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哪天背上包去越南溜达一圈,尤其是去河内、顺化这些满是老建筑的地方转转,保准会撞见一个特别逗的现象。
当地向导领着你看那些古迹,指着某座神气活现的雕像解说时,嘴边老是挂着一个词儿——“抗北英雄”。
这对于咱中国游客来说,那感觉不光是新鲜,甚至有点后背发凉。
咱们脑子里装的都是“打鬼子”、“抗美援朝”,怎么到了这地界,咱们自己成那个大反派“终极BOSS”了?
回家上网搜搜,这种认知的岔路口拉得更大。
当有国外网友发帖问“中国历史上到底欺负过谁”时,咱中国网友的第一反应通常是:别闹了,咱们那是礼仪之邦,那是为了天下太平。
可偏偏越南网友的回帖把楼给盖歪了:他们嚷嚷着,在越南两千多年的信史里,被西方列强按在地上摩擦只有两百年,剩下那一千八百年,都在跟北边的中原王朝死磕。
甚至在他们讲的历史故事里,那都不叫“文化交流”,直接叫“北属时期”。
这事儿就有意思了。
明明是同一段过往,怎么就长出了两张完全不一样的脸?
是咱们捂着耳朵装听不见,还是他们在那儿搞被害妄想?
要是把史书里的那些情绪都撇开,光从“拍板决策”这个角度去拆解这一千八百年的恩恩怨怨,你会发现,这后头其实藏着一套中国人特有的、传了几千年的“大一统”底层逻辑。
这笔旧账,还得从秦始皇那位爷算起。
咱们这位“祖龙”把六国归拢到一块儿后,觉得地图还得往南边再画大点。
于是大手一挥,大军南下,搞了个“象郡”。
注意了,这时候在秦朝决策层的眼里,这动作不叫侵略,这叫“设郡县”。
啥意思呢?
就是给你发个户口本,纳入正式的行政编制。
咱们看古装戏,老听见当官的犯了事儿要“流放岭南”。
好多人以为是去海南岛晒太阳,其实在很长一段日子里,越南北部就在这个“岭南”的圈圈里。
在秦汉统治者的账本上,这块地皮已经是“王土”了。
既然是王土,派个流官过去管事儿、收税、搞搞车同轨书同文,那就是天经地义的“家里事”,压根不是外交。
但这本账,当地的土豪大族不认。
秦末那是天下大乱,这种边边角角的地方,控制力瞬间归了零。
镇守南边的赵佗一看中原乱成了一锅粥,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与其回去趟浑水,不如自己关起门来当皇帝。
于是,南越国挂牌成立了。
这事儿给了越南地区一个错觉:咱们是可以单干的。
等到刘邦缓过劲来,建了大汉朝,赵佗是个精明人,他晓得两边块头差太多,硬碰硬那是找死,于是立马换了个活法——低头称臣,乖乖进贡。
这一招“认怂保平安”,让南越国苟延残喘到了汉武帝那会儿。
汉武帝那是啥脾气?
他的决策字典里就没有“凑合”这两个字,只有“彻底攥在手心”。
于是大军压境,南越国直接销户,变成了交趾刺史部。
从这一刻起,一种长达千年的拉锯模式定型了。
中原王朝胳膊粗了,就把越南北部设成郡县,派人直接管;中原王朝要是乱了套(比如魏晋南北朝那会儿),越南那边就搞搞独立,或者像林邑国那样趁火打劫。
这一折腾,就是一千多年。
这中间最典型的就是隋唐时期。
隋文帝杨坚、唐朝的李家天子,都在这儿设了安南都护府。
这期间,唐朝管得那是相当深,甚至可以说,那时候的越南北部,从穿衣吃饭到读书写字,已经非常“中国化”了。
那问题就来了:既然都管了一千多年,咋最后没能像广东、广西那样,彻底揉成一个面团?
这里头卡着两个要命的决策难点。
头一个是“管治成本”。
古代既没高铁也没飞机,从长安或者洛阳要遥控红河三角洲,那行政成本高得吓死人。
派过去的官儿,好多都是被贬的,带着一肚子怨气,能好好干活才怪。
加上山高皇帝远,政策到了底下往往走了样,把老百姓给逼反了。
再一个是“文化认同的沉没成本”。
越南那边的精英阶层,虽然写的是汉字,念的是孔孟,但在长期的拉锯战里,他们琢磨出了一套独特的生存哲学:我学你那一套,就是为了抵制你。
这种拉锯一直持续到大明朝。
明成祖朱棣,那是位狠角儿。
因为安南内部搞政变,本来是藩属国自己家里的乱子,朱棣逮着机会,直接出兵把安南给灭了,设了个交趾布政使司。
这是中原王朝最后一次想把越南完全“本土化”。
可朱棣这笔账算劈叉了。
大明在越南的统治成本,远远超过了能捞回来的油水。
越南各地的起义军跟打地鼠似的,按下去一个冒出来三个。
明朝的大军陷在深山老林里,后勤补给线被拉得没边没沿。
到了后来,明宣宗算了一笔总账:每年往交趾填进去的银子和人命,就是个无底洞。
为了一个面子,把大明的里子都赔光了,值当吗?
亏本买卖不能干。
于是明朝撤军,承认越南独立,恢复那种大哥带小弟的宗藩关系。
而在越南人的视角里,这就是他们津津乐道的“抗战大捷”。
这就是为啥他们觉得自己一直在挨揍,因为每一次中原王朝的“收复”,在他们看来都是“入侵”。
不过,要是光把这理解成“侵略”,那就太小瞧中国古人的政治智慧了。
这就碰到了中国古代对外战争的一个核心逻辑:师出有名。
中国历史上的对外用兵,从来不光是为了抢地盘或者抢钱(跟游牧民族那样不一样),而是为了维护一套“秩序”。
这套秩序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这八个字听着霸道,但操作起来那是相当有讲究。
你会发现,史书上记载的中原王朝出兵,理由通常硬得像块铁板。
最常见的一个借口:杀我使者。
使者是啥?
那是秩序的脸面。
两国打仗还不斩来使呢,你把带着和平诚意来的使者宰了或者扣了,这就不是简单的挑衅,这是在打天朝上国的脸,是在拆“天下秩序”的台。
这时候要是不出兵,那皇帝的威信往哪搁?
周边的那些小弟怎么看?
所以,使者死在哪儿,哪儿就是战场。
这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维稳”。
还有一个更深层的理由:历史继承权。
这一点在朱棣打漠北的时候表现得淋漓尽致。
当时朱棣想削蒙古,但总得有个说法吧?
不能说我看你不顺眼就揍你。
结果这位皇帝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个一千多年前的理由——白登之围。
当年汉高祖刘邦被匈奴围在白登,那是大汉民族的耻辱。
朱棣说,我这是为了给老祖宗雪耻,是为了维护大汉民族的荣耀。
你看,这逻辑闭环了。
在中国的政治文化里,历史是不断的链条。
前朝的版图,后朝是有“法理继承权”的。
既然汉唐时期越南(交趾)是中国的郡县,那你后来分出去了,在我看来,你就不是一个独立国家,而是一个“割据的小政权”。
我去打你,那叫“平叛”,叫“收复故土”,怎么能叫侵略呢?
这也就是为啥中国人和越南人在这个问题上永远聊不到一块去。
越南人觉得:我都单干这么久了,你还来打我,就是侵略。
中国人觉得:你本来就是我家分家出去的亲戚,甚至本来就是我家的一间偏房,我现在要把房子收回来,或者教训一下不听话的晚辈,这叫清理门户。
更有意思的是,这种“家务事”的逻辑,甚至还能包容曾经的对手。
历史上的匈奴、鲜卑、契丹、女真,当年哪个没跟中原王朝打得头破血流?
哪个不是“侵略者”?
但打着打着,由于文化的渗透和融合,大家都进了一个户口本。
现在的历史书里,咱们讲这些战争,更多是讲“民族融合的过程”,是“兄弟阋墙”。
既然最后都成了一家人,那当年的刀光剑影,自然就不叫侵略了。
越南之所以这么纠结,这么强调“抗中”,恰恰是因为他们最后没有像云南、广西那样留在这个大家庭里,而是选择了单飞。
因为单飞了,所以必须编一套属于自己的历史故事。
而在越南的历史叙事里,只有把北方塑造成一个持续千年的“恶霸”,他们的民族独立性才能站得住脚。
所以,当越南网友说“被揍了一千八百年”时,他们表达的是一种建立在恐惧和对抗基础上的民族认同。
而当咱们说“我们从不侵略”时,咱们表达的是一种建立在文化自信和历史连续性上的文明逻辑。
这两条平行线,在各自的维度里,其实都是“对”的。
只不过,历史的真相往往不是非黑即白,而是藏在这些由于视角不同而产生的巨大裂缝里。
对于今天的咱们来说,看懂这种裂缝,比单纯地去翻史书争个口头输赢,要重要得多。
毕竟,只有读懂了古人的决策逻辑,才能看清今天这个世界的种种草蛇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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