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阿富汗塔利班教育部正式发布公告,宣布在全国范围内无限期禁止女性接受正规教育,引发了广泛关注。

时光已经进入21世纪,AI差不多快要取代活人了,马斯克已经要把人送上火星了,塔利班却公然要退回到中世纪。这是怎样一种生存选择?

更令人好奇的是,历史上英国没有成功改造阿富汗,苏联也没有成功改造阿富汗,美国还没有成功改造阿富汗。阿富汗无视了所有的政治体制和意识形态,是什么造就了这个国家坚不可摧的“反改造”内核,让任何外来的制度模板都难以落地生根?

一、破碎的地理格局:天生的“去中心化”土壤

阿富汗的地理环境,是抗拒统一体制改造的第一道天然屏障。这片国土80%以上都是山地和高原,兴都库什山脉纵贯全境,将土地切割成无数彼此隔绝的山谷、盆地与荒漠,不仅交通闭塞,更直接瓦解了“中央集权”的物理基础。

对于外来大国而言,想要建立统一的行政体系,首先就要面对地理带来的治理难题:平坦的平原地区寥寥无几,无法形成辐射全国的经济与政治中心,偏远山区的村落与部落,甚至数百年都未曾与外界有过深度联结。这种地理上的碎片化,让任何自上而下的制度设计都无从下手——大国可以占领首都喀布尔,却无法真正掌控散落在群山之中的万千村落,所谓的“全国性体制”,最终只能沦为覆盖在表层的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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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山地环境孕育了阿富汗人自给自足的生存模式。农耕、游牧并存的生产方式,让当地族群无需依赖统一的国家体系就能生存,对外来政权的经济与行政依附性极低。大国带来的现代化治理、基础设施建设,在群山之中既难以落地,也难以获得当地人的认同,反而会被视为对其生存空间的侵扰。

二、族群的多元割裂:无核心的“碎片化共同体”

阿富汗并非一个有着统一民族认同的国家,而是一个由数十个族群拼凑而成的“碎片化共同体”,族群认同永远高于国家认同,这是外来改造者无法逾越的第二道鸿沟。

普什图人是阿富汗最大的族群,约占总人口的40%,长期居于主导地位;塔吉克人、哈扎拉人、乌兹别克人等族群各据一方,拥有自己的语言、习俗与传统势力范围,彼此之间还存在着数百年的历史恩怨与利益冲突。这些族群没有形成统一的“阿富汗民族”概念,对“国家”的归属感极其淡薄,他们忠诚的对象,是自己的部落、部族首领,而非外来政权扶持的中央政府。

外来大国的改造,往往试图建立统一的中央集权体制,推行统一的法律、语言与行政规则,这必然会触及部分族群的利益,打破原有的族群势力平衡。比如苏联扶持的政权试图打压普什图人的传统势力,美国扶持的卡尔扎伊政府则难以调和塔吉克人与普什图人的矛盾,最终都会引发族群间的联合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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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阿富汗的族群而言,外来的政治体制无论是君主立宪、社会主义,还是西式民主,都不如部落长老的决策、族群的传统规矩有说服力。大国想要通过“制度整合”实现全国统一,本质上是在挑战数百年形成的族群秩序,最终只能陷入族群纷争的泥潭,所谓的“体制改造”也随之崩塌。

三、宗教与传统的深度绑定:意识形态的“免疫屏障”

伊斯兰教在阿富汗并非单纯的宗教信仰,而是融入日常生活、社会规则、价值观念的核心纽带,与部落传统深度绑定,形成了一套坚不可摧的文化体系,让外来意识形态难以渗透,这是阿富汗抗拒改造的核心灵魂。

阿富汗99%以上的人口信奉伊斯兰教,其中逊尼派占多数,宗教教义不仅是精神信仰,更是行为准则与社会规范:部落的纠纷由宗教长老依据教法裁决,家庭的婚丧嫁娶遵循宗教传统,甚至社会的等级秩序都与宗教理念深度融合。这种“宗教+部落”的文化模式,形成了一个自给自足的价值闭环,对外来的意识形态天然具有排斥性。

英国带来的殖民式君主制,试图弱化宗教与部落的权力,强化世俗王权,触犯了宗教阶层的核心利益;苏联推行的无神论社会主义,直接否定宗教信仰与传统习俗,引发了全民性的“圣战”反抗;美国带来的西式民主,倡导的世俗化、性别平等、个人主义等理念,与阿富汗的宗教传统和部落文化格格不入——比如西式民主中的选举制度,在阿富汗最终沦为族群势力的博弈工具,而性别平等的政策则遭到宗教保守势力的强烈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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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来大国的意识形态,本质上是在试图推翻阿富汗人赖以生存的文化根基,这种改造注定会被视为“异端入侵”,而非“进步革新”。阿富汗人反抗外来政权的背后,不仅是民族独立的诉求,更是对自身宗教与传统的捍卫。

四、全民尚武的抗争基因:根植于血脉的“反外来者”本能

长期的生存环境,让阿富汗形成了全民尚武的文化基因,这种抗争性并非天生好战,而是源于对家园与生存权的捍卫,成为抗拒外来占领与改造的直接力量。

在群山之中,阿富汗人从小就学会使用武器,游牧与山地生活让他们熟悉地形,具备天然的游击作战能力。无论是面对英国的殖民扩张,苏联的武装入侵,还是美国的反恐战争,阿富汗人都能迅速化整为零,依托山地开展游击战,让装备精良的大国军队陷入“找不到敌人、打不着对手、守不住阵地”的困境。

更重要的是,阿富汗人有着强烈的“反外来者”传统,在他们的认知中,任何外来政权的入驻,本质上都是对家园的占领,而非“解放”或“改造”。这种朴素的民族意识,让不同族群、不同部落能够放下内部恩怨,结成统一战线对抗外来势力。大国的军事优势可以赢得一时的战场胜利,却无法征服阿富汗人的抗争意志,最终只能在漫长的消耗战中被迫撤军,所谓的体制改造也随之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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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历史总有例外。历史上对阿富汗唯一一次改造成功,是成吉思汗和他的子孙们,所用的手段也很简单粗暴—铁与血。蒙古军队选择了极致的暴力瓦解抵抗意志——任何试图反抗的城市、部落,都将面临屠城的命运;即便是主动投降的聚落,也常因蒙古贵族的猜忌或资源掠夺需求,遭遇残酷的人口清洗。这场持续数十年的屠杀、清洗与破坏,造成了人口锐减与城市荒芜,原本依赖商业繁荣的城邦彻底失去复苏的可能,阿富汗从“文明交流的中心”沦为“地缘博弈的边缘”,逐渐沦为“中亚孤儿”。

这样的历史会不会再次轮回?一个对文明极度抗拒的族群,最终的下场是不是就是毁灭?

真的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