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腊月时候的火车站,都像一口煮沸的锅。

声浪、热气、形色各异的行李与人,被团圆二字催促着,翻涌不息。拖拽拉杆箱的滚轮声、编织袋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偶尔响起的孩童啼哭与电话里拔高的乡音,交织成岁末最宏大的背景音。

过年了,该回家了。每年这个时候,归心就真正成了离弦的箭。那些鼓囊囊的行囊里,塞着异乡的糕点、给孩子的新衣、给老人的补品,但物理的重量,远不及那份“混出点名堂来给父母瞧瞧”的心事万分之一沉重。

此时此刻,在世界的另一端。千里之外,或许是村口的一颗老槐树下,或许是几十年的老站台上,身影早已在张望。院子扫得干干净净,厨房里炖肉的香气混着柴火味,飘散开来,那是家最初也最永恒的嗅觉坐标。

此情此景,年复一年,是亿万中国人用脚步共同写就的、最深情的集体散文诗。

然而,有没有另一种归乡,不局限于地理的位移与亲缘的团聚?当游子风尘仆仆地推开家门,是否也有人,正带领着别样的行囊——那些在精神世界里漂泊已久的语言与美学符号,踏上一场相似的归途?

正值马年新年,来自甘肃环县的青年艺术家文成武,用他的画笔与设计,完成着这样一场静默而隆重的“艺术的返乡”。

艺术的漂泊更加迷茫

和所有奔赴归途的游子一样,文成武也曾背着行囊,走出甘肃环县的黄土地,奔赴远方。北漂的日子里,他住过潮湿的地下室,攥过微薄的薪水,在无人问津的深夜里,对着电脑屏幕反复打磨设计稿。那些日子里的困顿与迷茫,那些被城市洪流裹挟的孤独,和每一个在外打拼的游子,别无二致。他如饥似渴地学习、吸收、转换。这个过程,如同一个游子学习异乡的语言与规则,只为生存,也为某一天能更有效地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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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艺术的漂泊,远比地理的迁徙更令人迷茫。就像游子在异乡寻找立足之地,每一位艺术创作者,都要在漫长的探索中,寻找属于自己的精神故土。

文成武早期的创作,或许也曾有过寻找国际语汇的摸索。但走得越远,来自黄土高原的呼唤便越清晰。他终于发现,自己的行囊里一直都装着河西走廊的视觉基因。那是敦煌莫高窟藻井深处,青金石与石膏历经千年研磨出的静穆之蓝;是张掖丹霞地貌在亿万年地质运动中,反复锻烧出的炽热赭红;是天水麦积山烟雨浸染佛陀衣袂后,留下的温润灰青。

这些色彩,是先民“观物取象”的智慧结晶,是土地用最原始的语言写就的自传。他的童年,便被这部无声的史诗浸润:窑洞墙上的工笔线条,母亲纳鞋底的花样,窗棂上灵动的剪纸,皮影戏幕布后大红大绿、铿锵有力的影子。这些,构成了他美学世界里最初的、无意识的母语。

他也渐渐发现,自己掌握的现代设计理念,那些关于构成、色彩、视觉叙事的精密语法,正好是最好的翻译工具,能让沉睡在大地深处的色彩与线条,开口说话。

回归家乡的创作观

游子无论走多远,故土的模样、家乡的味道,都始终刻在心底。艺术的返乡,不是复刻传统,不是把古老的纹样、陈旧的色彩生搬硬套,而是要以当代的视角,激活传统的生命力。于是,在日复一日的探索中,文成武慢慢形成了自己独有的在地性创作观,找到了清晰的路径——挖掘、解构、重构、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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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彩是人对当下生活的互补。这是文成武艺术创作的核心逻辑。他太了解河西走廊了,这片土地苍茫而辽阔,沉默而厚重,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有着炽热而坚韧的内在情感,有着与土地共生的坚韧与执着。这份外在的沉默与内在的炽热,形成了一种深刻的张力,而色彩,便是平衡这份张力、诉说这份情感的最好语言。敦煌蓝的沉静深邃、张掖红的热烈奔放、黄河浊金的厚重有力、麦积山灰青的静谧温润,被他一一唤醒,成为土地本身的语言,成为他艺术表达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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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纹样的运用上,文成武始终保持着一份理性与严谨。面对敦煌的飞天飘带、民间的剪纸线条、皮影的造型纹样,他不直接照搬,不把传统当成“古董”供奉起来。那些原本零散的线条、朴素的纹样,在他的笔下,被赋予了新的生命力,摆脱了陈旧的“古董感”,变得简约而有韵味,贴合当代人的审美需求,却又始终保留着在地文化的根脉。就像他笔下的线条,既有民间剪纸的质朴灵动,又有当代设计的简约凝练;既有敦煌飞天的舒展流畅,又有自身创作的独特气质,在传统与当代之间,找到了平衡。

作品中的地域表达

而这份在地性的创作观,最终都落地在了他的作品里,从宏大叙事到个人表达,从艺术展厅到生活场景,他用一件又一件作品,践行着艺术返乡的初心,也完成了在地文化的当代化转译。

2019年,他受托为中国电影博物馆设计“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主题展。面对这样宏大的叙事,他没有选择浮华的形式,没有刻意追求视觉的冲击,而是回归了自己的艺术本心,用河西走廊的在地美学解读时代的厚重。他摒弃了繁杂的装饰,采用敦煌矿物颜料的沉静色彩,以近乎严苛的留白,营造出一种庄重而静谧的仪式感,让人们在简洁的版式与色彩的重量中,真切感受到历史的厚重与时代的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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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主题展的创作,是他艺术返乡的宏大表达,那么《河西十四骏》,便是他对故土最深情、最具象的诉说。他以甘肃省博物馆的国宝“铜奔马”为原型,用14匹骏马对应甘肃的14个市州,把每一座城市的文化基因都藏进了骏马的形象里:庆阳的马跃动着皮影灵光,张掖的马镌刻着丹霞肌理,敦煌的马披戴着飞天飘带,兰州的马浸染着黄河浊金。他不是在画马,而是在为每一座城市画像,在用当代的视觉语言,把河西走廊的千年底蕴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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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马?因为背井离乡时,它载着我们孤独跋涉、负轭前行的身影;年关将至时,它又是归心似箭、奔赴团圆的坐骑。适逢马年春节,正是千万游子归乡的时刻,文成武携手梅见青梅酒,以铜奔马为灵感,将河西走廊十四骏跃然瓶上,将山河印记与团圆期盼酿入一瓶梅见新年酒之中。

这也是文成武携手梅见青梅酒向普世而珍贵的归家情结致敬:不论今年过得如何,回家,是最好的礼物;生活的重量与艰辛,欢笑与汗水,不过是跋涉过程的风沙雨露,因为我们最终奔赴的,终将是那个家人闲坐、灯火可亲的团圆时刻。

就像每一个归家的游子,在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会用外界学来的本事让父母展颜。就像每一个父母,永远都会在记忆中的月台上守望。艺术的根,一直在等待这样的归来。它等待着每一位游子,带着他丰盛的行囊,完成这场必然的、创造性的抵达。游子归家,艺术返乡,我们便在这一次次的出发与抵达中,照见自己的来路,也看清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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