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身上发生的事,在民间攒出一个包拯和海瑞,可这两个人真正在历史上是个什么形象呢?
包拯根本不是什么神探加不畏权势,他的官做得非常圆滑,他也不是不畏权势,他是和权贵打成一片。
海瑞就更不用说了,如果说海瑞是个清官,倒不如说他是个奇葩,竟然能因为自己女儿吃了别人给的半个饼,认为孩子失节,而把自己的孩子活活饿死,这不是个变态,是个什么呢?
他不过是嘉靖皇帝为了立一个牌坊,才把这个奇葩官员升迁,树立起一面旗子给别人看而已,他也以为自己的清廉和不畏权贵打动了皇帝,更加起劲的给皇帝去提意见,皇帝根本就不搭理他,任他在一边自说自话,大家也都把它当一个牌坊,当个异类,当个妄人。最后被他烦得实在没办法,才又一脚踢开,这就是我们历史上的大书特书,标榜成清天大老爷的人。
五代时期有个冯道,做过五个国家的宰相,伺奉过十个皇帝,历史对他的评价是,毫无气节的软骨头,毫无廉耻,可实际情况是,他开门迎敌,只是愿新主子来,不要祸害百姓。用什么视角,评价一个历史人物,真的很费周折。
所以我看历史书越多,越不喜欢读历史,因为所有的历史,都只是为君王唱赞歌,为胜利者找合法性,绝大多数的读书人,都是为了一口饭而卑躬屈膝。他们并不追求什么安邦治国,为万世开太平,为生民立命,而是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他们不得意时摇尾乞怜,得意时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哪有什么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往往是,穷则去终南找捷径,达则狐朋狗友,鸡犬升天。
这样的读书人,让人如何尊重他们?他们掌握了一点话语权,就在书上美化自己,在生活里蝇营狗苟。
周作人说得好,好思想写在书上,一点都没有实现,坏事情在人间全做了,书本上只记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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