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文《巨变刚刚开始》讲到,我们不仅身处百年一遇的地缘政治和文明变局的过程中,还生活在千年一遇的社会形态大变革的前夜。

这种大变革之所以说是千年一遇,是因为变革最主要的内容或者特点,就是社会所有制取代传统所有制在经济结构中的地位,并建立新的分配方式、经济运行机制以及上层建筑,等于是对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各领域进行全面的、至少是社会主义性质的革命性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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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级别的大变革所需要的客观条件和主观条件,在《“幽灵”被唤回,美国的幕后力量,这次遇到了真正的对手》一文中也作了一点分析:

社会大变革需要的客观条件,一是生产力与生产关系之间的基本矛盾,让生产国的生产过剩与市场狭窄,以及消费国生产不足与消费透支的问题同时存在并达到顶点,阶级之间的社会主要矛盾也会因为贫富悬殊和就业问题,而达到无法相容的程度,旧制度从腐朽的、寄生的、垂死的的状态正式进入消亡阶段。二是生产力发展水平达到物质资料极大丰富的程度,并具备了社会有计划组织生产所需要的技术条件,也具备了消灭三大差别的社会条件,新社会的诞生具备了客观条件。

与20世纪实现共产主义主要受限于客观条件的不成熟不同,21世纪的生产力再发展一段时间,共产主义的客观条件就已经不是问题,阻碍人类实现共产主义的主要限制是主观条件,即人的观念。社会大变革所需要的主观条件,即劳动者通过自我教育、自我觉醒建立起普遍的阶级意识,并实现比以往任何时代都更全面的联合,这些都因为互联网的出现具备了可能性。

客观条件在人工智能时代正式到来之后就基本具备了。那时候,马克思在1875年《哥达纲领批判》一书中的那段文字,就不再是遥遥领先的预言,而是在客观方面具备了现实的可行性:

“在共产主义社会高级阶段,在迫使个人奴隶般地服从分工的情形已经消失,从而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对立也随之消失之后;在劳动已经不仅仅是谋生的手段,而且本身成了生活的第一需要之后;在随着个人的全面发展,生产力也增长起来,而集体财富的一切源泉都充分涌流之后——只有在那个时候,才能完全超出资产阶级权利的狭隘眼界,社会才能在自己的旗帜上写上:各尽所能,按需分配!”

很多人心里排斥马克思,更愿意相信马斯克。马斯克一句“资本不能产生剥削,权力才能剥削”,就让他们如获至宝,拿来否定马克思的资本剥削论。那就再次让他们看看在立场上也反对马克思的马斯克,对人工智能技术普及之后的未来社会是如何预言的。最近马斯克在达沃斯论坛上又对未来社会做了预测:

1、AI奇点已至,2026年就会实现通用人工智能,人们无需为20年后退休存钱。

2、1至2 年内,大部分内容创作和编程会被人工智能AI 快速替代。

3、未来,机器人将会代替医生给病人动手术,机器人会逐步接管体力劳动。

4、10-20 年后,AI将让工作“可选”,工作将变成一种“爱好”。

5、未来会制造足够多的机器人和AI,能够满足所有人类的需求。AI和机器人会完成大部分商品与服务的生产,直至许多岗位彻底消失。

6、机器人和AI(的大量使用)是通往人人丰裕的道路,我们正在走向一个惊人丰裕的未来,商品和服务会极度丰富,每个人享有高标准生活。人类可以共享更大一部分“技术红利”,达到“普遍高收入”,而不是仅仅保证温饱的“基本收入”。

7、我们现在已经处于丰裕的边缘。

在马斯克对人类科技和未来社会展望的这些最新表态里,可以找到马克思描绘的共产主义社会更多的符号特征。比如:

马斯克说的“工作可选”,就是马克思说的每个人可以不再为了谋生而从事自己不感兴趣的工作,工作不再是谋生的手段和痛苦的异化劳动,而是成为生活的第一需要。当人被强迫生活时,他会在心里排斥工作,但如果人为了兴趣选择工作,让工作和兴趣结合在一起,工作就不再是负担,而是人类为了自己的智力和身体机能不退化和自我实现的需要而主动自愿的选择。

马斯克说的物质“惊人丰裕”,就是马克思说的共产主义社会物质极大丰富的状态,差不多就是“生产力也增长起来,而集体财富的一切源泉都充分涌流。”

马斯克说“我们现在已经处于丰裕的边缘”,就是我们在之前文章说的现在人类社会的生产能力已经接近物质财富极大丰富的状态,巨大的产能因受到有支付能力的市场需求的限制,没有得到充分释放。中国在很多工业品和日用品领域,就生产和销售了超过全世界50%的商品,这还只是发挥了70%左右的产能。如果中国的产能得到100%的释放,人们的生活会是什么情形?当然,我并不是主张中国的商品要免费去供养全世界,所以民族主义者也不要看到这里就拍案而起,而是意在强调,现在人类的生产力水平确实已经接近物质极大丰富的状态。

马斯克说“人们无需为20年后退休存钱”,不认同共产主义的人很难理解这句话,因为共产主义社会实行按需分配,社会福利自然从生管到死,个人也就不需要为未来养老存钱了。

马斯克以前还说过,在人工智能时代,金钱会消失。“未来全世界都不会再有钱这玩意了”。“我认为从长远来看,货币作为一个概念会消失。”马斯克表示,“在一个任何人都可以拥有任何东西的未来,劳动力将不再由金钱来衡量。如果AI和机器人技术足够强大,能够满足所有人类需求,那么金钱的相关性就会急剧下降。”未来由于机器人和AI的普及,很多商品和服务的成本会无限趋近于零。商品一旦应有尽有,就只需要随时取用了,交换就会失去意义,于是金钱也失去了意义。“当AI接管一切生产,金钱就是历史的脚注。”“算力才是新世纪的炼金术——它正在把金钱烧成灰。”

恰好,在马克思预言的共产主义社会,商品和货币也消失了。他在《资本论》第二卷里写道,“假若我们设想一个社会,那不是资本主义社会,而是共产主义社会,那么首先,货币资本将会完全消失,由此引入的买和卖的假装也会消失。”恩格斯在《共产主义原理》里也认为,随着私有制被社会所有制替代,当全部资本、全部生产和全部交换都集中在国家手里的时候,金钱将变成无用之物。也就是说,在进入马恩的经典社会主义阶段,国家还未消亡之时,货币就会消亡。这里需要提示一下,马恩的经典社会主义与20世纪出现的社会主义有着很大的不同,一个是在资本主义充分发展,在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基础上实现的经典社会主义,另一个是在生产力并不发达的资本主义链条的薄弱环节和边缘国家,最初连工业化都没有实现的特殊的社会主义。

所不同的是,在商品货币消失之后的社会主义社会(或者共产主义的第一阶段)里,马克思设想用一种劳动券,作为劳动者按其所参加的社会劳动而领取个人消费品的凭证。劳动券的主要特点,这里引用一下词条的总结: (1) 劳动券的产生以直接的社会化劳动为前提,个人劳动从一开始就成为直接的社会劳动,并以社会全部占有生产资料为前提;(2) 它是生产者个人参与公共劳动份额的证明书和从社会产品储备中领取应得份额的凭证,它是不能流通的;(3) 劳动券上所载明的劳动时间是社会必要劳动时间而不是个别劳动时间;(4) 凭券可以到社会产品储备中领取与劳动时间相当的任何产品,而不限于自己生产的产品。

马斯克则设想能量币会取代货币,认为未来社会衡量一个人的价值标尺是他的能量值。这种能量值是被算法推演出来,包括个人的信用度、贡献值、影响力等因素在内的的一个综合指标。马斯克在这个意义上预言说,财富将被重新定义。

马斯克不是共产主义者,从他否认资本剥削的态度,也知道他是反马克思主义的,但科技的进步和生产力的发展,让马斯克从他的观察角度,预想的未来社会和共产主义的特点反而越来越接近了。

这对那些不相信马克思却愿意相信马斯克的人来说,是不是感觉特别讽刺?让马克思主义的反对者,也不得不接受共产主义是未来社会的社会解决方案,不是更能证明共产主义是社会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吗?

按照马斯克的预测,共产主义在实现的客观条件上,都不是遥远的将来,而是就在不远处。即使人工智能的发展和普及速度没有马斯克预言的那么快,预期尽可能保守一点,我们大概率也能在50年内看到马斯克的一些接近共产主义的预言变成现实。

马斯克的想法在美国的资本家里面很前卫,但和中国的资本巨头比,他在这方面已经是后知后觉了,因为早在2016年和2017年,中国当时的两大互联网电商的掌舵人,已经有过类似的惊人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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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上篇文章就提到的刘强东,他那两段话建议读者多看几遍,与马斯克的预测对比着看。

“咱们中国提出共产主义,过去很多人都觉得共产主义遥不可及,但是通过这三两年我们的技术布局,我突然发现其实共产主义真的可以在我们这一代实现,因为机器人把你的所有工作都做了,已经创造了巨大的财富,政府可以分配给所有人。”

“以后中国将没有穷人和富人,所有公司全部国有化了,中国只需要一家电商公司就可以,主要任务就是把商品配送到每家每户。没人再为物质去工作,大部分人为精神、为感情去奋斗,人类可以享受,或者做点艺术和哲学上的一点东西。”

刘强东在八九年之前,是不是已经把马斯克未来预测中最具有创造性和前瞻性的话说过了?

二是马云对计划经济的看法,也是两段话。

一段是2016年说的,“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到底哪个好?我认为这个观念我们过去的一百多年来一直觉得市场经济非常之好,我个人看法未来三十年会发生很大的变化,计划经济将会越来越大。为什么?因为数据的获取,我们对一个国家市场这只无形的手有可能被我们发现。”另一段是2017年说的,“去年我提了一个观点,我说由于大数据时代的出现,我们对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将进行重新定义,我们在过去的五六十年,大家认为市场经济要比计划经济好很多。但我个人觉得,未来三十年,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将会被重新定义。我这个观点在国内得到了很多的经济学家一致批判,大家觉得我是胡说八道”。对此,我在2017年左右还写过关于计划经济的七篇系列文章,第一篇的题目是《马云正在挑战中国整个主流经济学界,关于未来的计划经济 ,我们站哪边?》。

刘强东和马斯克,一个直接认同共产主义,一个对未来社会的构想正在接近共产主义。

而马云和刘强东的话结合在一起,就是“公有制+计划经济”。

刘强东认为“以后中国将没有穷人和富人,所有公司全部国有化了”,已经符合经典社会主义实行公有制和消除阶级差别的特征。而马云那句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会被重新定义,意思是市场经济“无形的手”被经济的有计划管理替代。

如果再加上马斯克的物质“惊人丰裕”和“工作可选”等内容,共产主义社会的主要轮廓就有了,这些因素就能组合起来,就约等于马克思关于共产主义的基本公式:共产主义=公有制+计划经济+按需分配+自由工作+全面发展。

马克思主义者说共产主义一定会实现,那些反对马克思主义的会条件反射一般地产生抵触,但是中美这两个冲刺在科技创新最前沿的国家,新工业革命主导权唯二的竞争者,都有排名靠前的资本富豪,倒反天罡,对未来社会的预想接近或直接认同共产主义,会让这些人颇感无奈。

在个人利益上与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对立的资本巨头,认同或接近共产主义,更能说明共产主义的现实可行性和实现必然性。因为这相当于民事法律诉讼中当事人一方对他方所主张的不利于己的事实予以承认,按照证据规则,“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和提出的诉讼请求明确表示承认的,当事人无须举证。”

当生产力已经接近物质极大丰富的水平,美国这个最发达的资本主义,腐朽和寄生程度却越来越接近垂死的状态,旧世界消亡和新社会诞生的客观条件都有了。

按需分配在生产力角度已经变得不再虚无缥缈,生产力水平不再是人类实现解放的主要障碍的时候,计划经济在新的技术条件下也差不多可以实现了。这里就要再次提到马斯克说的人们无需为20年后的养老存钱了,和马云当年说计划经济在未来30年会越来越多,他们预测的时间点都重叠在2036或2037年左右。

在那个时间点上,消费品按需分配,社会生产的有计划组织,三大差别特别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的消失,人不需要为了谋生而异化劳动,可以根据自己兴趣和个人发展的需要自由选择职业,实现人的全面发展,上述这些,原来都不容易理解的,很快都不存在客观条件的限制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共产主义就会在二十年之后实现呢?当然不是。因为客观条件在逻辑上只是共产主义实现的必要条件,客观条件和主观条件加在一起,才有可能构成共产主义实现的充分条件。人的观念是否能够突破资本主义宣传机器长期洗脑的束缚,越来越成为关键的限制因素。大变革什么时候能够从可能性变成现实性,主要看人的观念什么时候能够跟上客观条件的发展变化了。人在私有制社会形成的那些观念,特别是民族和宗教等文化心理因素,不容易在短时间内消失。

社会意识虽然反映社会存在,但社会意识与社会存在的发展变化并不完全同步。在客观的生产力及其与生产关系之间的社会基本矛盾都已经接近资本主义灭亡和共产主义实现的条件,对共产主义的认同度和实现的信心,目前是远远不够的,严重滞后于客观条件的成熟度。

好在2025年初的中美网民对账和2025年末开始的美国斩杀线话题,从中文互联网开始,从根本上动摇了人们对资本主义发达国家的崇拜,并迅速转为对资本主义的全面批判,也势必会在这个过程中加速重建人们对共产主义的信仰。

为什么要在美国斩杀线话题上,一再提及共产主义?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不能光满足于批判美国及其代表的资本主义和西方文明,还要立足于更好地建设自己的家园,这就不能仅停留在从西方的思想殖民中解放自己,还要在巩固爱国主义的基础上,重建共产主义的理想信仰。

这样,一百多年的民族救亡史,再加接近百年的民族奋斗史的努力成果,才能不得而复失。历史与现实都在证明,国家强大只有通过社会主义道路,并建立在人民普遍幸福的基础之上,民族辉煌的重现才不会昙花一现。美国曾经那么辉煌,也会被资本主义掏空。苏联曾经成为和美国正面竞争的超级大国,也因为修正而自我崩溃。所以民族主义者也应该多了解一下为什么只有信仰共产主义的组织才能解决民族救亡的问题,为什么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于危难,让散装的中国重归统一,让古老的农业国搭建上工业化,并建成门类齐全工业体系的最后末班车?

也是时候彻底搞清楚,是什么让新中国不同于旧中国了。

“斩杀线”话题虽然集中于美国的社会现实,但斩杀线从来不是一个民族现象,不只是存在于美国,也不是一个文化问题,牢A描述的斩杀线场景,也出现在在旧中国上海滩的繁华胜景中。牢A作为收尸人看到的一些惊悚场景,中国旧社会的收尸人也大都见过。

到了21世纪,资本主义还存在斩杀线,已经不是生产力的问题,只能是资本主义这个体系的问题。其他的,比如宗教和文化的因素,都只能是辅助性的原因。

如果说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也有很多人间悲剧,但那毕竟是人类还没有实现工业革命,农业(包括畜牧业和手工业)产出有限,物质贫乏的问题没办法解决,但资本主义发展到现在,生产力的水平只要分配合理,是完全能够养活所有人口的,让大家可以不用那么辛苦,有尊严地活着。但现实是科技越发展,普通人活得越卷。不终结资本主义,一极是富有,另一极是贫困,生产力越发展,人们就越贫困的问题,就无法解决。问题出在分配,但根源是传统所有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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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杀机制作为一种制度性淘汰机制,其实是资本主义的标配,资本主义用这个来淘汰那些无法为资本利润作出贡献的“多余”人口。这个机制在资本主义的原始积累阶段就野蛮地存在着,工人们进入一些工厂之后的寿命只有十几年到几年,农民成为羊吃人的目标,殖民地的人民更是悲惨地沦为被剥夺的对象,甚至2岁的孩子会被当成一次性消耗品去捅开有钱人家被堵塞的烟囱。只是在社会主义阵营出现之后,资本主义的斩杀机制才暂时收敛了锋芒。在社会主义阵营消失之后,斩杀机制的刀锋重新变得锐利。

资本主义通过三次工业革命,把生产力水平推进到接近实现共产主义的入口,却在最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还是让普通人活成了债务的奴隶,随时面对着被机制斩杀的压力,很多人连吃饭都成了问题。这足以说明,资本主义已经耗尽了存在的合理性,就等待人工智能技术的成熟与普及,就业危机大爆发,生产过剩的危机和债务危机也都各自达到矛盾的顶点,社会危机和政治危机总爆发。

无论是中美网民直接对账,还是牢A他们揭示的美国斩杀线问题,都是资本主义的制度问题,完全可以用马克思的理论进行深入骨髓的解释。

比如下面两段话:

一段是出现在马克思在《资本论》里,资本主义“在一极是财富的积累,同时在另一极,即在把自己的产品作为资本来生产的阶级方面,是贫困、劳动折磨、受奴役、无知、粗野和道德堕落的积累。”

另一段是出现在马克思的《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里,“工人生产的财富越多,他的生产的影响和规模越大,他就越贫穷。工人创造的商品越多,它就越变成廉价的商品。物的世界的增值同人的世界的贬值成正比。劳动生产的不仅是商品,它还生产作为商品的劳动自身和工人,而且是按它一般生产商品的比例生产的。这一事实无非是表明:劳动所生产的对象,即劳动的产品,作为一种异己的存在物,作为不依赖于生产者的力量,同劳动相对立。”

牢A看到的那些现象,除了宗教因素的加成之外,基本可以用上面这两句话找到制度根源。把马克思的上面两段话总结一下就是,资本主义体制下,劳动者做蛋糕的能力越强,蛋糕做得越大,普通人的生活越艰难,生命和尊严就越得不到保障。美国就是这样的例子。美国的人均GDP越来越高,都接近9万美元了,普通人活得越来越绝望,随时都可能被资本主导的系统出清。

不用马克思主义的分析框架,确实无法把资本主义的斩杀线问题背后的原因和逻辑理清楚。

马克思主义这个理论框架实在太好用了,用来给资本主义制度进行全身体检再合适不过。否则伟大如教员,也不会自从信仰了马克思主义之后,就终生坚持,到了晚年,还号召全党同志读马列主义原著。

只要运用马克思主义,就自然会发现,资本主义的很多问题都是不治之症,本就无法治愈,最多能延缓。但延缓也不会是无限期,根据牢A他们收集的美国社会信息,显示资本主义的症状已经发展到了晚期。美国这个资本主义最发达的国家,自上而下散发着腐朽的味道。现在的美国中产被机制斩杀只是资本主义症状的一个方面,“高达”都能被商品化期货化,实在太邪恶了。美国的教育现状和毒品泛滥的问题,也能让人感觉到一股股令人绝望的死气,是硅谷公司的科技创新成果和纳斯达克股票的高市值都掩盖不住的。

伟大导师们早就给资本主义做了诊断,而且还开出了药方,那就是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中间在资本主义出现大危机的时候,还给下过病危通知书。虽然资本主义在20世纪,因为共产主义运动,特别是社会主义阵营的出现,进行了改良,借鉴社会主义的一些做法,资本接受了最高税率超过90%的所得税和遗产税,减缓了症状,延长了寿命,但绝症就是绝症,死亡是逃不掉的。这个已经千疮百孔的身体,怎么也挺不过第四次工业革命。

现在的美国虽然是世界第一强国,账面上还有那么多航母、那么多导弹和飞机,除了中俄,对其他国家可以随便拿捏,但主要是在吃老本,美国的社会内部已经严重腐朽,就跟一个苹果,外面看,颜色还是正常的,但里面已经烂掉了。我虽然听牢A的切片不多,但每听一次,对美国的这种感觉就加深了几分。

美国是最发达的资本主义,是资本主义的大本营,至今还掌握着资本主义体系和世界贸易体系的规则,掌握着全球主要的货币,本土和平发展了一两百年,又是世界上最主要的农业出口国之一,竟然让老百姓现在连吃饱饭都成为问题。虽然根据美国的公开数据,有4200万人需要依靠政府发放的食物券才能不饿肚子,但根据牢A他们对美国社会的零距离观察,美国面临食物不足困境的远不止这些人。一个发展到资本主义的顶峰依然连吃饭问题都解决不了的制度,早就应该退出历史舞台了。

如果换个方式,美国土地国有化,生产出的粮食按照社会主义的方式进行分配,解决吃饭问题也就是分分钟的事。不改变美国的土地制度,不进行土地改革,美国再和平发展一百年,也解决不了吃饭问题。

很多中国人在评价美国斩杀线的时候,产生了更强的民族自豪感,大大增强中国人的民族自信,但作为中国人也不能忘记,我们解决了吃饭问题,不是因为孔孟之道。我们第一个要感谢的因素是土地改革,是共产主义组织领导的中国革命消灭了地主土地所有制,农业剩余和多余的粮食,不再掌握在地主手里。第二个要感谢的因素是这个共产主义组织又引导农民走上了农业集体发展道路,用集体的力量,大修农田水利,改变了几千年农业整体靠天吃饭的局面。第三个要感谢的因素,是中国用社会主义的经济模式实现了工业化,让农业有了化肥可以用。有了水利,又有了化肥,再加上改良的种子,就可以让中国的粮食单产比解放前翻几倍。

美国的农业虽然早就解决了水利、化肥和良种的问题,但美国的土地主要掌握在大农场主手里。

这一个不同,导致结果的迥异。

这样一比较,就知道人类在当下应该选择什么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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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多用一点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把对斩杀线的批判上升到制度层面,不但会加快人的观念突破资本主义宣传机器长期洗脑的束缚,而且有利于加快重建社会主义信仰,从人的观念上尽早准备迈向更高社会阶段的主观条件。

牢A和斩杀线话题火爆全网不过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已经让美国的灯塔形象在中文互联网熄灭,也让本就奄奄一息的“历史终结论”正式寿终正寝。虽然精神美国人还在努力对美国的形象进行抢救,但中国人对美国人的滤镜已经破碎且无法复原,灯塔也不可能再被点亮。在无数中国人的心里,美国已经不是人间理想国,只是富人的天堂和穷人的炼狱。

就群众的参与度和理解力而言,网民对资本主义批判的实际成果已经超越了过去一个多世纪,并与19世纪马恩和20世纪列斯毛对资本主义的批判在时空中交会。大家以前在政治课本上学到的那些政治经济学基本原理终于不再是理论的抽象,而是被具象化为由“斩杀线”“史莱姆”“高达期货”“糖霜苹果”等网络热词组合而成的资本主义社会的末代景象。被一次次宣告已经被资产阶级学者从理论上驳倒,并被20世纪社会主义严重挫折而证明过时的马克思主义,再次从资本主义的现实那里得到证明。

对资本主义的经济和社会问题的制度批判完成了,还要进行文化批判。现在的西方本身就是经济上的资本主义体制、社会的达尔文法则和文化上的基督教结合的产物。文化批判比制度批判的难度也更大。

这一次借“美国斩杀线话题”完成资本主义制度批判的同时,也会引发对西方近现代文明的文化批判。与早些时候进行的西史辨伪结合起来,对西方从古代到近现代的批判将更为完整。批判的目的不是彻底否定西方,而是减去本不属于西方的那些多余的光环。

对旧制度的批判,不能满足于对发展模式和制度的否定,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们还要建设一个真正的人间理想国,并带领人类走向真正的文明。

资本主义在几百年的时间里,虽然完成了三次工业革命,把生产力推到了历史的新高度,人类科技早就走向了星辰大海,但资本主义发展到今天,也只是生产力这一只脚迈过了文明社会的门槛,经济运行机制和社会法则的底层逻辑还是丛林法则,相当于另一只脚还停留在蛮荒时代。

这让科技和生产力无法造福全人类,反而会成为很多普通人更大的压迫力量,导致资本主义制度如果没有大的外部压力,生产力越发达,社会法则就越野蛮。

文化批判比较难的地方,一是对宗教的批判,二是对西方哲学的批判。

西方文明以宗教为文化底座,科技都如此发达了,西方人还普遍信仰宗教。美国作为最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也是西方最虔诚的宗教国家之一。西方人作为一个整体,他们的精神世界始终摆脱不了宗教的束缚,到现在很多人还相信自己从一出生就背负着原罪,一生都在为了救赎自己,而且还是一边作恶,一边忏悔。他们的文化底层就是一神教那套逻辑,导致无论科技多么发达,西方文化都是病态的。这种病态的文化也限制了西方文明发展的高度。

西方哲学也诞生了很多哲学家,但他们的哲学始终让人感觉拧巴。他们一直在寻找一种类似于物理大一统理论的解释框架,找到世界的本原和运行机制。要么就想做到全知全能,一种理论框架就能解释全部,要么就陷入不可知论,走向虚无。不同流派之间能争论个几百年上千年,把CPU都快干烧了也没争论出个结果。因为西方的很多哲学家连绝对真理和相对真理的辩证关系都理解不了,在他们的理论体系中,要么真理就是绝对的,要么真理就不存在。

即使马克思告诉他们,哲学家们不要老在那里辩来辩去了,说哲学家们不能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他们也理解不了认识与实践的关系。伟人的《实践论》正文只有八九千字,就说清楚了认识从低级向高级、从感性认识向理性认识的发展过程以及从实践到认识,再从认识到实践,循环往复,无限发展的辩证关系。西方哲学又何至于因为保证不了真理的绝对性,就走向另一个极端呢?

西方哲学在两千多年的时间里,先是搞本体论,搞不明白后转向了认识论,认识论也因为主客体的二元分离,像笛卡尔他们为解决自己的哲学理论体系中无法解决的问题,不得不一次次把上帝请回哲学里,认识论最后还是一地鸡毛,又转到了语言分析,哲学的任务变成对语言进行逻辑分析。最后到维特根斯坦这里做了一个总结:“凡是能够说清楚的,就能说清楚;凡是不能说的,就必须保持沉默”。“语言的边界就是世界的边界。”西方哲学家争论了两千多年,就争论出这么个结果,和老子的“道可道,非常道”以及庄子《庄子·知北游》中提出的“道不可言,言而非也”,意思比较接近了。

就连西方最有思辨能力的哲学家都这样形而上学,那最后西方人也就只能继续求助于上帝了。

西方在近代发展科技和生产力方面,确实有巨大的贡献,出现了很多杰出的人物,但西方作为一个整体,终究是没有让自己的精神世界走出宗教和哲学形而上学的束缚。

马克思主义成为西方的一股清流,却与西方从哲学到经济学、政治学和社会学格格不入,与西方主流文化特别是宗教更是无法相容,但是和中国文化却很容易相通。无论是唯物辩证法还是共产主义思想,中国人理解起来难度都没有西方人那么大,因为我们也早就发展出了辩证法,儒家有“天下大同”的思想,墨家有“爱无差”的观念。更关键的是,中国人早就在整体的精神层面上摆脱了神学的控制,中国人烧香拜佛,和西方信仰上帝,那也是不同的,而是有一种交易关系在里面,被拜的神也是交易的对象,中国在整体上是一个很早就完成了世俗改造的无神论国家。

在西方,无论是奴隶制,还是封建制,或者是资本主义制度,都要和宗教进行嫁接,这也让西方社会在整体上很难率先完成一场彻底的思想革命。

西方在近代史上的启蒙效果也就那么回事,对于人之为人的觉醒程度是极为有限的,最终还是和宗教达成了妥协,西方人的灵魂还是被困在宗教里面。他们一代代都是从出生就带着原罪的债务人,债权人就是上帝,欠上帝的债永远还不清,精神上始终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西方的现代性也只是半是传统半是现代,半是蒙昧半是文明的缝合怪。而且,还始终跳不出丛林法则,一方面,人要承受社会达尔文法则淘汰机制的威胁和压力,另一方面,人还要携带着永远洗不掉的原罪,在这种环境中待久了,人不去寻求点变态和刺激,也真的很难精神不出问题。

社会底层面临着被物理淘汰的压力,社会中层面对着斩杀机制的威胁,社会上层也并不安全,因为丛林法则中的狮子和老虎也不是绝对安全的,他们也有可能成为别人的猎物。想象一下,在这样的环境中,人很难成为完整意义的人,很多人在精神上不但没有进入现代,而且还让一些人在精神上退化成了半人半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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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在历史上也不是没有机会,那就是经过19和20世纪的共产主义运动,还在20世纪出现了社会主义阵营,不但打倒了地主,烧掉了地契,把农奴有完整政治权利的人,推翻了资本家,他们的孩子不用四岁就当童工,底层不再生活如蝼蚁,国家政治人物自上而下都可以出身于工人、农民,不再要求有贵族血统和巨额财富才有资格;而且,还在有神论的西方,建立了十几个无神论的社会主义国家,给老百姓一下子去掉了宗教的原罪,不再是宗教的精神奴隶,成为精神完整独立的人。

共产主义运动才给西方带来真正的彻底的思想解放,但这点希望,也随着20世纪社会主义阵营的消失而暂时熄灭了。希望再次点燃,就在当下的21世纪了。

为了准备21世纪大变革的主观条件,完成对资本主义的制度批判和西方文明的文化批判 ,依然是不够的,还需要完成20世纪社会主义的正名运动。

20世纪的社会主义是被一个又一个谣言瓦解和动摇了意识形态的根基,现在还在被谣言进行诋毁和抹黑。资本主义只有依靠大量谣言,才能在意识形态上战胜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意识形态战胜资本主义,就需要让资本主义的真相暴露出来,同时对那些针对20世纪社会主义的谣言予以澄清。

我们不需要用夸大其词的方式去抹黑资本主义,也不需要回避社会主义真正存在着的问题。只要用实事求是的方法还原各自的基本面貌,就可以保证打赢这场关于制度优劣的意识形态战争。

因为颠覆社会主义必须用谣言,推翻资本主义只需要真相。所以,为社会主义正名,只需要把那些谣言一一破解澄清,当然也包括那些九真一假、七真三假、半真半假的信息。对资本主义进行批判,只需要还原真相即可。

舆论战的下一步就需要把为20世纪的社会主义正名这件事正式提上日程并作为重点了,让对资本主义的批判和对社会主义的正名同步进行,互相促进。下一篇就尝试着做这方面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