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阳稿》八卷,首二卷为诗歌,后六卷为文章。明末佛山高明区怀瑞在当阳任职期间,鉴于当阳的历史地位与现状,创作了大量反映社会现实、表达人文关怀的诗作与文章,这些作品后来被整理成《玉阳稿》。
候守道吴公
听闻流寇像野猪般在郢州东部横冲直撞,甚至掠夺旧口,我遥想石城坚固,应该万无一失。只是皇陵离城数里,难免让您时常忧虑。以我的愚见推测,贼寇决不敢轻易侵犯,况且还有重兵布防,与凤阳毫无守备的情况完全不同。但是贼寇势力狂妄,未遇挫折,怎能保证他们不会收敛退避?作为臣子,我们不能不谨慎小心。我宐厉率领部队,尽力冲锋陷阵。无奈这个残破的小城昔日惊魂未定,人心容易动摇。二十三到二十四日,谣言传得沸沸扬扬,逃窜的人超过一半,即使严加追捕也无法阻止。如果我外出,这里几乎就成了空城。由于管兵王守备抱病已久,返回荆南,士兵们就旷工了。两个月来,虽然尽力整顿,但士兵们仍未完全归队。再加上当阳的士大夫和富裕户都被烧杀抢掠,贫穷的人无一能捐资救助。一有警报,百姓就先逃跑了。
十天来,我尽力晓以大义,禁止逃窜,逃走的人逐渐回来。士民和上户开始相约进城,我全力坚守,料想不会有其他祸患。现在所担心的是塘报不准确,我已经按照塘报的规定设立了三路、十八塘。夷陵、松滋、江陵、远安都往来请求加盖印信,我仔细审查后都一一加盖。但荆门州坚决不肯用印,认为州塘从未向府请求过印信,现在县塘怎敢擅自向州请求印信?即使请求州同吏、目关防,也遭到拒绝。我引咎自责,因此塘报只能依据丽阳驿官的传报。
于是把土寇报成流寇,又把解马报成贼马。现在南漳关闭城门,百姓逃入山中,那么当阳的惊惶可想而知。然而,我一听到警报,就昼夜奋勉,废寝忘食,力求守城完备。我招集附近的小团进城共同防守,约有数千人,还有数百门铳炮。我申明纪律,共同办事:守备、武举、把总、武生等整顿一新,贼寇也有奸细侦探,我们必不会让这座残破贫穷的坚城遭受破坏。只是县北的漳河口,是南漳、保康通往荆门、当阳的险要之地。如果贼寇在水干时渡过汉江,必定从这里出山。那里荒凉人稀,不是百人团兵所能抵御的。请不要说我没有早点申请增援。
原文如下:
闻流冦豕突郢东,且掠旧口,遥想石城保固,万分无虞。惟皇陵离城数里,不无时厪尊虑。以职愚揣,贼决不敢轻犯,且有重兵碁别,与凤阳毫无守御不同。但冦埶狂肆,未逢挫折,安可保其敛避?為臣子不容不谨凛耳。职宐厉率偏旅,効力折冲。无奈残邑昔日惊魂未定,人心易摇。廿三、四日,讹传逃窜过半,重澹捕之不止。若职公出,已為空城矣。因管兵王守备抱病乆归荆南,兵遂旷役。两月来约束未尽复伍,又当阳士夫富戸皆為焚掠,贫窭无一捐赀得义之人。
有警,但先民以逃。十日来理谕埶禁,逃者渐复。士民上戸始相约入城,职悉力拒守,料无他患。所患塘报不的,已遵塘式设立三路、十八塘。夷陵、松滋、江陵、远安皆徃来请印,职用印纤悉囘禽。而荆门州坚不肯用印,以為州塘未尝请印于府,今县塘安敢辄请印于州?卽请州同吏、目关防,而亦不许。职引分中止,是以塘报止据丽阳驿官之传。遂以土冦报流冦,又以解马為贼马。目今南漳闭城,百姓逃入山峒,则当阳之惊惶可知。然职闻警,昼夜奋励,顿忘寝食,力求完固。招四近小团入城共守,约有数千,铳砲数百。所申饬共事:守备、武举、把总、武生整肃一新,贼亦有奸细侦探,必不致死于残破贫窭之坚城。惟县北漳河口,為南漳、保康通荆门、当阳之险隘。贼若水涸渡汉,必从此出山。荒人稀,非团兵百人所能抗御。勿谓职不早申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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