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回。你敢信？现在朋友圈里晒饺子的冬至，在古代曾是比肩春节的“大日子”。北宋东京汴梁的冬至夜，比除夕夜还要热闹：皇宫里皇帝祭天的礼乐声震彻城南，宣德楼下的“金鸡赦罪”引得万人空巷，寻常百姓家哪怕穷到揭不开锅，也要借钱备新衣、办家宴，就为了过好这个“亚岁”。
这可不是野史瞎编。早在周朝，人们便以农历十一月为正月，冬至恰在十一月中，因此被视为岁首的标志性节点；秦代虽承袭周历以十一月为岁首，但同时推行颛顼历，冬至作为岁首节点的地位依然稳固。到了汉代，朝廷把冬至定为“冬节”，文武百官放假贺冬，堪称古代版“法定节假日”。南北朝时，冬至更是被称作“亚岁”，晚辈要向长辈行跪拜礼，这个习俗一直传到今天的闽南和潮汕地区。
北宋的冬至，把这种热闹推向了顶峰。当时的汴梁城，冬至前三日皇帝就从寝宫搬到大庆殿斋戒，次日五更天在仪仗簇拥下前往太庙祭祀先祖，再于三更时分转往南郊的斋宫。到了冬至当天，祭天大典正式开始：皇帝身穿青衮龙服、头戴二十四旒平天冠，在“小次”帐幕里稍作休息后，登上72级台阶的三层郊坛，北向跪拜昊天上帝，还要献祭三次，饮福酒、焚表文。整个过程庄严肃穆，只有轻风环佩之声，万人屏息聆听。
祭天结束后，就是全民狂欢的时刻。皇帝坐着大安辇回宫，沿途200多把火炬照亮数十里街道，官宦富商搭起的看棚张灯结彩。宣德楼下，高数丈的“金鸡竿”一立，竿顶木盘上的木雕金鸡衔着写有“大赦天下”的红幡，400个艺人扎着红巾、攀着彩绳争先而上，抢到红幡的人山呼谢恩；与此同时，大理寺的轻罪、过失罪犯人被带到楼下，狱卒为他们取下枷镣，宣布“郊赦”——这是古人认为“天鸡星动，应有赦事”的传统，也是冬至独有的仪式感，值得一提的是，宋代的“郊赦”并不涵盖重罪与死刑犯。
这种隆重并非偶然。北宋经济繁荣，物质生活水平提高，朝野上下都愿意为冬至投入更多精力。到了明清两代，祭天仪式搬到了北京天坛，天坛核心建筑群（圜丘、皇穹宇、祈年殿）于明永乐十八年（1420年）建成，其中皇穹宇是供奉昊天上帝神位的场所，祭天前会将神位移至冬至祭天的主殿圜丘坛，祈年殿则用于孟春祈谷。皇帝仍会在冬至当天亲自主持祭天，仪式延续着宋代的庄重。而民间的“贺冬”习俗也延续至今，北方吃饺子、南方吃汤圆，其实都是古人“冬至大如年”的文化基因在延续。
我们今天过冬至，吃的不仅是一碗饺子，更是千年来中国人对“阴阳转化、冬尽春回”的浪漫期许。就像古人在冬至祭天祈福，我们也在这一天和家人围坐，把对来年的温暖期盼包进食物里。
下一讲，我们就聊聊古代最接地气的喜庆习俗《生男育女》，看看古人是怎么用满满的仪式感，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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