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7月，在美国阿斯彭安全论坛上，中情局（CIA）的头头威廉·伯恩斯当着大伙儿的面，说了一句实话。

他说，尽管这几年下了血本，想在中国重新建立起一套靠人打探消息的网，但进展相当有限。

这话一出，等于公开承认，美国在中国的人力情报这块，还是瘸着腿走路。

《华盛顿时报》的标题更直接，直接写着“十年后还在重建中”。

要知道，伯恩斯可不是个新手。他2021年一上任，就把中国列为头等大事。

为此，他专门在CIA内部成立了一个“中国任务中心”。这在CIA的历史上是头一回，以前从没有为了一个国家单独成立一个中心。意思很明白：把最好的资源、最顶尖的人都堆到中国这件事上。

伯恩斯当时放出话来，要让针对中国的情报预算翻一番，招更多懂中文的分析员，还要开发新工具，核心目标就一个：把过去丢掉的人脉网给补回来。

可两年多过去，他自己亲口承认，这事儿“还在努力”。到了2025年，美国情报界发布的年度威胁评估报告里，虽然把中国列为头号军事和网络威胁，但也坦白说，在人力情报方面，美国存在着巨大的盲区。

想知道他们这十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还得把时间拨回到2010年。

那会儿，CIA在中国经营多年的一张关系网，突然就出了天大的问题。

最开始，只是华盛顿那边感觉不对劲。以前源源不断送来的消息，好像突然变少了，细水长流变成了断断续续。

紧接着，情况急转直下。他们安插的线人，一个接一个地没了音讯，像石头沉进了大海。

从2010年底到2012年，短短两年多时间，中国国家安全部门悄无声息地展开了一场大扫除。根据《纽约时报》在2017年的报道，至少有十几个线人被处决，还有更多的人被抓了起来。

保守估计，CIA损失的人数在十八到二十人之间，有些说法甚至认为高达三十人。

这基本等于说，美国在中国苦心经营了小十年的人力情报网，被连根拔起。

事情怎么会败露到这个地步？到今天，美国人自己也没完全弄明白，流传着两种主要的说法。

一种说法是，技术上出了岔子。

当时CIA给在中国的线人用的那套通信系统，据说是个“二手货”，直接从中东战场挪用过来的。他们觉得那套加密系统在中东那种环境都够用，在中国肯定也没问题。

结果，他们严重低估了中国的网络监控能力。根据《外交政策》杂志在2018年的爆料，这套临时搬来的系统，其通信流量一出现异常，立马就被盯上了。这简直是把把柄主动递到了人家手里。

另一种说法，就是老套的谍战剧情：内部出了叛徒。

嫌疑最大的，是一个叫李振成的前CIA华人官员。这人在2018年被美国自己人抓了，罪名之一就是怀疑他向中国泄露了线人名单。

但问题是，光靠他一个人，似乎又解释不了为什么整张网会瘫痪得如此彻底，损失如此惨重。很可能，两种因素搅和在了一起。

不管真正的原因是什么，结果是灾难性的。

CIA在中国发展的那些人，很多都不是小角色，有的是部委里的，有的是地方上的关键人物。这些人脉一断，等于美国高层获取中国内部决策信息的耳朵和眼睛，一下子瞎了。

这事儿的后遗症，持续了很长时间。

《华盛顿邮报》和路透社都曾报道，2012年那场风暴过后，但凡有点头脑的潜在发展对象，一听说要给美国人干活，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前车之鉴摆在那儿，谁还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冒险？那些血淋淋的教训，比任何警告都管用。

所以，当伯恩斯在2021年接手这个烂摊子时，他面对的不仅仅是重建一张网，更是要克服一种深入人心的恐惧。

可为什么这么难？砸了钱，成立了专门的中心，还是进展缓慢？

说白了，时代变了。

首先，过去CIA惯用的那套“金钱开路”的打法，现在不那么灵光了。华尔街日报曾提过，过去几十年，他们靠着大把的美金腐化了不少官员，这一招屡试不爽。

但这些年，中国反腐败的力度空前，动真格的。那些敢伸手的人，下场全国人民都看得到。钱的诱惑力还在，但脑袋落地的风险变得更大了。

其次，就是技术这道“天网”。

如今的中国，摄像头、智能手机、微信支付，这些东西已经渗透到生活的角毛细血管。想跟谁秘密接个头，传递点什么东西，几乎是痴人说梦。你前脚刚动，后脚数据就留下了痕迹。

这种无处不在的监控，让传统的间谍活动变得举步维艰。

更要命的是，人心也变了。

这些年中国的飞速发展，让普通民众对国家的认同感越来越强。当一个聪明人掂量着，一边是极高的风险和不确定的回报，另一边是安稳的生活和光明的个人前途，这笔账怎么算都划不来。

甚至，中国反间谍的防线已经推到了国门之外。美国人想在拉美、非洲这些第三世界国家，找当地的华人或者跟中国关系密切的人发展关系，结果发现，中国安全部门的动作比他们还快。人还没拉拢到，那边早就盯上了。

所以，伯恩斯在2024年给《外交事务》杂志写文章时，才会用“难于登天”来形容在中国重建人力情报网的挑战。

这已经不是钱和技术能简单解决的问题了，这是一个系统性的难题。

美国媒体自己也哀叹，2010年那场大败，对CIA来说，不亚于一次“911时刻”，那种创伤是深入骨髓的。

如今，他们更多地只能依赖卫星照片、分析公开信息、搞网络窃取这些被动手段来了解中国。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彻底放弃了。伯恩斯们还在想各种新招，比如用人工智能去分析海量的公开数据，或者把突破口放在海外的华人圈子。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想在中国内部像过去那样安插钉子、拉拢人头，那套老旧的模式已经行不通了。

这场持续了十几年的无声较量，从一开始就不是靠运气。十几年过去了，美国人自己都承认还在原地打转，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