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最近更新到二十多集,故事线一口气拉到了台州一带,把原本在汴京和草原之间摇摆的格局,再次压回到普通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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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戏里,白宇演的刘知远刚刚在后梁称帝,北方的耶律德光因为中原反对声浪太大,被迫在短短数月内南下又北返,权力棋盘翻了不止一次。

周雨彤饰演的钱淑俶一行人,从京城往吴越方向回航,本来是几百里熟悉的海路,却在一次突如其来的风浪里偏航,被迫在宁海靠岸。

这个“偏离几十里”的意外,让他们撞上了台州五县一起被掩盖的贪腐案。

宁海县里,刚正的县尉沈寅,被一句“要向程昭悦告密”的传闻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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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高煦和太守沈从约联手,用一桩所谓的“擅离职守”罪名,把这位小小县尉直接关进大牢,几天之内案卷就被做实。

与此同时,宁海员外方宏进暗中收集了两百多户乡民被夺田产的执契,这一叠纸加起来足有上百页。

他把这些材料交给营田司主簿陈兴,希望能撬开整个侵吞田地的链条,却很快发现牵扯到的并不是一两家豪强,而是覆盖台州五县的权力网络。

陈兴手上的证据不过二百余份执契,对比整个州府成千上万农户的规模,比例不到1/10,却已经足以让相关人等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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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州营田使杜皓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派人把方家满门抄斩,连年过六十的老仆都没能幸免。

陈兴带着伤口逃出宁海,跑到崔仁冀落脚的地方时,身上已经连挨了三刀。

在他断气前交出的那包执契,厚度不过几指,却让卓王孙钱弘俶和孙太真在短短一刻钟内看清了“先征后量”的完整套路。

所谓“先征后量”,说白了就是在春耕还没开始、土地一粒粮都没产出的情况下,官府先按虚高亩数预收“贷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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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秋后丈量时,再用营田司掌控的大斗收粮、小斗放粮,在账目上玩一次“折损”,农户辛苦一年,最后发现不仅还不上十几石欠粮,连祖上传下来的几亩薄田都要拿去抵账。

剧里多次提到,掌控这一切的是胡进思的内弟杜皓,这个“内弟”身份,让他在台州几乎有了不低于节度使的实际权力。

胡进思在前线带兵打仗,杜皓在后方玩数字游戏,一文一武,把百姓压在中间,几十里之内几乎没人敢多说一个“不”字。

水丘昭券奉命到营田司查案时,现场搜出的盖有官印的纳粮执契用麻袋装着,少说也有上百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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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契据上清楚写着户名、田亩和“贷粮”数量,只要算一遍数字,就能看出台州五县多年累积的黑洞。

当场逮捕杜皓之后,水丘昭券只说了一句:台州今年缺的不过是几万石粮,可京城只要几千两银子就能买一个“天子”。

这一句带着冷笑的话,把粮食、税赋和朝局之间的关系说得比任何长篇奏疏都透彻。

钱弘俶面对沈寅时,第一反应并不是胜利,反而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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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寅关在牢里几天,就已经想得很清楚:即便真相大白,要怎么补偿两百多户乃至更多被夺田产的农户,每一块田都牵着一家人的十几口人。

他问出那个问题时,其实只有短短十几个字,却像压在剧中人心头的几千斤石头:

“文书可以追回,田地还能偿还多少?”

太平年》在这一段安排上用了不少篇幅,单台州线就铺了至少四五集,把权力如何进入乡村、契约如何变成镣铐,拆得一清二楚。

相比北边皇位的更迭,这些写在纸上的数字和盖上的官印,更像是真正改变普通人命运的“刀”。

演出沈寅的,是1983年出生的王驾麟。

很多人再次看到他,是隔着二十多年,从《风云》里的断浪一下跳到《太平年》里的县尉,时间差足足跨过了1代观众。

当年《风云》在各地电视台轮番播出时,观众记住的是赵文卓、何润东、饰演第二梦的吴辰君,还有那几十集打斗不断的剧情。

直到多年后,再翻起片尾表,才有人惊觉那位气质阴狠的断浪,是一个毕业于上海戏曲学校的年轻演员王驾麟,当时年纪不过二十出头。

漫画改编的《风云》对脸的要求很高,主人公都带着浓郁的“二次元”感。

王驾麟那时候的五官线条很锋利,站在镜头前不用多说一句台词,就能撑起一个反派的气场,这也是不少观众后来回忆时给他的“颜值天花板”评价的由来。

从2000年前后到2020年代,他陆续出现在《四大名捕会京师》《牌坊下的女人》《风云2》《战火西北狼》《新京华烟云》《带刀女捕快》《宫锁心玉》《苦乐村官》《长月烬明》《繁华似锦》《墨雨云间》《水龙吟》等十几部作品里。

这些剧横跨古装、年代、军旅、都市,平均每隔两三年就能在一部新戏里看到他的名字。

时间推到现在,《太平年》里他演的已经是有一定年纪、有家有口的县尉,而不是少年时期那种十八九岁仗剑江湖的形象。

从“断浪”到“沈寅”,从锋利到内敛,这个跨度有近20年,也让观众有机会重新认识一个在荧屏上悄悄积累了二十多年经验的演员。

剧里对他这个角色的处理,也并不是单纯的清官模板。

沈寅既要面对上司高煦、沈从约两层压力,又要在现实中算清每一户人家的欠粮数字,这种上下挤压的处境,比单纯的正邪对立更接近历史上真实的基层官员境况。

如果把这条宁海线与前面耶律德光南征、刘知远建后梁的主线放在一张时间轴上,就会发现只是短短几年内,政权已经换了2次以上。

但对台州百姓来说,更实在的记忆却是那几次丈量田亩、那几斗“贷粮”,以及那些盖着官印的执契。

一部历史题材剧,要在40集甚至更多的篇幅里穿插朝堂、边疆、江湖、乡村,很容易失衡。

《太平年》选择在中段把镜头聚焦在这起田契案上,让观众在看完战事、宫廷权谋之后,有机会重新想起普通人的“五口之家”“十亩薄田”。

当年追《风云》的人,如今不少已经三十多岁甚至四十出头,和1983年出生的王驾麟几乎是同龄人。

在屏幕前看到他从少年反派走到中年县尉,对很多人来说,也是一种对自己这二十多年的照镜子式回望。

在这段剧情之后,《太平年》接下来会怎么处理台州五县的后续责任,会不会去细算那二百多户人家的损失,还是会把镜头再次拉回京城与草原的博弈,观众大概都会有不同期待。

也许,对这类故事的看法,本身就会随年龄、经历和立场,在未来的5年、10年里不断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