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美国再次频繁与丹麦讨论格陵兰岛的问题。特朗普多次公开表达希望购买或掌控这一地区,表面理由包括国家安全、丰富的矿产储备以及其战略位置的重要性。

格陵兰岛的面积非常庞大,超过丹麦全境的90%。如果它真的被美国获得,意味着丹麦的领土将大幅缩减,仅剩下那一小块本土,土地面积将骤减九成。

有人对丹麦表示惋惜,觉得丹麦作为安徒生的故乡,理应是一个温柔、友善、迷人、无害的国家。而且,丹麦优越的福利体系也令人羡慕和向往。

然而,许多人却忽视了丹麦实际上与美国类似,也曾是一个残酷的殖民国家。

丹麦对格陵兰人民所犯下的罪行,甚至可以与美国对印第安人实行的屠杀相提并论。

特朗普本人也经常提到,别以为几百年前丹麦登上格陵兰之后,这个地方就永远属于丹麦。

事实上,丹麦人确实是最早抵达格陵兰,甚至是北美的欧洲探险者,比哥伦布还早到达。

他们的到来并非出于善意,自从踏上这片土地起,便将格陵兰视为殖民地,对当地的因纽特人民实行了长时间的镇压和剥削,这些恶行直到近几年才逐渐浮出水面。

大约在四年前,即2022年,丹麦广播公司的调查揭秘了一段被埋藏了半个世纪的往事,越来越多的格陵兰高龄妇女在体检或就诊时,发现身体内藏有宫内节育器,也称为节育环。

事件曝光后,越来越多的女性纷纷表示她们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多数是格陵兰因纽特土著,年龄都不年轻,当初最年轻的受害者仅有12岁,而现在已经超过七十岁。

她们回忆说,这些节育环根本不是自己自愿佩戴的,要么是在医生隐瞒下偷偷放入的,要么是因为年纪尚幼,不明白其中的意义和作用,就这样被蒙混过关地进行了手术。

一位名叫纳贾·莱伯斯的女士,当时年仅14岁,在学校例行健康检查之后,医生暗中在她体内安置了避孕环,整个过程未曾向她说明任何细节,也未询问她的意愿。

她将这段往事埋藏心中长达数十年,直到六年前才鼓起勇气在网络上讲述,意外地引来了许多拥有相似经历的易友们的关注。

还有一位叫卡特琳·雅各布森的,遭遇更为悲惨,12岁那年就被亲戚的女友带去就诊,不经意间被安装上了节育环。

在接下来的二十年中,她不断受到疼痛和并发症的困扰,快到四十岁时已无法忍受,最终只得进行了子宫切除手术,一生都未能拥有自己的儿女。

之后,丹麦与格陵兰联合公布的官方研究结果显示,在1966年至1970年期间,有4070名格陵兰适龄女性在未获知或未取得同意的情况下被安置了避孕器,这一数量大约占当时格陵兰育龄女性总数的五分之一。

这并非某些医务人员的单一行为,而是由丹麦政府主导的有序行动,之后,形式各异的非自愿避孕措施甚至延续至1991年。

当时,丹麦政府的理由虽然披着官方的借口,说格陵兰的医疗水平和住房条件不足,人口快速增加,导致无法承担福利费用,但实质上表现出殖民思想的影子,他们试图通过限制土著人口规模来维护统治。这个情况也在《华盛顿邮报》的一篇报道中得到了验证。

这种强制计划的背后,一方面反映了丹麦的经济考虑,认为减少格陵兰人口能够降低住房和福利方面的开支;另一方面则体现出明显的种族偏见,底层深藏对因纽特人的轻视和歧视。

令人愤慨的是,数百名受害者出现了感染、剧烈疼痛、不育等并发症,许多人因为感到羞耻,隐瞒了这件事长达数十年,直到2022年调查公开后,才得知自己体内被未经允许地植入了异物,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

到2025年,丹麦与格陵兰方面正式确认这是一段违背知情同意原则的历史事件,丹麦首相还特意前往格陵兰的首府努克,表达了歉意。

强制生育控制只是丹麦殖民罪行中的一部分,早在五十年代,他们还实施过一个名为“小丹麦人”的试验,这项行动比强制节育更为残酷。

当时,丹麦当局从格陵兰带走了22名因纽特幼童,将他们安置在丹麦的寄养家庭中,声称目的是为了培养成为知识分子,期望他们未来能成为格陵兰的楷模。

事实上,这些孩子被禁止使用自己的母语,只允许学习丹麦语,甚至与易友的交流也受到严格的控制。

经过一年半的时间,有六名儿童留在丹麦,其他十六人则被遣返回格陵兰,但未获准返回家园,而是被送往孤儿院,继续实施强制同化措施。

这些孩子长大后大多过得非常痛苦,有一半罹患精神障碍,而一些人则陷入毒品滥用,一生都被创伤所困扰。

后来,丹麦政府为“‘小丹麦人’实验的幸存者”表达了歉意并提供了赔偿,然而,关于正式的道歉时间和赔偿金额,尚无统一的官方说法。然而可以确认的是,在22名儿童中,大多数未能渡过这段创伤,幸存者所获得的赔偿根本无法弥补数十年来的痛苦。

对格陵兰的统治方式始终带有强制性和不对等的特征。

在1953年,丹麦进行了宪法修订,将格陵兰由殖民地转变为“地区”,并宣布格陵兰居民已获得丹麦公民资格,同时向联合国谎称这是格陵兰人民“自发认同”的,促使联合国将格陵兰从非自治领域的名单中剔除。

直至1979年,格陵兰经过全民投票取得自治权,建立了自己的议会,负责管理教育、医疗等内部事务。

2009年,双方签订了自治协定,认可格陵兰民族为独立的民族,具备自我决策的权利。格陵兰也重新掌握了司法与自然资源管理等更多自主权,但外交、国防以及财政事务依然由丹麦负责,依赖丹麦每年的财政援助,这也成为丹麦控制格陵兰的一个理由。

近年来,美国的关注点集中在格陵兰上,丹麦一方面声称格陵兰“绝不出售”,一方面又积极表现出对美国的友好态度。回想起丹麦对格陵兰人民所采取的行动,“尊重”这一词用来描述显得尤为讽刺。

特朗普坚持关注格陵兰,除了一方面因为其邻近北极,具有关键的战略地位,可以监控俄罗斯的行动外,还因为这里蕴藏丰富的矿产资源。

依据美国智库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发布的数据显示,格陵兰的稀土储量大约为150万吨,排名全球第八,还拥有锂、钴等重要矿产资源。这些资源对于美国的新能源发展和国防工业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成为美国极力获取的战略资产。

在与美国的博弈中,格陵兰人民早已洞悉了其中的真相。

当前,格陵兰的独立倡导日益频繁。根据2009年通过的自治法,格陵兰有权通过公民投票决定是否脱离丹麦,这一权利也得到了国际社会对自决原则的认可。

调查显示,85%的格陵兰居民反对归入美国,绝大部分人不愿意长期受丹麦控制,而希望在条件允许时实现完全的独立自主。这已成为格陵兰政治界和民众的普遍共识。他们追求的并非成为大国角逐的对象,而是希望掌握自己的未来与命运。

经历强制放置节育环的女性群体,长期在争取正义与权益。随着2025年丹麦政府正式表达歉意,相关部门启动了专项赔偿计划,符合法定条件的受害者可以提出个人赔偿请求。赔偿方案的申请时间自2026年4月开始,截止日期为2028年6月,预计符合资格的人数约为四千多名。

对这些逐渐变老的受害者而言,所渴望的不仅仅是金钱,更是尊严,是丹麦政府对当年所犯错事的全面反省。那份迟到的赔偿,实际上也是丹麦应当偿还的公正。

美国对印第安人实施的种族灭绝行为为人所知,而丹麦在格陵兰所采取的措施则更为隐秘,造成的伤害也更为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