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8月,华北的日头毒辣得很。日军为了报复“名将之花”阿部规秀被击毙这笔账,集结了重兵对晋察冀根据地搞起了“铁壁合围”。杨成武的一分区成了鬼子的眼中钉。当时的局面很艰难,主力团刚打完大仗,弹药箱底儿都快空了,老兵们也疲惫不堪。硬拼肯定不行,杨成武当机立断:跳出包围圈,去外面跟鬼子绕圈子。
为了隐蔽,机关大院进行了极度精简,最后只剩下30多号核心人员,外加警卫连、侦察连以及一团三连负责护卫。这可是当时的顶配阵容,机枪、掷弹筒都不少,专门为了应付路上的突发状况。
当时杨成武借住在北娄山一户老乡家里。临走前,他让手下去通知房东赶紧避难。谁知这房东大爷也是个倔脾气,他说咱们全家都盘算好了,哪儿也不去,就认准了跟着杨司令。在老百姓心里,天底下哪里还有比八路军身边更稳当的地方?
这一来二去,消息就传开了。原本是秘密转移,结果同村的乡亲们都要跟着走。拖家带口的、牵着牲口的,几百号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参谋长当时就急了,这目标太大,行军速度又慢,一旦被鬼子咬住,后果不堪设想。
杨成武心里也清楚兵家大忌,但他拦住了要去劝离百姓的干部。他说了一句大实话:老百姓想活命是本能,他们把命交到咱们手里,咱们怎么能把人往外推?这话听着就暖心,这才是咱们队伍能扎根的理由。
队伍就这样出发了,目标涞源。可走着走着,怪事来了。一分区各团都有电台,为了指挥协调,杨成武途中开了几次机。结果每次电台一响,没过多久头顶上就飞来鬼子的侦察机,在那转圈圈。杨成武这人实战经验极丰富,脑子转得快,立马意识到鬼子可能有办法侦测无线电信号。他果断下令:全员静默,关机!
这一招确实灵,天上的飞机成了没头苍蝇,很快就撤了。
可天上的麻烦刚解决,地上的“尾巴”又露出来了。不管队伍怎么钻山沟、绕小道,身后总有一股日军死死咬着不放,距离控制得极好。既不进攻,也不掉队,就像在等大部队合围。
杨成武琢磨出味儿来了:电台都关了还能被盯死,那问题肯定出在内部。队伍里有鬼子的眼线!
但这几百号老乡,男女老少混杂,怎么查?杨成武沉得住气,他在等一个时机。部队急行军了一夜,翻山越岭到了蝙蝠岭。这种强度的行军,体弱的老乡慢慢掉队了,最后跟上来的难民只剩下了几十个青壮年。
人少了,这“鬼”就藏不住了。
杨成武下令封锁山沟两头,让侦察连挨个检查大家的包裹。这法子虽土,但管用。那时候是1941年,又是灾年,老百姓日子过得苦,多数人都在啃野菜团子、黑窝头。
检查到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时,战士们从他那破布袋里掏出了十几个白面馒头。
在这荒年里,普通人家连棒子面都吃不饱,一个靠乞讨为生的人,哪来的精细白面?这完全违背了生活常识。这就好比现在咱们看见一个流浪汉手里拿着最新款的顶配手机一样扎眼。
杨成武指着那个乞丐说:把他抓起来,这就是奸细!
审讯结果不出所料,这人正是鬼子安插进来的特务。他一路走,一路用石子在路边摆暗号给后面的鬼子指路。那袋白面馒头,就是鬼子给他的“工资”与口粮。
处理了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后,杨成武带着队伍再次转移。这一回,身后的“尾巴”彻底断了。鬼子没了引路人,在深山老林里转晕了头,只能撤兵。
这段历史咱们现在读来,除了惊险,更多的是感叹。杨成武能破局,靠的是对战场的敏锐,更是对常识的尊重。那个奸细以为装成乞丐最安全,却忘了在那个苦难的岁月里,他那袋象征着“富足”的白面馒头,恰恰成了最大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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