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转身离开。
他愣在原地,没再追来。
没走多远,林薇薇却快步追了出来。
她跟陈浩说了些什么,随即加快脚步拦在我面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沈然,你给我站住。”
“你到底要惩罚陈浩哥到什么时候?当初你们的孩子只是个意外,他真的已经很自责了。”
“这一年来,我给他发那么多消息都不回我,大家约他多少次他都出不来,是,你是他老婆,但你也不能这样锁着他吧?你看看他以前多开朗的一个人,现在被你折磨成什么样了?”
身后的陈浩立刻追了出来,厉声喝止。
“够了薇薇!谁让你说这些的?”
林薇薇眼眶一红,瞬间委屈。
“陈浩哥,我只是替你不值,你不觉得她这就是在对你冷暴力吗?我一个外人看了都难受!”
话音未落,诊室门再次打开。
一个小护士拿着单据探头出来:
“陈先生,你女友的检查报告出来了,请过来拿一下。”
空气骤然凝固。
我静静地看向陈浩,很轻地笑了一下。
“快去吧,可千万别有什么大事,不然你可心疼坏了。”
陈浩脚步一顿,声音发紧。
“你别误会,是她们认错人了。你去停车场等我,我处理完马上就来。”
他攥着林薇薇的手臂,转身匆匆折返。
两人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像一对慌乱却并肩的夫妻。
我没有去停车场。
径直走出医院大门,站在寒风里打车。
等了几十分钟,没有一辆空车。
也是,大过年的,司机也该休息了。
而一直让我等的陈浩,也始终没有出来。
与此同时,手机上的那个小号又发了个动态。
“怀孕三个月,静待小家伙的到来哟,爸爸妈妈爱你。”
配图,二人十指相扣的照片,轻轻附在那还未显怀的孕肚上。
看着那熟悉的戒圈,我轻轻点了个赞。
电话响了起来,是私家侦探打来的。
“沈女士,已经有相关人士拍到了当初你女儿事发时的视频,但是比较模糊,如果要恢复清晰度的话,必须请相关部门进行恢复,就是费用比较高.....”
我对着电话那头说。
“不计一切代价,恢复视频清晰度。”
3.
晚上,我接到陈浩的奶奶的电话。
让我回家陪她吃团圆饭。
奶奶今年快九十岁了,当初晨晨的离去让她大病一场。
她算是这个家里,唯一对我还有几分真心的人。
想了想,我还是去了。
来到陈家老宅,林薇薇也在。
她带来了大包小包的礼品,哄得陈浩父母笑意盈盈
而我的出现,只换来婆婆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悦。
她向来对我没有好脸色,始终觉得是我对她儿子的“冷待”,才让这个家变成这样。
我没放在心上,转身去给奶奶拜年。
吃饭的时候,门外突然冲进来几个陌生女人,个个气势汹汹。
为首的径直指向我,尖声骂道:
“沈然,你这个贱人!居然勾搭我男人?”
“怎么,外面的野男人更香是吧?离了男人你就不能活,装什么圣母白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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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未反应过来,那群女人已经抓起手边的杯碟、果盘,劈头盖脸朝我砸来。
一个酒瓶直直摔向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蜷起身,死死护住怀里晨晨送我的那个小吊坠。
却还是在砸下的瞬间,滚到了一旁。
在场的人吓得退开一圈,竟无人上前阻拦。
混乱中,我抬眼,却瞥见林薇薇嘴角扬起的那一抹笑意。
直到那女人抡起椅子要朝我砸下时。
陈浩才猛地冲过来,一把将我护在身后。
在陈家几个男丁的驱赶下,那群女人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可风波并未平息。
在场亲友看我的目光更加嫌恶,议论声窸窸窣窣传来:
“平时装得清高,原来私下这么乱。”
“陈浩啊,这种女人还不离了?绿帽子都戴到家门口了!”
奶奶气得捂住胸口,直接晕了过去。
陈浩攥着我的手腕,将那三道血痕掐出了血。
“沈然,我还以为你有多么的爱晨晨,可私底下你却是这样的烂货?”
我顾不得旁人的目光,跪在地上慌乱地摸索那个陶瓷小吊坠
上面有晨晨笨拙画下的、我们一家三口的简笔画。
就在我指尖即将触到吊坠的刹那。
一只高跟鞋却抢先一步,踩在了那枚小小的陶瓷上。
林薇薇俯身靠近我,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你在找这个吗?”
她伸手拾起吊坠,在我眼前晃了晃,用只能我听到的声音。
“怎么样,痛吗?痛就对了,我劝你还是早点让位吧,毕竟我肚子里这个孩子,可是要上陈家的户口的。”
话音未落,她手一松。
“啪!”
陶瓷吊坠被狠狠摔碎在地上。
我脑中那根绷了一年的弦,应声而断。
“为什么?为什么连我儿子的东西都不放过?”
我疯了一样扑向林薇薇,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他已经死了,你已经赢了,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他?”
林薇薇惊恐地挣扎,四周惊叫一片。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后颈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闷痛。
视线模糊坠入黑暗之前。
我最后看到的,是陈浩举起花瓶,还有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当我醒来时,我的双手被死死的捆住,整个人被丢弃在陈家的废旧柴房里。
陈浩正站在我面前,手里捏着的,是我那张抑郁症诊断单。
他看到我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然,对不起……”
他蹲下身,声音低哑。
“我没想到,你的病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我了解你的为人,你对晨晨、对我我根本不相信那些出轨的谣言。”
我费力地磨蹭着被捆住的手腕。
“那你还不把我放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背对着我。
“但你现在的状态太不稳定了。我不知道你心里的怨气会怎么对待薇薇。”
“今天她只是来家里吃顿便饭,等晚饭结束,我送她回去之后,就放你出来。”
说完,他转身离去。
门被“咔嗒”一声锁上。
柴房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我的呼吸开始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幽闭恐惧症吞噬着我。
“放我出去……”
我猛地用身体撞击木门,嘶声喊道。
“陈浩!你放我出去!”
门外毫无回应。
窒息感越来越重。
最终目光落在墙角那扇布满灰尘的小窗户上。
没有犹豫,我用尽全身力气挪到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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