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礼前夜,我的少将男友,和我哥的女朋友,滚在了一起。
傅寒川,是我哥陆哲掏心掏肺过命的兄弟,也是我爸妈逢人就夸、满心认可的准女婿。那场不堪的丑闻,像一颗炸雷,彻底轰碎了我们家所有的体面与希望。
我哥被彻骨的背叛与羞辱彻底击垮,当天驾车冲出公路,一场惨烈的车祸,让他再也没有睁开眼睛。二十四岁的年纪,永远定格在他最热爱的军旅岁月里。
爸妈一夜白头,鬓角再无半分乌黑。我沉浸在失去兄长、遭遇背叛的双重剧痛里,几度崩溃,数次萌生轻生的念头。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家里的每个夜晚,都充斥着压抑的啜泣声,连空气都浓稠得让人窒息。
最后是爸爸咬着牙拍板,举家搬离这座装满伤痛的城市。我们远离了所有熟人,远离了和傅寒川有关的一切,才一点点从深渊里爬出来。
后来,我遇见了现在的丈夫,组建了新的家庭,生下了可爱的女儿圆圆。平静温暖的日子,一晃就是五年。我以为,我和傅寒川之间,早已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牵扯。
直到我生日这天,所有的平静,被彻底打破。
办公室的桌子上,突兀地放着一盒栗子烧。那是我年少时最偏爱的点心,时隔五年,熟悉的香气钻入鼻腔,瞬间勾起所有沉眠的伤痛。一句低沉的话语,紧随其后响起:“宁宁,好久不见。”
我捏着栗子烧礼盒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几乎要将硬纸盒捏变形。身旁的指导员李姐,看着我骤然冷下来的脸色,大概猜出了几分,犹豫着开口:“是他?”
我没有应声,低下头,继续批改桌上的作训计划,笔尖用力,在纸上划出一道又深又长的痕迹。
李姐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解:“听说他申请从西部战区调回来了,你打算一直这样避着?”
“以后大家都是战友,再说,他毕竟是你哥曾经最……”
“李指导员。”我冷声打断她,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我哥的军旅生涯里,没有这样的兄弟。”
李姐看着我眼底的冰寒,顿了顿,终究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下班时,我在营区门口遇上了老首长。他是我哥和傅寒川在军校时的教官,看着我们三人一路长大。简单汇报完近期工作,他语气复杂地开口:“今天接到上级调令,傅寒川,正式调回东部战区了。”
我淡淡应了一声:“嗯。”
首长沉默片刻,还是说出了那句我早已听过无数次的话:“你哥是个胸怀宽阔的军人,若是他还在,不会希望你们闹到这般地步。”
闹到哪一步?难道受害者必须放下仇恨、选择原谅,才能配得上所谓的胸怀与格局?
我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身边的人,都在劝我释怀。
难道五年的时光,就能抹去兄长惨死的事实?就能抵消那场背叛带来的所有伤害?
明明我才是饱受苦难的受害者,却一次次被所谓的大局、战友情绑架。
战友、领导,所有人都在替傅寒川说话。
我不想懂,也拒绝去懂。
下班的路上,初冬的寒风裹挟着碎雪,刮在脸上,刺骨的疼。我裹紧军装,调整好脸上所有的情绪,才推开家门。
客厅里暖意融融,爸妈正围着餐桌包饺子,丈夫在一旁打下手。三岁的圆圆坐在小矮凳上,手里攥着一团白花花的面团,小手指用力,戳出一个又一个小坑。
“妈妈!”
看见我进门,圆圆立刻丢下面团,迈着小短腿扑进我怀里。我弯腰抱起她,在她沾着面粉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她举起手里捏得歪歪扭扭的面团,奶声奶气地说:“我给舅舅包的饺子!”
一瞬间,我的喉咙发紧,酸涩的情绪翻涌而上。我强压下眼底的湿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圆圆真厉害。”
热气腾腾的饺子很快端上桌。我盛了满满一碗,轻轻放在餐桌旁的空位上。
那里,摆着一套叠得方方正正的旧式军装,五年如一日,从未挪动过。在我们心里,仿佛我哥只是去执行一项漫长的任务,迟早会推开家门,坐在这个位置上吃饭。
圆圆拽了拽我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妈妈,舅舅为什么总在照片里呀?”
“他怎么不出来吃饭?”
“他什么时候回来陪圆圆玩?”
我抬眼,看向墙上的相框。
照片里的少年,永远停留在二十四岁,肩章鲜亮,笑容灿烂,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空气瞬间静默下来。爸妈包饺子的动作顿了顿,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动作多了几分僵硬。丈夫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指腹温热,无声地安抚着我。
我看着女儿清澈无邪的眼睛,抬手揉了揉她的软发,终究没有说出一句话。
如果哥还在,他一定会是爸妈最孝顺的儿子,会是最护着我的兄长,也会是最疼圆圆的好舅舅。
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这五年,我自以为已经把那些不堪的过往,连同傅寒川这个人,一起深深埋进了记忆的坟墓。可直到此刻我才明白,有些伤口,看似结痂愈合,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便会被瞬间撕裂,鲜血抖音或头条首页搜小程序[闪光故事会],输入[1446668]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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