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发小坦言公司倒闭了,向我借300万救急,我正准备转账,却看到他老婆发的朋友圈:恭喜老公,让我住上大别墅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吕浩发来的那条信息,字字恳切:“萧然,哥们儿这次真栽了,公司资金链断了,就差三百万救命。看在咱俩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份上,拉我一把!”
我叫萧然,一个在旁人眼里最普通不过的上班族。
指尖悬在转账按钮上,三百万,对我而言不过是串数字。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屏幕顶端弹出的朋友圈更新,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太阳穴上。
是吕浩的老婆孙莉发的,配图是一栋灯火辉煌的江景别墅,定位在全市最贵的富人区。
文字刺眼无比:“新的开始!恭喜老公,奋斗多年,终于让我住上了梦想中的大别墅!爱心.jpg”
我盯着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又看了看吕浩催命般的借钱信息,血液一瞬间冷到了冰点。
第一章
手机嗡嗡震动,吕浩的电话追了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喂,阿浩。”
“然子!信息看到了吗?救命啊!我这边火烧眉毛了!”吕浩的声音嘶哑,带着刻意表演出来的哭腔,“那帮孙子,说撤资就撤资,我他妈一辈子的心血啊!现在就你能帮我了!”
我摩挲着手机冰凉的边缘,目光落在孙莉那条朋友圈的发布时间上——三分钟前。
好一出双簧。
“三百万,不是小数目。”我故意放慢了语速,声音里透出几分“为难”,“我得凑凑。”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吕浩急切的声音:“兄弟,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但这次你一定得帮我!我公司只要缓过来,这笔钱我加倍还你!我拿我的人格担保!”
人格?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的人格,现在恐怕连三块钱都不值。
“这样吧,”我沉吟片刻,“我们见面谈,当面说清楚。”
“行!行!你说在哪儿就在哪儿!”吕浩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就去‘云顶天宫’吧,我正好在那附近办点事。”我淡淡地说道。
“云顶天宫?”吕浩的声音明显一顿。
云顶天宫,全市消费最高、门槛最严的私人会所式餐厅,人均消费五位数起步,会员制,寻常人连门都摸不到。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约在那种地方。
短暂的沉默后,吕浩的声音恢复了镇定,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行啊,然子,看不出来你现在混得不错,都能去云顶天宫了。那就那儿见,我带上孙莉,让她也当面谢谢你这个大恩人。”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吕浩,你大概以为,我只是打肿脸充胖子,想在最后关头保住一点可怜的自尊心。
你错了。
我不是去给你送钱的。
我是去给你,也给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送上一场毕生难忘的葬礼。
我拿起另一部黑色无标识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孟瑶。”
“萧董,您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清脆的女声。
“帮我通知云顶天宫的总经理,我今晚要请客。另外,把他餐厅里那块最大的LED屏给我接上主控,我待会儿要用。”
“好的,萧董。需要清场吗?”
“不用,”我冷笑一声,“我喜欢热闹。”
第二章
半小时后,云顶天宫。
金碧辉煌的大门前,吕浩和孙莉刚从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卡宴上下来。
吕浩一身高定西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孙莉则挎着最新款的爱马仕铂金包,妆容精致,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优越感。
这哪里像是公司破产、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
看到我穿着一身休闲装,从一辆网约车上下来,孙莉的嘴角不自觉地撇了一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小心闯入上流社会的乡巴佬。
“萧然,你可算来了!”吕浩大步上前,热情地揽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他昂贵的西装里,“走走走,进去说!”
他熟络地跟门口的迎宾打招呼,却被拦了下来。
“对不起,先生,请出示您的会员卡。”迎宾小姐的笑容标准而疏离。
吕浩的脸色一僵,他显然没有这里的会员资格。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寻和嘲弄,仿佛在说:“装逼装到这儿,看你怎么收场。”
孙莉更是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低声对吕浩说:“我就说嘛,来这种地方干什么,找个普通咖啡馆不就行了?非要打肿脸充胖子。”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我听见。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迎宾台前。
刚才还一脸公式化笑容的迎宾小姐,在看到我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立刻换上了一副无比恭敬的表情,深深鞠了一躬:“萧董!欢迎光临!总经理已经在天字一号包厢等您了!”
“萧……萧董?”
吕浩和孙莉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们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嗯,”我淡淡地点了点头,对迎宾说,“这两位是我的客人,让他们一起进来吧。”
“是,萧董!”
在迎宾谦卑到近乎谄媚的引领下,我们穿过奢华的走廊。吕浩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他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孙莉则紧紧攥着她的铂金包,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安。
推开天字一号包厢厚重的实木门,一个穿着考究、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来,正是云顶天宫的总经理,姓王。
“萧董!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王总的腰弯成了九十度,姿态放得极低。
我摆了摆手:“王总客气了,我今晚请朋友吃饭。”
王总的目光这才落在我身后的吕浩和孙莉身上,他何等精明,立刻换上热情的笑容:“两位贵客,快请坐!今晚一定让二位宾至如归!”
吕浩和孙莉被这阵仗彻底搞懵了,只能僵硬地点点头,坐立不安地被按在紫檀木的椅子上。
“萧……萧然……”吕浩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干涩地开口,“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
我端起王总亲手泡好的顶级大红袍,轻轻吹了口气,慢悠悠地说道:“哦,这家餐厅,我几年前投了点钱,算是股东之一吧。”
我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股……股东?”吕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孙莉更是死死地咬住嘴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想起刚才在门口说我“打肿脸充胖子”的话,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云顶天宫的股东?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萧然的身家,已经到了一个他们完全无法想象的层面!
吕浩的脑子飞速旋转,震惊过后,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狂喜和更加贪婪的算计。
原来萧然不是普通上班族,而是个隐藏的巨富!
三百万?三百万对他来说,恐怕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眼中的慌乱瞬间被贪婪所取代,他清了清嗓子,重新酝酿情绪,准备开始他更精彩的表演。
第三章
“然子!你……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吕浩猛地一拍大腿,眼眶瞬间就红了,“你混得这么好,我……我真是打心眼儿里为你高兴啊!”
他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价值不菲的茅台,站起身,双手举杯,对着我,姿态放得极低:“兄弟,以前是我狗眼看人低,总觉得你过得不如意。我自罚三杯,给你赔罪!”
说完,不等我反应,他仰头“咕咚咕咚”连干了三杯。烈酒下肚,他的脸涨得通红,一半是酒意,一半是激动。
孙莉也立刻反应过来,端起酒杯,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是啊,萧然,以前我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你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你看阿浩,为了公司的事,人都瘦了一圈了,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求你。”
她说着,眼圈也红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夫妻俩的表演,心中只觉得可笑。
变脸速度之快,演技之精湛,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先吃饭吧。”我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淡,不置可否。
我的冷淡,在他们看来,却成了另一种信号——萧然还在为过去的“被轻视”而生气,需要更多的“诚意”来打动。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了吕浩和孙莉的个人表演秀。
他们轮番上阵,回忆我们“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童年,细数那些“同甘共苦”的岁月。吕浩说到动情处,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捶着胸口说自己如何被合作伙伴背叛,公司如何岌岌可危,工人们如何等着他发工资养家糊口。
“然子,三百万,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是几百个家庭的希望啊!”吕浩抓着我的手,声泪俱下,“只要这笔钱到位,我马上就能接到一笔五千万的大单,公司立刻就能盘活!到时候,我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不,百分之二十!”
他画的饼又大又圆,仿佛我只要点了头,就能名利双收。
孙莉也在一旁敲边鼓:“是啊萧然,你就当是投资了。阿浩的能力你是知道的,他就是一时运气不好。等我们翻身了,绝对不会忘了你的大恩大德。”
她一边说,一边用她那双精心描画过的眼睛瞟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一丝不易察察的算计。
她大概在想,等骗到这三百万,再加上那栋新买的别墅,他们的生活将迈上一个全新的台阶。至于还不还钱?甚至于那个所谓的“公司”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念旧情、好面子、又恰好有点钱的冤大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吕浩见我始终不松口,有些急了。他使了个眼色,孙莉心领神会。
“萧然,”孙莉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还在生我们的气?气我们以前……没怎么把你放在心上?”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们也是想过得好一点,这有错吗?你以前确实……跟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了,我们也没办法啊。”
这话,看似道歉,实则是在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告诉我:我们以前看不起你,是因为你穷,你配不上我们的圈子。现在你有钱了,才有资格和我们平起平坐。
吕浩立刻接话:“老婆你胡说什么!什么圈子不圈子的,我和然子是过命的交情!”
他话锋一转,又看向我,脸上写满了“真诚”:“然子,孙莉她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但说真的,这次你要是不帮我,我真的只有跳楼了!”
一唱一和,红脸白脸,压迫感十足。
我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时机,差不多了。
“三百万,我可以借。”我终于开口。
吕浩和孙莉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两只在黑夜里发现猎物的饿狼。
“但是,”我话锋一转,“我有个条件。”
第四章
“条件?什么条件?你说!”吕浩迫不及待地说道,仿佛只要我开口,他什么都能答应,“别说一个,十个都行!”
孙莉也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已经藏不住了,她仿佛已经看到那三百万打到他们账户上的情景。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他们二人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声音不疾不徐:“这毕竟是三百万,不是三万块。口说无凭,我们得立个字据。”
“应该的!应该的!”吕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我马上写!”
“别急,”我抬手制止了他,“光有字据还不够。为了表示正式,也为了让彼此都安心,我觉得,我们得找个有分量的见证人。”
“见证人?”吕浩一愣。
“对。”我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包厢门口,“我看王总就不错。他是这云顶天宫的总经理,身份地位都有,让他做个见证,签字画押,以后谁也赖不了账,你觉得呢?”
吕浩的脑子飞速转动。
找王总当见证人?
这……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在他看来,萧然提出这个要求,简直是愚蠢到了极点。这不仅不是刁难,反而是把自己的面子送上来让他踩。
让云顶天宫的总经理亲自见证他吕浩“融资”三百万,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在圈子里的身价都得涨!这说明他吕浩面子大,人脉广,能让这种级别的人物亲自作陪。
而且,这也彻底打消了他最后一丝疑虑——萧然是真的要借钱,而且是因为他自己心里没底,害怕被赖账,才想出这么个“自作聪明”的法子来约束自己。
“好!太好了!”吕浩一拍大腿,脸上的喜色再也掩饰不住,“然子,你想得太周到了!就这么办!让王总来!我现在就去请!”
“不用了。”我淡淡地说道,按下了桌上的服务铃。
不到十秒,王总就亲自推门进来了,脸上带着谦恭的微笑:“萧董,您有什么吩咐?”
“王总,”我指了指对面的吕浩,“这位是我的发小,吕浩。他公司遇到点困难,我准备借他三百万周转一下。想请你做个见证,没问题吧?”
王总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点头如捣蒜:“没问题!当然没问题!能为萧董和您的朋友效劳,是我的荣幸!”
他看向吕浩,眼神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敬佩”,仿佛在说:“这位先生真是好福气,能有萧董这样的朋友。”
吕浩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得到了空前的满足。他挺直了腰杆,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成功人士”的光芒,仿佛他不是来借钱的,而是来接受投资的。
孙莉更是得意地扬起了下巴,看向我的眼神里,除了贪婪,又多了一丝怜悯。
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空有财富,却头脑简单、任人摆布的傻子。
“那……萧董,吕先生,需要我让人准备正式的借款合同吗?”王总专业地问道。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摆了摆手,“都是自家兄弟,没那么多讲究。我直接转账就行。”
我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打开了银行APP的界面。
吕浩和孙莉的呼吸都屏住了,两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我再跟你确认一遍,”我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吕浩的眼睛,“你公司叫‘浩天科技’,因为合作伙伴撤资,导致资金链断裂,急需三百万救急,对吗?”
“对!对!千真万确!”吕浩点头如啄米,生怕我反悔。
“这笔钱,关系到你公司的生死存亡,关系到几百个员工的饭碗,对吗?”我继续问道。
“没错!然子,你就是我们全公司的救命恩人!”吕浩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
“好。”
我点了点头,手指在屏幕上划动。
吕浩和孙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我并没有点开转账页面。
我的手指,停在了手机相册的图标上。
“在转账之前,”我的声音陡然变冷,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我觉得,有样东西,应该让大家先欣赏一下。”
第五章
“欣赏东西?欣赏什么?”吕浩下意识地问道,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
孙莉也皱起了眉头,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头迅速蔓延。
王总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包厢里的气氛,正在发生一种诡异而危险的变化。
“王总,”我没有回答吕浩,而是转向王总,“麻烦你,把我手机里的内容,投到那块屏幕上。”
我指了指包厢墙壁上那块足有百寸大小的超高清LED显示屏。这块屏幕通常是用来给顶级贵客展示酒庄资料或者艺术品信息的,此刻正黑着,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好的,萧董。”王总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一旁的控制台拿起一个设备,对准了我的手机。
吕浩和孙莉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彻底糊涂了。
萧然到底在搞什么鬼?转账就转账,为什么要投屏?难道是想在王总面前炫耀一下他银行账户里的余额?
这个想法让吕浩的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上扬。
幼稚,真是太幼稚了。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待会儿屏幕亮起,他该如何用一种“震惊又佩服”的表情,来满足萧然那可怜的虚荣心。
“连接好了,萧董。”王总低声说。
“嗯。”
我点了点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
下一秒。
整个包厢,被一道刺眼的光芒照亮。
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瞬间从黑暗中苏醒。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银行余额,不是转账记录,而是一张放大了数十倍的朋友圈截图。
一张灯火辉煌的江景别墅照片,占据了整个画面,奢华的装修,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照片下方,是一行同样被放大了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吕浩和孙莉的脸上。
“新的开始!恭喜老公,奋斗多年,终于让我住上了梦想中的大别墅!爱心.jpg”
发布人头像,正是孙莉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
发布时间,一小时前。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吕浩脸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像一个拙劣的石膏面具。他眼中的贪婪和得意,在零点零一秒内,被惊骇与难以置信所取代。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成了两个针尖。
孙莉“啊”地一声短促地惊叫出来,血色瞬间从她的脸上褪去,变得惨白如纸。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
王总,这位见惯了风浪的总经理,此刻也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吕浩和孙莉的眼神,从刚才的“敬佩”,变成了彻骨的冰冷与鄙夷。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屏幕前,冰冷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吕浩虚伪的假面。
“吕浩,”我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一字一句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这就是你说的,公司资金链断裂?”
“这就是你说的,等着钱救命?”
“这就是你说的,几百个家庭的希望?”
我伸手指着屏幕上那栋奢华的别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三百万,买这么一栋别墅,可能还不够付首付吧?”
吕浩的身体剧烈地一晃,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手指在手机上再次划动,屏幕上的画面随之切换。
这一次,是一段录音的播放界面。
我轻轻按下了播放键。
“嗡——”
音响里传出的,正是我刚才和吕浩在电话里的对话。
“……就差三百万救命……”
“……我他妈一辈子的心血啊……”
“……我拿我的人格担保……”
吕浩那嘶哑、恳切、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寂静的包厢里回荡,与屏幕上奢华的别墅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啪!”
一声脆响。
是孙莉手中的爱马仕铂金包,掉在了地上。
我冷笑一声,目光从他们二人惨白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王总的身上。
“王总,”我的声音平静而冷酷,“现在,我怀疑我的这两位‘朋友’,涉嫌诈骗。麻烦你,帮我报个警。”
第六章
“报警”两个字,如同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吕浩和孙莉的耳膜。
孙莉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昂贵的裙子褶皱不堪,她却浑然不觉。她嘴唇哆嗦着,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不……萧然,别……别报警!我们……我们是开玩笑的!对,开玩笑的!”
“开玩笑?”我笑了,笑声里却没有一丝暖意,“用公司破产、几百个员工失业来开玩笑?用你老公要去跳楼来开玩笑?孙莉,你这个玩笑的成本,未免也太高了。”
吕浩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找回了一丝理智,他猛地扑过来,想要抢夺我的手机,却被我身边的王总一把拦住。王总虽然年过五十,但身手矫健,只用一只手就将吕浩死死按住,让他动弹不得。
“萧然!你他妈阴我!”吕浩面目狰狞,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儒雅随和,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疯狂地咆哮着,“我们是二十多年的兄弟!你就算不借钱,有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你把我的脸放在哪里?!”
“脸?”我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你决定用兄弟情谊来欺骗我的那一刻起,你的脸,就已经被你自己扔在地上,反复践踏了。”
我的目光转向孙莉:“还有你。你发那条朋友圈的时候,不就是想在你的小姐妹面前炫耀吗?现在,我帮你放大了一百倍,让整个云顶天宫的人都看看,你的‘老公’有多‘厉害’,多‘有本事’,一边哭穷借钱,一边给你买大别墅。你应该高兴才对,不是吗?”
孙莉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羞愤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能感受到,包厢门外,那些闻声而来的服务员和客人们投来的鄙夷、嘲弄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得她体无完肤。
“萧然!算我求你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吕浩的语气软了下来,他知道硬的没用,又开始打感情牌,“你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放我一马!钱我不借了!我马上就走!求求你,别报警!”
他开始剧烈地挣扎,试图跪下来。
报警,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
他所谓的“浩天科技”,根本就是一个空壳公司,专门用来做一些见不得光的账目。如果警察介入,顺藤摸瓜查下去,他要面临的,就不仅仅是诈骗未遂,而是牢狱之灾!
“晚了。”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我看着王总,重复了一遍我的指令:“王总,报警。”
王总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110。他对着电话,沉稳而清晰地说道:“喂,您好,是警察同志吗?我们在云顶天宫天字一号包厢,这里发生了诈骗案件,涉案金额巨大,犯罪嫌疑人情绪激动,请你们尽快出警。”
电话开的是免提。
每一个字,都像丧钟一样,敲在吕浩和孙莉的心头。
吕浩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被王总松开后,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他双目无神,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孙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冲向我,指甲朝我的脸抓来:“萧然!我跟你拼了!你毁了我们,你也别想好过!”
我甚至没有动。
一道身影比她更快,是站在我身后的孟瑶。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包厢里,只用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地扣住了孙莉的手腕。
孟瑶,我最得力的助手,前国家女子散打冠军,退役后被我高薪聘请,负责我的安保和部分行政工作。
“放开我!你这个贱人!”孙莉疯狂挣扎,但在孟瑶钢铁般的手钳下,她的所有动作都显得那么可笑。
孟瑶面无表情,手上微微用力。
“啊——!”孙莉发出一声惨叫,手腕传来骨头错位的剧痛,让她瞬间跪倒在地,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我看着眼前这狼狈不堪的两个人,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我俯下身,凑到吕浩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吕浩,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吕浩茫然地抬起头,眼神空洞。
“你错在,不该把我当傻子。”我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更错在,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第七章
警笛声由远及近,在奢华静谧的云顶天宫外显得格外刺耳。
包厢外,走廊上已经站满了人,都是被这里的动静吸引来的客人。他们非富即贵,此刻却都像看戏一样,对着包厢内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不是搞P2P的那个吕浩吗?听说最近资金盘快崩了。”
“他旁边那个女的是他老婆吧?前两天还在太太圈里炫耀新买的别墅,说是老公送的惊喜,原来钱是这么来的?”
“骗谁不好,骗到萧董头上来了?这下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合金钢板了!”
“萧董?哪个萧董?”
“还能是哪个?‘天穹资本’的创始人,萧然萧董啊!你没看王总都跟孙子一样伺候着吗?这整个云顶天宫,都是人家萧董旗下产业里最不起眼的一个!”
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吕浩和孙莉的耳朵里。
天穹资本!
创始人!
萧然!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一颗核弹,在吕浩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不再是惊骇,而是彻底的、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恐惧。
天穹资本,那是华尔街都为之侧目的神秘东方财团,以投资眼光毒辣、手段凌厉著称,传闻其掌控的资产富可敌国。它的创始人一直是个谜,外界只知道他姓萧,极为年轻,行事低调到尘埃里。
吕浩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传说中的神秘大佬,这个站在资本世界金字塔尖的男人,竟然就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被自己一直看不起,认为只是个普通上班族的萧然!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萧然能随口约在云顶天宫。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里的总经理会对萧然卑躬屈膝。
他终于明白,萧然刚才那句“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羞辱,这是陈述一个他无法接受、也无法理解的事实。
他,吕浩,一只自作聪明的蝼蚁,试图去欺骗一头沉睡的巨龙。
这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愚蠢!
“噗通!”
吕浩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萧董……不,然哥!然哥!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嚎着,“我鬼迷心窍!我被猪油蒙了心!求你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我给您当牛做马!我把公司给您!我把所有钱都给您!求您放过我!”
他的尊严、他的骄傲,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被砸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孙莉也彻底傻了。她呆呆地看着我,又看看自己瘫在地上的丈夫,再看看周围那些鄙夷的目光,她引以为傲的一切——美貌、丈夫的“事业”、刚刚到手的别墅,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她终于意识到,她错过的,究竟是什么。
她曾经有机会,成为这个商业帝国主宰者身边最亲近的人。
可是,她亲手把这一切,都推开了。
因为她的势利,她的虚荣,她的愚蠢。
悔恨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警察很快赶到,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官在王总的带领下走进包厢。
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们也愣了一下。
王总上前,将事情的经过、屏幕上的证据、以及我的录音,简单扼要地陈述了一遍。
“警察同志,”我平静地开口,“我正式报案,吕浩、孙莉夫妇,以虚构公司破产为由,对我进行诈骗,意图骗取我三百万元人民币。这里有全部的证据。”
为首的警官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人,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好的,先生。我们会依法处理。请你们二位,跟我们回局里一趟,配合调查。”
两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将吕浩从地上架了起来。
吕浩还在徒劳地挣扎:“然哥!然哥你跟他们说句话啊!我们是兄弟啊!”
我冷漠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兄弟?
从他设下这个骗局开始,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法律关系了。
另一名警察走到孙莉面前:“女士,请吧。”
孙莉浑身一颤,目光绝望地看着我,嘴唇翕动,似乎想求饶。但当她对上我那双冰冷无波的眸子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在被带出包厢门的那一刻,吕浩突然回头,用尽全身力气,朝我嘶吼:
“萧然!你这么有钱!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为什么还要装成一个普通人?!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想看我们出丑!你好狠的心啊!”
这声嘶吼,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我笑了。
“为什么?”我看着他被警察拖走,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轻声自语,“因为,我想看看,没有钱的我,在你们眼里,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现在,我有答案了。
第八章
警察带走了吕浩和孙莉,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包厢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我和孟瑶,以及战战兢兢的王总。
墙上的LED屏幕已经关掉,但那张别墅的照片,那段刺耳的录音,仿佛还烙印在空气中。
“萧董,真是对不起,让这种人渣扰了您的雅兴。”王总躬着身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是我管理不严,我马上……”
“不关你的事。”我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冰冷,正好浇灭了心中最后一丝翻腾的情绪。
“今天的事,谢谢你了,王总。”我看着他。
“不敢当!不敢当!为萧董分忧是我的本分!”王总受宠若惊,腰弯得更低了。
“嗯。”我点了点头,看向孟瑶,“后面的事,你来处理。”
“明白,萧董。”孟瑶干练地点头,“我会让法务部跟进,以诈骗罪起诉吕浩和孙莉。另外,我已经让风控部门介入,调查‘浩天科技’的全部账目。初步发现,该公司涉嫌多项非法集资和洗钱活动,证据链很快就能锁定。他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那栋别墅,都会被冻结查封。”
孟瑶的汇报清晰、高效,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这就是我为什么欣赏她的原因。
吕浩以为,事情的终点只是警察局。
他太天真了。
当他试图触碰天穹资本的那一刻,等待他的,将是来自整个商业机器无情的碾压。
诈骗罪,只是个开始。
他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那些违法的操作,在天穹资本强大的法务和审计团队面前,将无所遁形。他将面临的,是数罪并罚,是一个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的刑期。
至于那栋他引以为傲的别墅,自然也会作为非法所得被查封拍卖。孙莉的豪门梦,碎得比地上的玻璃杯还要彻底。
“做得很好。”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剩下的,交给专业的人去办。我们走吧。”
“是,萧董。”
我和孟瑶走出包厢。
走廊上的人群已经散去,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些窥探和议论的气息。服务员们远远地站着,看到我出来,都齐刷刷地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走到大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那里,司机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
上车前,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云顶天宫”。
曾几何时,这里是我遥不可及的梦。
而现在,它只是我庞大商业版图里,一块毫不起眼的拼图。
我为什么要隐藏身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吕浩的质问,又在耳边响起。
或许,一开始只是厌倦了商界的尔虞我诈,想体验一下简单的生活。
但后来,我发现这成了一面最好的镜子。
一面能照出人心最真实模样的镜子。
它能让你看清,谁是真正的朋友,谁又是披着人皮的豺狼。
吕浩,不是第一个,恐怕,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萧董,”孟瑶在我身边低声说,“关于吕浩的资料,有一点我觉得您可能需要知道。”
“说。”
“在他大学毕业后创业初期,曾经得到过一笔五十万的匿名天使投资。没有这笔钱,他的公司根本开不起来。”孟瑶顿了顿,看着我,“我们查到,那笔钱的来源……是您母亲当年的一个私人账户。”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母亲,在我大学时因病去世。她一直很喜欢吕浩,觉得他聪明、机灵,是个可造之材。
原来,是她。
原来,吕浩事业的起点,是我母亲用她的积蓄铺就的。
而他,却用这份恩情作为资本,反过来欺骗她的儿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愤怒,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孟瑶。”
“在。”
“通知法务部,追加起诉。”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要让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最沉重的代价。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最重的。”
“明白。”
迈巴赫平稳地驶入夜色,将云顶天宫的璀璨灯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第九章
一周后。
天穹资本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金融中心,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宛如一片钢铁丛林。
我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孟瑶递上来的报告。
报告很薄,但内容却触目惊心。
吕浩的“浩天科技”,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庞氏骗局。他用高额回报作为诱饵,非法吸收了大量公众存款,再用后面投资人的钱去填补前面投资人的利息。那栋别墅,就是他用投资人的血汗钱买下的。
而他找我借的三百万,也不是为了“救公司”,而是因为他的资金盘即将崩盘,他急需一笔钱来填补窟窿,或者说,是他给自己准备的最后一笔跑路资金。
如果我当时真的把钱转给了他,他下一秒就会人间蒸发,留下一个烂摊子和无数个血本无归的家庭。
我的报案,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随着天穹资本的风控和法务团队介入,吕浩的犯罪事实被一一揭露。警方迅速立案,并根据我们提供的线索,抓捕了吕浩的几名核心同伙,查封了公司的所有账户。
受害者们也纷纷站出来报案,涉案金额高达九千多万。
吕浩和孙莉,作为主犯,将面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等多项重罪指控。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他想见您。”孟瑶低声说,“通过他的律师,递交了三次会面申请,都被我们驳回了。”
“他有什么资格见我?”我翻过一页报告,头也不抬。
“他说,他想当面跟您忏悔。”
“忏悔?”我冷笑一声,“是想求我高抬贵手,让法务部撤诉吧。”
“是的。”孟瑶点了点头,“他的律师暗示,如果能得到您的谅解,或许可以争取到轻判。”
我合上报告,扔在桌上。
“孟瑶,你觉得,一只咬了你一口的疯狗,在被你打断腿之后,跑来跟你摇尾乞怜,你会原谅它吗?”
孟瑶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冷静:“我不会原谅它。我会确保它被关进笼子,并且再也没有机会出来咬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世界,“通知律师,我们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调解和庭外和解。一切,按法律程序走,务必从重、从严。”
“明白。”
“另外,”我补充道,“那栋别墅,拍卖所得,除了依法赔偿给受害者之外,如果还有剩余,以我母亲的名义,全部捐给儿童福利院。”
我母亲生前最疼爱孩子。用这笔肮脏的钱,去做一件干净的事,也算是对她在天之灵的一种告慰。
“好的,萧董,我马上去办。”孟瑶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我叫住她。
“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看着窗外,沉默了片刻,说道:“去查一下,我以前的那些‘朋友’,最近都在做什么。”
吕浩的事情,像一根刺,扎进了我的心里。
它让我意识到,我沉浸在普通人的生活里太久,久到我已经分不清,身边的人,到底哪些是人,哪些是鬼。
“是。”孟瑶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干脆地应下。
她知道,一场清洗,即将开始。
第二天,一份更厚的报告,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上面记录着我这些年“结交”的所谓朋友们的近况。
大学时睡在我上铺,声称“一辈子是兄弟”的室友,背地里却拿着我的商业计划书去别的公司面试,当成自己的作品。
工作中带我入门,待我如亲弟弟的“师傅”,在我帮他完成一个关键项目后,却把全部功劳揽在自己身上,还在背后跟领导说我能力不足,难堪大任。
还有一个我曾经真心喜欢过的女孩,她拒绝我的时候说“我们不合适”,转头就接受了一个开着宝马的富二代的追求,还在朋友圈里说“爱情不能当饭吃”。
一桩桩,一件件。
过去的我,或许会感到心痛,会感到失落。
但现在,我只觉得平静。
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
我拿起笔,在报告上,一个一个地,圈出了他们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旁边,我都写下了一行批注。
有的是公司名称,有的是项目名称,有的是某个人的名字。
这些,都是他们如今最在乎,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也是他们,即将失去的东西。
我把报告递给孟瑶。
“按我写的,去办吧。”
孟瑶接过报告,只扫了一眼,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acts的寒光。
“萧董,这样做,会不会……”她有些迟疑。
“会什么?”我看着她。
“动静太大了。”孟瑶低声说,“这些人,分布在不同行业,同时对他们动手,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关注。”
我笑了。
“关注?我需要躲躲藏藏吗?”
我走到办公室中央,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从今天起,我不装了。”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天穹资本的萧然,回来了。”
“我要让那些曾经轻视我、背叛我、伤害我的人,一个一个,排着队,来跟我说对不起。”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孟瑶看着我,看着这个不再隐藏自己锋芒的男人,她知道,一场席卷整个商界的风暴,已经拉开了序幕。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十章
风暴来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都要猛烈。
第一个倒下的是我那位“好室友”张伟。他凭着当年剽窃我的创意,在一家互联网公司混到了项目总监的位置,最近正在负责一个号称要颠覆行业的APP。
就在他春风得意,准备召开产品发布会的前一天,市场上突然出现了一款功能更完善、用户体验更极致、并且完全免费的同类产品。
出品方:天穹资本旗下天使投资的一家初创公司。
张伟的项目,瞬间成了笑话。公司股价暴跌,董事会震怒,他不仅被当场开除,还因为涉嫌职务侵占和泄露商业机密,被公司反诉,索赔天价违约金。
第二个是我那位“好师傅”高强。他靠着我的项目成果,一路爬到了分公司副总的位置,手握重权,油水捞得盆满钵满。
天穹资本的一纸律师函,直接寄到了他们总公司的CEO办公室。函件里,详细罗列了高强当年侵占我项目成果的全部证据,以及他近年来利用职权,收受回扣、中饱私囊的违法行为。证据链完整到令人发指。
总公司为了撇清关系,立刻成立调查组,高强被停职调查。等待他的,不仅是丢掉工作,还有法律的严惩。
至于那个为了宝马放弃我的女孩,她的富二代男友家里的公司,一夜之间,所有合作方全部撤资,银行抽贷,供应链断裂。原因很简单,天穹资本的法务部,只是“不经意”地向这些合作方,透露了该公司存在严重税务问题的“风险提示”。
树倒猢狲散。
女孩的豪门梦,还没开始,就宣告破碎。
一时间,整个圈子里风声鹤唳。
所有曾经和我打过交道,并且对我心怀不轨的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他们不知道,下一个轮到的,会不会是自己。
他们开始疯狂地打听我的消息,试图联系我,道歉、忏悔、求饶。
但我的手机,他们一个也打不通。
我的办公室,他们连楼都上不来。
绝望,像瘟疫一样在他们之间蔓延。
而我,只是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平静地看着孟瑶递上来的一份份“战报”。
“萧董,张伟破产了,现在在送外卖。”
“高强被判了三年,名下财产全部没收。”
“那个叫薛娜的女孩,昨天来公司楼下闹,想见您,被保安请走了。”
我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丝毫的同情。
我只是在清理垃圾。
把那些曾经污染过我生活的东西,一件一件,清扫干净。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突然响起。
这是只有最高级别的核心层才能接通的专线。
我接起电话。
“萧董。”电话那头,是天穹资本欧洲分部的负责人,“我们准备收购‘诺兰德科技’的计划,遇到了一点麻烦。”
诺兰德科技,欧洲最顶尖的人工智能公司,是我全球布局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什么麻烦?”我眉头微皱。
“对方突然更换了谈判代表。”负责人说道,“新的代表,非常强硬,全盘否决了我们之前的方案,提出了一个极其苛刻的收购条件。而且,他指名道姓,要跟您亲自谈。”
“他叫什么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确认。
“他叫,欧阳靖。”
欧阳靖。
这个名字,像一把尘封已久的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
大学时代,唯一一个在所有方面都能与我分庭抗礼,甚至隐隐压我一头的男人。
也是我当年最大的竞争对手。
毕业后,他去了海外,销声匿迹。没想到,他竟然成了诺兰德科技的王牌。
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
清理完垃圾,终于,要迎来一个真正的对手了吗?
“告诉他,”我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接受他的挑战。下周,我去欧洲。”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