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陈惠敏带着怀孕的妻子去参加宴会,碰见新义安的苏龙,苏龙一脚踢过去,陈惠敏妻子飞出3米远,孩子没了。
1984年那个夜晚,富都夜总会人声鼎沸,陈惠敏坐在角落包间,左手揽着吴国英,她挺着孕肚,端坐在沙发上,面色平静。
那时候,她还是个圈外人,是陈惠敏带进江湖世界里最深的一道缝。
那一晚,他没有带兄弟,没有带助手,只有她,和几句带着酒气的江湖寒暄。
没人想到,一只脚,会在几分钟后撕裂和平,把江湖早就慢慢打磨出的底线,踹得粉碎。
事件源头很小、小到就像每一次帮会间的舌头打架,两个字,面子。
时间要回到三个月前,场地是旺角的一场地下拳赛。
“疯狗”陈志明,是苏龙徒弟,上台开口就是:“陈惠敏现在不敢自己上场了?还是说,他早就废了?”
那一瞬间,全场哗然,陈惠敏也在场,但没回应,他当晚只说了一句话,“那你叫你师父来”,稳稳地站着,从边门走出。
从那天起,气氛变了,新义安和14K的接触都起了化学反应,那不是普通结怨,是踩界。
一直以来,新义安多在九龙发展,14K则更偏港岛,两边在抢的是“山口组”的青睐,是未来可以通过日本过货的码头话语权。
拳赛只是开头,真正点燃那桶火药的是——酒吧厕所里的羞辱。
1984年1月初,湾仔墨绿楼,那个传说中从不打烊的地下酒吧。
苏龙醉得几近失态,那天他孤身过来,是为了消息上说的“山口组派人来香港看场子”的传言,但等了一晚上没人来,倒是碰上了陈惠敏。
两人在厕所门口碰面,没几句客套,陈惠敏率先动手——一脚,把苏龙踹进便池,当着几个当时在方便的小混混的面。
这叫“丢牌面”,比伤不伤还可怕。
三天后,1984年1月18日,富都夜总会,那个夜晚,酒过三巡的苏龙带着四个新义安的马仔,直接闯入正在进行的私人宴会包间。
进门没废话,就是一脚踢向沙发上的吴国英,“不是目标,不动家属”是过往江湖人信奉的底线,那时候也还算有规范、有稀薄的界限感。
可那一脚下去,吴国英整个人像个破碎的布偶飞出去三米远,倒地时毫无声响,羊水已经破了,孩子……没有保住。
整个包间先静止了一秒钟。
陈惠敏伸手去抱她的时候,手是抖的,他不是没见过血,但那一刻没血——只有破碎的骨骼和流干了的未来。
他那晚什么都没说,没人知道他怎么离场的,只知道第二天全港黑道,有人放话:陈惠敏出“生死帖”,见一个苏龙兄弟,就动一个。
不到四天,苏龙已经无法在饭店用餐,洗头房不敢接他,夜总会派人拿酒,他一露面就被扔石头。
新义安当时内部乱,帮中老人林景、龙头向华炎急了。
钱,是最快止血的方式。
1984年2月初,新义安在旺角信义楼召开密会,林景亲自出面,14K方面由陈清华带头,场上没人提吴国英的名字,只说“这事,要熄火”。
金额130万港币,在1984年,足以在尖沙咀买下两层楼,更关键的是,这不是赔偿,是买断仇恨的价格,一个黑帮界的潜规则:钱付了,命的债就不准再提。
交易促成,新义安出这笔钱,也是为了给自己下台阶,陈惠敏收钱,是在宣布自己退出江湖规矩的游戏。
他没动手,没再反杀,是因为这套规矩也从来不是为了保护个人,只是帮会想维护很久的“稳定感”。
苏龙三个月后正式离港,去了澳洲,在悉尼开了家海产公司,半年之后就被查出洗钱,结果逃脱调查,神隐十年。
陈惠敏从没人再见他动手,到1990年,他彻底退出江湖,后来做红酒进口,生意做得规规矩矩。
1984年那晚,是江湖规范最后一次清晰溃败的时刻,从那以后,“不动家属”的规则变得模糊,一线之隔被踩破,帮会火拼后牵连家眷的事多了。
老一辈江湖人口中的“规矩”,开始成了笑话,其实那个年代的香港,也正走向一个更混乱的节点。
1980年代的尾声,黑帮在重组、铺设路线、跨境洗钱,为应对即将到来的1997“未知变局”。
江湖人也知道,政府要动手了,所有的恶,要么藏起来,要么“洗白”,旧仇未了,未来也没定论,这让所有人都像踩在破掉的霜上,轻一步就坠。
130万,买即将出世的生命,陈惠敏拿着这笔钱开出自己的干净商业,但人人都清楚,那是他用一个孩子换来的码头通行证,是“脱离”的路费,也是江湖的葬礼。
那一样的夜总会灯影婆娑,但从那天起,没人再信“规矩”,新义安没说苏龙错,14K也没继续高调追杀,只是都更沉默了。
这是破裂前的宁静,也是一代江湖的临终遗照,那些曾经信誓旦旦说“我义气用事”的人,最后也都变成了说“我要赚钱谋生”的人。
吴国英走后,陈惠敏曾带她的灵位到龙母庙,他摆上三根香,就站着不说话,他一生里的很多战斗,没人记得谁赢谁输。
但那一脚之后,可以看见一个原本只会动拳头的江湖人,开始学会了低头。
江湖不是你放弃人性之后就能安稳吃饭的地方。
赤道逆转这新旧交替的1984,一脚踢碎未来的,也一脚踹出了一个人活下去的理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