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团的商业模式从一开始就带着先天bug——挣商家的钱会被骂,挣消费者的钱要面对激烈竞争,挣骑手的钱则有监管压力,怎么选都难突破。这种困局不仅体现在核心外卖业务,也让它在拓展新业务时屡屡碰壁。

美团闪购作为即时零售的核心尝试,本质是外卖模式的延伸,却因“轻模式”陷入三重困境。它依赖第三方闪电仓和外包骑手,既没深入供应链上游降低成本,也无法保障商品质量与配送稳定。数据显示,闪购带电品类成交额仅为京东的1.8%,酒水、零食等商超品类也只有京东的3.5倍。消费者常遇到配送延迟、买到假货的问题,比如有网友买了假可乐却得不到回应;商家要承担5%-7%的佣金、13%-17%的配送费,再加推广费,订单量不足就会亏损;骑手则面临配送费低、订单不稳定、保障弱的情况,黑猫投诉上的骑手投诉量堪比用户。这种消费者、商家、骑手的“三重罗生门”,让闪购始终难有起色。

曾经被寄予厚望的远场电商业务——团好货与美团优选,最终因模式不契合和巨额亏损全面关停。2020年美团入局社区团购和百货电商,原本想借高频触达的社区场景做第二增长曲线,反击阿里的本地生活合围。但团购“低毛利、重仓储”的特性,与美团擅长的高频即时服务完全不符。团好货砍掉低价拼团后,老客嫌贵、新客嫌不够高端,超70%订单依赖补贴;美团优选虽巅峰期日单量破5000万,却长期是集团的亏损黑洞。2025年底两者全面关停,不仅让下沉市场用户购物选择减少,也让拼多多、淘宝快速收编了团长、供应商和消费者。

与京东的竞争更凸显美团模式的短板。京东七鲜小厨走“合营品质餐饮”路线,合伙人只需出菜品配方,京东负责供应链、中央厨房、品控和运营,让商家绕开房租、人力成本,开业第一天就卖了1000多单。而美团浣熊食堂只是提供场地的“二房东”,商家自营自负盈亏,部分场地卫生甚至与黑外卖无异。这种“重投入”与“轻撮合”的差异,让京东在解决外卖安全和商家成本问题上更有优势。

如今美团转向集中即时零售,押注闪购、小象超市等业务,希望用“即时性”切割应急消费需求。但先天的模式bug仍在——如何平衡商家、消费者、骑手的利益,如何深入供应链解决成本与质量问题,仍是美团必须面对的核心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