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事热点观察者

明尼阿波利斯的街头再次被枪声划破。短短三周内,两名美国公民相继倒在联邦移民执法人员的枪口下,而这片土地距离弗洛伊德之死的悲剧现场不过一英里之遥。防毒面具后的枪口、催泪瓦斯笼罩的街区、对峙的执法人员与抗议民众,将曾经的“民主灯塔”拖入“准内战”的诡异氛围。当联邦政府挥舞《叛乱法》的大棒,地方政府调动国民警卫队待命,两党政治彻底沦为利益博弈的工具,美国社会赖以缓冲矛盾的“泄压阀”已濒临崩解。这场始于移民执法的冲突,早已超越事件本身,演变为一场触及宪政根基、裹挟全民命运的制度性危机,内战的阴影正以前所未有的浓度,笼罩在美利坚的上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执法暴力失控:从安全盾牌到街头铁蹄

执法暴力失控:从安全盾牌到街头铁蹄

明尼阿波利斯的血色街区,成为美国执法体系异化的最佳注脚。1月24日,37岁的亚历克斯·普雷蒂被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探员制服后射杀,而这起事件距离1月7日蕾妮·古德的遇害地点仅一英里,距离2020年弗洛伊德死亡的场景不足一英里。三个相距咫尺的悲剧,勾勒出联邦执法暴力步步紧逼的危险轨迹。如今的ICE探员,早已脱离“执法者”的职业范畴:头戴头盔、面戴防毒面具、身着迷彩服,举枪瞄准居民区的姿态,更像是一支占领军,将宁静的社区变成了对峙的战场。

这支2003年为反恐而生的联邦机构,曾被赋予维护国家安全的“盾牌”使命,如今却彻底沦为政治操弄的“铁蹄”。特朗普第二任期以来,ICE的职能发生根本性扭曲,从打击跨国犯罪转向大规模驱逐非法移民,权力扩张到前所未有的程度:执法场所突破学校、教堂等敏感区域限制,夜间突袭与社区搜查频率激增,执法目标从有犯罪记录的非法移民,泛化到无前科的合法居留者乃至美国公民。2025年的数据显示,其逮捕的无刑事前科者数量是有犯罪记录者的两倍,充分暴露了“驱逐数量至上”的执法导向。

执法暴力的泛滥,源于三重制度性纵容。其一,法律层面的“绝对豁免”为暴力兜底,联邦最高法院对现场执法的“广泛宽容”,加之政府取消部分执法限制,让ICE特工拥有了近乎不受约束的致命武力使用权。枪杀古德的探员被副总统公开宣称“仅在履行本职工作”,这种官方背书进一步助长了暴力气焰。其二,人员招募与培训的全面滑坡,让执法队伍沦为“速成武装”。18岁的招募下限、取消的年龄上限、高额签约奖金的诱惑,使一年内新增1.2万名特工,而缩水的培训内容导致他们缺乏基本的法律素养与冲突降级能力。2025年ICE羁押期间32人死亡、相关投诉处理率不足15%的数字,正是这种“失控招募”的直接后果。其三,外部监督机制的全面失灵,使ICE成为“法外之地”。联邦内部审查滞后、国会监督政治化、司法诉讼效率低下,而地方政府对其几乎没有约束力——明尼苏达州调查人员持搜查令仍被拒绝进入枪击现场,充分印证了这种监督真空的荒诞。

当执法权异化为政治暴力的工具,整个社会的安全感便荡然无存。纽约、加州的居民被迫随身携带证件自证合法,明尼阿波利斯的亚裔店主营业额暴跌,学校转为线上教学,数百家企业关门抗议。曾经引以为傲的“法治信仰”,在ICE的枪口下碎成齑粉,而这不过是美国社会秩序崩塌的前奏。

二、联邦与地方对峙:宪政底线的全面失守

明尼阿波利斯的冲突,本质上是联邦权力与州权博弈的集中爆发,这场博弈已突破美国宪政制度的核心底线,走向不可调和的对立。明尼苏达州长沃尔兹下令国民警卫队待命,联邦政府则威胁援引《叛乱法》部署现役部队,这种“州兵对联邦军”的对峙态势,与宾夕法尼亚大学2024年10月的桌面模拟情景惊人吻合——当总统推行极不受欢迎的执法行动,试图凌驾宪法之上,州政府抵制引发武装冲突的推演,正在现实中上演。

联邦与地方的矛盾早已不是孤例,而是蔓延全国的制度性裂痕。得克萨斯州州长公开指责总统“叛国”,拒绝执行联邦最高法院拆除边境铁丝网的裁决,得到25个州州长的联合支持,“孤星共和国”的独立口号再度抬头。这种对抗背后,是美国宪法设计的“二元联邦制”彻底失衡。1787年宪法第十修正案明确联邦与州的权力边界,1868年第十四修正案要求州政府遵守“权利法案”,而如今两党争斗已让这些宪政基石形同虚设。联邦政府将ICE执法作为渗透民主党控制区的政治工具,地方政府则以拒绝配合作为反击,执法冲突逐渐升级为权力战争。

司法体系的“武器化”进一步加剧了分裂。科罗拉多州最高法院以“叛乱条款”将特朗普排除在初选名单之外,联邦最高法院却迟迟不就总统豁免权问题作出裁决,地方与联邦司法的对立,使宪法成为两党争斗的“橡皮泥”。在明尼阿波利斯枪击案中,联邦政府垄断调查权,禁止地方机构介入,即便法官下令保护证据,联邦当局仍以“专属管辖权”阻挠取证,这种司法层面的对抗,让法律失去了定分止争的功能,沦为权力斗争的附庸。

更危险的是,这种对立正在从政治层面蔓延至军事领域。特朗普政府试图将国民警卫队“联邦化”支援移民执法,暴露了强化行政权力的野心;而明尼苏达州国民警卫队的待命状态,意味着州政府与联邦政府的矛盾已进入“兵戎相见”的临界点。有专家一针见血地指出,一旦国民警卫队与ICE发生直接冲突,或公民向联邦执法人员开枪,局势将在数小时内失控,内战的潘多拉魔盒可能就此打开。这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态势,早已超越普通的政治分歧,成为威胁国家统一的致命隐患。

三、两党政治失灵:社会泄压阀的彻底崩解

美国社会的撕裂,根源在于两党政治的全面失灵。曾经作为矛盾缓冲的“泄压阀”,如今沦为制造对立、激化冲突的“加速器”,让任何理性解决方案都无从谈起。明尼阿波利斯的抗议浪潮中,自由派民众不仅愤怒于共和党的强硬执法,更不满民主党的软弱无力,这种“两头失望”的情绪,正是两党政治失效的最佳证明。

两党将移民议题异化为选举工具,完全无视社会福祉。共和党为巩固反移民基本盘,将ICE的暴力执法包装成“维护法律与秩序”的正义之举,即便射杀公民也坚决袒护,实则是为中期选举制造政治噱头。特朗普政府通过扩大ICE权限、增加执法预算,将其打造成服务个人政治目标的“准军事化工具”,750亿美元的年度预算使其成为美国历史上资金最充裕的联邦执法机构之一。而民主党虽以阻挠预算相要挟,要求加强对ICE的监督,但实则顾虑政府停摆的政治风险,并未采取实质性对抗措施,这种“象征性抵抗”根本无法回应民众的诉求。

党派极化已深入社会肌理,形成难以弥合的身份对立。皮尤研究中心的调查显示,85%的美国人认为政治暴力正在上升,两党支持者对此的认知几乎一致。更令人担忧的是,62%的美国人认为大选后可能发生政治暴力,近14%的民众坚信未来几年会爆发内战,8%的受访者甚至支持用暴力手段帮助支持的候选人当选。这种对暴力的容忍度上升,源于两党刻意制造的“我们vs他们”的对立叙事——共和党将移民塑造成“国家安全威胁”,民主党则将联邦执法描绘成“暴政压迫”,双方都在利用民众的恐惧与愤怒,为自身政治利益服务。

中间派的消失让政治共识成为奢望。曾经维系美国社会稳定的“中间路线”,在极端化的政治氛围中逐渐消亡,两党议员为迎合基选民,纷纷向意识形态光谱的两端靠拢。即便是共和党内,也出现了分裂迹象,20多名共和党议员呼吁对ICE枪击事件开展独立调查,但这种声音很快被党内的民粹浪潮淹没。当政治讨论不再追求妥协与共识,而是以“赢者通吃”为唯一目标,社会的多元诉求便无法得到表达,矛盾只能不断积累,最终以暴力形式爆发。两党政治的失效,意味着美国社会失去了自我调节的能力,陷入“越对抗越分裂,越分裂越对抗”的死亡循环。

四、内战阴云笼罩:民主神话的终极破产

明尼阿波利斯街头的枪声,不仅是执法暴力的爆发,更是美国民主神话破产的丧钟。渥太华卡尔顿大学政治学家史蒂夫·赛德曼的警告绝非危言耸听:美国“距离内战可能只有几个小时或几天的时间”。这种风险并非源于偶然事件,而是制度性危机长期积累的必然结果,是联邦与地方对立、两党恶斗、社会撕裂共同作用的产物。

内战风险的核心在于“暴力正当性”的蔓延。当联邦政府为ICE的枪杀行为辩护,当地方政府号召抵制联邦执法,当民众将暴力抗议视为唯一出路,整个社会对“暴力解决问题”的接受度正在不断提升。芝加哥大学政治学家罗伯特·佩普将其称为“暴力民粹主义”,这种趋势一旦形成,便会像病毒一样扩散——独狼式袭击、群体冲突、执法与反抗的恶性循环,将使社会秩序彻底失控。宾夕法尼亚大学的桌面模拟早已揭示了这一风险:当总统试图凌驾宪法,州政府拒绝服从,现役部队与国民警卫队对峙,内战的爆发只需要一个偶然的导火索。

美国的制度困境已进入“无解循环”。ICE的暴力执法引发抗议,抗议为更强硬的执法提供借口,更强硬的执法进一步激化矛盾,而两党则在这个循环中不断煽风点火,获取政治利益。移民问题本可通过改革签证制度、加强边境管理与保障移民权益的平衡方案解决,但在两党恶斗的背景下,任何理性改革都成为不可能。联邦与地方的权力冲突,本质上是宪政制度的自我瓦解,当宪法不再是共同遵循的准则,而是各方随意解读的工具,国家统一的基础便不复存在。

这场危机的本质,是美国民主制度的内在缺陷暴露。曾经被奉为典范的“三权分立”“联邦制”,如今成为权力斗争的战场;标榜“自由平等”的价值理念,在种族对立、阶层分化面前不堪一击;号称“全民意志”的选举制度,沦为少数政治精英操纵的游戏。明尼阿波利斯的悲剧不是终点,而是更大危机的开端——随着中期选举临近,两党对移民、执法、权力分配等议题的争夺将更加激烈,社会冲突可能进一步升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当枪声撕裂美利坚的夜空,当内战阴影笼罩这片土地,曾经的“民主灯塔”正在熄灭。美国的困境警示世界:民主不是一成不变的神话,也不是一劳永逸的制度,它需要对权力的制衡、对多元的包容、对共识的追求。当这些要素被政治私利侵蚀,民主便会沦为暴力与分裂的温床。明尼阿波利斯的街头,不仅见证着一个国家的沉沦,更见证着一个时代的落幕——那个将民主视为普世价值、将美国视为完美典范的时代,正在枪声与抗议声中走向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