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冬天的南京,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寒意,整个城市仿佛屏住了呼吸。

蒋介石的案头摆着一份刚刚送来的绝笔信。

就在11月13日这天,陈布雷一把吞下大把安眠药,把自己的人生强行定格在了五十八岁。

蒋介石读完这封信,脸上没一点温度,嘴里冷冷地蹦出几个字:“没骨气”、“读书读傻了”。

这话听着扎心,可你要是算明白陈布雷临走前心里的那笔账,就晓得这哪是一个人的悲剧,分明是整个系统彻底死机了。

咱们把日历往回翻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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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有个事儿差点把陈布雷逼疯。

那会儿,保密局头子毛人凤在北平端了中共的地下电台,抓得监狱都快塞不下了。

这长串黑名单里,竟然赫然写着陈布雷的心头肉——二女儿陈琏。

这事儿太讽刺了。

毛人凤都抓糊涂了,他也纳闷:咋这么抓、这么杀,还有不怕死的往里冲?

这时候,烫手山芋甩到了蒋介石手里: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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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军统那套“宁错杀不放过”的逻辑,这就得毙了。

可按官场的人情世故,这是陈布雷的闺女,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蒋介石琢磨半天,为了笼络人心,做了个顺水人情:放。

毕竟陈布雷还得给他涂脂粉,这笔买卖,蒋介石算盘打得精。

靠着这张老脸,再加上陈琏在牢里嘴严,人总算是捞出来了。

可这事儿,成了压在陈布雷心口的第一块大石头。

这不光是父女俩站到了对立面,更是对他这辈子信条的狠狠打脸——他手里那支笔能把“党国”描绘得天花乱坠,回头一看,连自个儿亲闺女都信不过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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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1948年,这种撕裂感到了顶点。

辽沈那边打完了,沈阳易手,国民党眼瞅着就要完犊子。

这简直是逼哑巴说话。

摆在陈布雷跟前的路,就剩下三条:

头一条,硬着头皮写。

但这得让他明明看着全是假话,还得接着忽悠天下人,忽悠自己。

对一个还要点脸的老派读书人来说,这比杀头还难受。

他经常憋不出词儿,急得拿脑袋撞墙。

第二条,不干了。

他也试过。

憋了好几天写不出来,电话催命似的响,他终于爆发了一回,冲着电话喊:“这活儿我干不了,请总统另请高明!”

但这只是撒撒气,只要他还喘气,蒋介石就不可能放过他那支笔。

第三条,也是他最后选的——拿命去劝。

11月2日晚上,他摸黑去找蒋介石,掏心窝子提了三条:别打了,别独裁了,跟孔家宋家断了吧。

这三条,刀刀都捅在蒋介石的肺管子上。

特别是最后一条,直接动了蒋家王朝的钱袋子。

结果不用猜,蒋介石压根听不进去。

既然活着没用,那就死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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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成了唯一能保住“忠臣”名声,又能解脱的法子。

遗书里那句“书生做吏必受辱”,这七个字,算是把他这拧巴的一辈子总结到位了。

年轻时想当记者,结果误打误撞进了官场,最后把自己活成了权力的耗材。

更有意思的是,陈布雷临死前给儿女们留了道死命令:谁也不许碰政治。

哪怕去种地、去当大夫、去进工厂,只要不沾官场,干啥都行。

但这道防线,早让人捅成了筛子。

九个孩子里,原配生的小闺女陈琏,早在1939年就加入了共产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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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最疼的老来子陈砾,在他死后,也彻底倒向了那边。

陈砾那年才十九,刚从北大哲学系出来。

亲爹这一死,非但没让他躲远点,反倒让他看透了国民党彻底没救。

在二姐陈琏的带动下,陈砾跑去了那个“新世界”。

陈布雷想用遗嘱切断政治基因,结果儿女们用脚投票证明了一件事:在那个天翻地覆的年代,谁也别想当鸵鸟。

你要么拥抱新生的太阳,要么跟着旧船一块沉底。

话虽这么说,老天爷的玩笑还没开完。

陈布雷的大儿子陈迟,虽说听话学了农,后来去了台湾,晚年定居美国。

可陈迟的儿子,也就是陈布雷的长孙陈师孟,却走了一条让爷爷更加合不上眼的路。

这孙子在台湾搞起了政治,先入国民党,后来反水去了民进党,成了陈水扁的干将,甚至因为鼓吹把台湾分出去,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是“民族罪人”。

这一家三代人,演了一出大戏。

第一代是蒋介石的影子,为了那个所谓的“大一统”抹脖子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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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代投奔光明,为了新中国拼了一辈子;

第三代却站到了对立面,要把爷爷当年拼死维护的地图撕碎。

这种极端的反差,恰恰印证了陈布雷当年那句绝唱。

其实何止是受辱。

当一个人非要用老掉牙的“愚忠”去捆绑一个分崩离析的乱世,他别说救主子了,连自家大门的风向都把不住。

只可惜,历史这本大账,从来不是死那一两个人就能抹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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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来源:

史飞翔.“书生做吏必受辱”的陈布雷J.湖北档案,2013,(05):41-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