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半,我陪着所谓的男闺蜜陆嘉泽在小区溜达了一整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送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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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承想,刚转过弯就撞见拎着热乎早餐的老公秦屿,他眼睁睁看着我跟别的男人走回来,二话没说,把豆浆油条往花坛上一搁,转头就走,连句狠话都没留,那背影决绝得像把冰刀子。结婚三年,我习惯了秦屿的包容,总觉得他脾气好、怎么作都没事,可这回,他是真伤了心。为了安抚失恋闹失眠的“好哥们”,我彻夜不归,甚至还在心里琢磨着怎么编瞎话哄老公,结果人家早就看透了这荒唐的一切。

秦屿这一走,就是好几天不着家,电话打不通,微信没人回。我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满脑子都在想他怎么这么小心眼,不就是陪朋友散个步嘛。直到那天半夜,我渴得起来找水喝,瞧见书房灯还亮着。透过门缝,看见秦屿正对着电脑挑首饰,屏幕上全是那种小姑娘才戴的精致锁骨链。我心里“咯噔”一下,猛然想起他公司那个刚来的实习生孟瑶,那丫头长得白净,平时笑起来跟朵花似的,风格就跟这项链一模一样。再联想到秦屿最近早出晚归,对我爱答不理,这脑子里那根弦瞬间就断了,认定他是耐不住寂寞,在外面有了新人。

偏偏这时候,秦屿的手机就在桌上放着。我鬼迷心窍拿起来一翻,好家伙,相册里真有那实习生的照片,还是在副驾驶拍的,笑得一脸灿烂。那副驾驶的位置,除了我,他从来不让别的女人坐。这下子,嫉妒和愤怒直冲天灵盖,我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还在那患得患失地想办法挽回,人家早就变心了。等秦屿一回屋,我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往他枕头边一拍,还要死要活地闹,骂他是个虚伪的渣男,为了个实习生跟我翻脸。秦屿看着闹腾的我,眼里满是失望,他说那条项链是买给我的,是特意为了结婚纪念日准备的,我根本不信,只觉得他在把我当傻子耍。

我哭得梨花带雨,细数他的“罪状”,秦屿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空洞得让人害怕。他反问我,既然我不信他,那日子还怎么过。接着,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冷冷地告诉了我一个憋在心里很久的秘密——陆嘉泽根本不是因为失恋失眠,他分手是因为前女友在他电脑里发现了好几百张我的照片,从小到大都有。那个所谓的“男闺蜜”,根本就是拿我当意淫的对象,而秦屿早就知道这一切,却看着我被蒙在鼓里,看着我把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了那个觊觎我的男人。

听完这话,我整个人都懵了,十几年的“兄妹情”瞬间成了一场笑话。我羞愧难当,跪在地上求秦屿原谅,发誓这辈子跟陆嘉泽断绝关系。可秦屿的心已经凉透了,他说这事儿跟陆嘉泽没多大关系,根本原因是我从来没把他当回事。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我不在;在他为了父亲病情四处奔波的时候,我在陪别的男人散步。他收拾行李走了,留下一句“太累了”,连句狠话都没说,那种平静的绝望才最杀人。

我拿着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个陌生的号码,鬼使神差地拨了过去。那边传来了婆婆带着哭腔的声音,我才知道真相。原来公公查出了肺癌早期,秦屿怕我担心,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白天上班,晚上跑医院。那条被我当成“出轨证据”的四叶草项链,是他听了婆婆的话,想买来给父亲保平安的护身符。他看四叶草,是因为那是父亲病倒后家里唯一的希望,而不是为了讨好什么实习生。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在他最痛苦、最无助、守着生死未卜的父亲在手术室外瑟瑟发抖的时候,我在哪?我在陪另一个男人看日出,我还在家里跟他大吵大闹,指责他冷暴力,逼着他离婚。这一周多,他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我不敢想。我疯了一样开车去了海边,那是他最爱去的地方,可惜扑了个空。手机终于响了,是他冰冷的声音,说在爸妈家,已经让律师拟好了协议,把房子车子都留给我,只求互不打扰。

我拿着签了字的协议书,手抖得握不住笔。就在这时候,婆婆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打来,说公公进了抢救室。我疯了一样冲到医院,走廊里空荡荡的,秦屿一个人瘫坐在长椅上,胡子拉碴,整个人像被抽了魂。看到我,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满眼都是红血丝。我们在那里死等,时间一秒一秒地熬,那种煎熬能把人逼疯。终于,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宣布暂时脱离危险。秦屿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垮了,背过身去狠狠抹了一把脸。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个被我伤得体无完肤的男人,心里像被刀绞一样。我想伸手拍拍他的背,告诉他我在,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我还有资格吗?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秦屿突然转过身,一把将我死死搂在怀里。他抱得那么紧,勒得我骨头都疼,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滚烫的眼泪瞬间打湿了我的衣服。他在我耳边一遍遍喊着:“安安,别离开我。”那一刻我才明白,这个男人哪怕被我伤透了心,在最脆弱的时候,想依靠的人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