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金瓶梅》,不少人第一反应是“低俗情色小说”,但鲁迅先生早就给它正过名——这是一部“同是说部,无以至上”的世情小说。
书中的核心人物西门庆,更是个极具争议的存在:在《水浒传》里只是个戏份不多的淫棍,到了《金瓶梅》中却摇身一变成了主人公,与近三十名女子有过肌肤之亲,且大多是对方心甘情愿地委身于他。
放到现代,西门庆绝对是“花花公子”的天花板。但他能俘获众多女子芳心,真不是靠什么套路,而是实打实的“硬实力”加“软实力”,甚至还有个王婆都没点透的关键秘诀。
今天咱们就顺着《金瓶梅》的脉络,好好拆解一下西门庆的“撩妹密码”。
故事的开端,是一场充满戏剧性的“意外”。武大家二楼掉下的一根叉杆,不偏不倚砸在了西门庆的脑门上。
换做旁人,大概率会勃然大怒,可西门庆抬头一看,正对上潘金莲的眉眼,瞬间就没了火气,彻底被这位有夫之妇迷住了。这一幕,恰好被住在附近的“全能型人才”王婆看在眼里。
王婆可不是普通的老太太,她堪称古代“三姑六婆”的集大成者,牙婆、媒婆、师婆、虔婆、药婆、稳婆的技能样样精通,还开着一家小茶楼,既是生意场,也是她施展“牵线搭桥”本事的据点。
看到西门庆对潘金莲有意思,王婆立马就嗅到了“商机”,主动把西门庆请到茶楼里,端上了“梅汤”“和合汤”。这可不是普通的茶水,而是行业黑话:“梅汤”代表说媒,“和合汤”意味着撮合,两人心照不宣,一拍即合。
接下来,王婆向西门庆索要了十两银子的“棺材板儿”钱,然后亮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挨光五件套”。
所谓“挨光”,就是咱们现在说的偷情,想要成功,必须满足五个条件:一要有潘安般的容貌,二要有驴大的行货,三要有邓通般的财富,四要青春少小且软款忍耐,五要有大把的闲工夫。这“潘驴邓小闲”的说法,至今听来都相当直白。
而西门庆的回应更是底气十足:“实不瞒你说,这五件事我都有。”颜值方面,他虽比不上潘安,但也算得上英俊;身体功能强劲,这是他自己吹嘘的资本;钱财方面,家里有几贯钱财,足够过得滋润;性格上,他最能忍耐,就算挨四百顿打也不还手;至于闲工夫,更是绰绰有余,不然也没精力频繁光顾茶楼。
得到西门庆的肯定后,王婆又量身定做了一套“挨光十分”的战术,分十个步骤实施,堪称古代版的“撩妹攻略”。西门庆听后大喜过望,忍不住夸赞:“干娘你这条计,端的绝品好妙计!”
虽然王婆的手段不光彩,但不得不说,她总结的这五个条件,确实戳中了不少男女交往的本质。
不过,在这五个条件中,最核心的其实是“有钱”。如果西门庆没有足够的银两,王婆根本不会搭理他,更不会费心费力地帮他勾搭潘金莲。《金瓶梅》能把西门庆塑造成“万人迷”,首先就给了他“大富豪”的设定。
根据书中第七十九回的描述,西门庆临终前向女婿陈经济交代后事时,盘点的家产相当惊人:和人合伙开的缎子铺本钱五万银子,自己开的绒线铺和绸绒铺本钱共计一万一千五百两,放印子钱两万两,生药铺本钱五千两,松江船上还有四千两,加起来足足有六七万两银子。
按当时的购买力换算,这可是超过千万的身家,再加上房产等不动产,西门庆妥妥的是“顶级富豪”。
但光有钱,还不足以解释西门庆的魅力,尤其是结合他的原型来看,更能发现一个被王婆忽略的关键因素。根据学者考证,西门庆的原型是明朝奸臣严嵩之子严世蕃。
严世蕃可没有西门庆那样的颜值,他又矮又挫,还只有一只眼睛,完全不符合“潘安之貌”的要求。可即便如此,严世蕃身边依旧娇妻美妾成群,侧室就有二十多个,丝毫不逊色于西门庆。
这背后的原因,就是王婆没提到的“第六个先决条件”——权力。在封建时代,权力往往能衍生出一切,只要手里有权,钱自然会来,其他条件就算不达标也无关紧要。
严世蕃外号“小阁老”,当时严嵩是大明第一奸相,父子俩权倾朝野,除了皇帝之外,无人能及。有这样的权力加持,自然有无数人主动攀附,女子倾心也就不足为奇了。
西门庆混迹社会多年,早就看透了权力的重要性。在《金瓶梅》中,他频繁结交权贵,四处钻营,最终巴结上了当朝太师蔡京,成了蔡京的干儿子。
有了这棵大树做靠山,西门庆的敛财之路变得更加顺畅,也更加安全,他的财富和权力形成了良性循环,成为了封建社会末期财权结合的典型代表。
其实,西门庆的“魅力”本质上是时代的产物。在那个黑暗的封建社会,人性被权力和金钱扭曲,道德底线容易被欲望击穿。西门庆拥有的“潘驴邓小闲”,再加上他后来掌控的权力,恰好迎合了当时一部分人的需求。
而《金瓶梅》之所以能成为经典,并不是因为它描写了男女情爱,而是通过西门庆的故事,影射了封建社会末期的社会问题,暴露了人性的弱点。
很多人误解《金瓶梅》是低俗小说,实则不然。它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人性的复杂和社会的现实。西门庆能让众多女子心甘情愿地委身于他,从来都不是单一的原因,而是财富、颜值、性格、时间和权力共同作用的结果。
而这些背后所反映的人性和社会现象,即便放到今天,也依然值得我们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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