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月薪3800，整个小组都拿43000，我默默坚守到年末，总经理找我续签，我默默地交出辞职信，总经理一时不知该如何挽留
“啪！”
一份滚烫的咖啡，被狠狠砸在萧然的键盘上，棕色的液体夹杂着白色的奶泡，瞬间淹没了密密麻麻的代码。
“萧然，你他妈是不是聋了？我叫你三遍了！”小组长马威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那张因纵欲和熬夜而浮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整个“天穹科技”核心项目组的办公室，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用一种夹杂着鄙夷和看好戏的目光，聚焦在这个角落。
萧然缓缓抬起头，镜片下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他默默地抽出一张纸巾，开始擦拭键盘上的污渍，仿佛那不是泼在他心头的羞辱，只是一滴无足轻重的雨水。
马威看到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嘴角的狞笑更盛：“给你脸了是吧？一个实习生，月薪三千八，让你干点杂活还敢给我摆谱？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滚蛋！”
萧然擦拭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他抬眼，看着马威，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好。”
第一章 薪资单上的鸿沟
一个月后，项目完美收官。
“天穹科技”的“天枢”人工智能交互系统，成功拿下了业内最大的合同，为公司带来了数十亿的营收。庆功的邮件，由总经理洪涛亲自下发，抄送了全公司。
邮件里，对核心项目组大加赞赏，尤其是对小组长马威，更是用了“技术中坚，领导有方”八个字。
而邮件的附件，则是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的——薪酬调整与项目奖金明细表。
办公室里，鼠标的点击声和压抑的吸气声交织在一起。
“卧槽！我的天！”最先叫出声的是吕浩，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是无法抑制的狂喜，“月薪……月薪调到四万三！项目奖金二十万！马哥牛逼！”
一声惊呼，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我也是四万三！”
“我也是！奖金也一样！”
“马哥！你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整个项目组瞬间沸腾了，欢呼声、吹捧声、椅子挪动的声音响成一片。马威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他志得意满地摆摆手，目光却像刀子一样，状若无意地扫过角落里的萧然。
“大家辛苦了，这都是我们应得的，”马威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优越感，“当然，我们也不能忘了萧然。虽然他只是个实习生，干的都是些打杂的活，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众人哄笑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是啊是啊，萧然也辛苦了，天天给我们端茶倒水，整理文档。”
“可不是嘛，没有萧然，我们哪有这么舒适的开发环境？”
孙倩，组里唯一的女性，虽然没跟着起哄，但看向萧然的眼神也充满了怜悯。她觉得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实在太可怜了。
萧然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嚣。
他的手指，冷静而稳定地操控着鼠标，点开了那封邮件。
屏幕的光，映着他毫无波澜的脸。
他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萧然。
后面的数字，像一根尖锐的刺，扎在所有人的狂欢之上。
薪资：3800.00。
项目奖金：0。
备注：实习岗，根据公司规定，不参与项目分红。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前一秒还震耳欲聋的欢呼，在萧然的耳中，瞬间化为无声的默剧。他能看到吕浩那张夸张的笑脸，能看到马威眼中得意的神采，能看到所有人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四万三与三千八。
一道天堑，一道鸿沟。
隔开的，不仅仅是金钱，更是尊严。
萧然缓缓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他默默地将那份薪资单截图，加密，然后发送到了一个私密邮箱。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睁开眼，眼神依旧平静。
他拿起桌上那本已经被翻得卷了边的《底层逻辑与核心算法》，继续看了起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份异乎寻常的冷静，让原本想继续看他笑话的马威，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不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哼，装模作样。”他低声啐了一口，招呼着众人，“走了！今晚我请客，‘御龙轩’！不醉不归！”
“马哥万岁！”
一群人呼啦啦地涌了出去，没人再看萧然一眼，仿佛他只是办公室里的一盆绿植，一缕空气。
办公室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萧然一个人。
窗外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将城市的夜空染得五光十色。
萧然放下书，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没有署名的号码。
“‘天枢’系统的核心代码，我看过了。漏洞百出，架构混乱，像一堆华丽的垃圾。唯一有价值的，是那个被称为‘幽灵’的底层框架。那是你的手笔吧？”
萧然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他回复了两个字：“是我。”
第二章 致命的BUG
距离项目上线交付，只剩下最后七十二小时。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了。
“天枢”系统在进行最后的压力测试时，突然全线崩溃。所有的数据接口全部锁死，后台日志疯狂报错，鲜红的错误代码如同瀑布一般，刷满了整个监控屏幕。
这无异于在发射前一秒，火箭突然哑火。
总经理洪涛的电话，如同催命符一般，直接打到了马威的手机上。
“马威！怎么回事！客户方的技术总监就在我旁边！你马上给我一个解释！”洪涛的咆哮声，隔着电话都能让整个办公室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马威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后背的衬衫顷刻间湿透。
“洪……洪总，您别急，可能是……可能是服务器的瞬时波动，小问题，我们马上解决！”他一边对着电话点头哈腰，一边疯狂地给手下的人使眼色。
挂掉电话，马威的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赶紧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整个项目组，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吕浩手忙脚乱地敲着键盘，试图追踪错误日志，但代码的洪流让他眼花缭乱，根本找不到源头。
“不行啊马哥，错误指向太多了，根本定位不到！”
“我这边也是，数据库连接池满了，好像有死锁！”
“API网关也雪崩了！请求全部超时！”
一个个坏消息，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马威的心脏上。他引以为傲的团队，此刻就像一群无头苍蝇，除了制造更多的混乱，毫无用处。
一个小时过去了，问题非但没有解决，反而愈演愈烈。系统的核心数据库，甚至出现了数据被异常篡改的迹象。
这意味着，如果再不解决，整个项目就会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数据，公司将面临客户的天价索赔！
马威的双腿开始发软，他能想象到洪涛那张愤怒到扭曲的脸，能想象到自己被扫地出门的凄惨下场。
绝望之中，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角落。
萧然。
从系统崩溃开始，他就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惊慌失措，也没有手忙脚乱地去敲代码。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屏幕，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系统架构图，他的手指在触摸板上缓缓滑动，仿佛在欣赏一幅艺术品。
那份与周围的混乱格格不入的镇定，让马威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但此刻，也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萧然！”马威几步冲了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你……你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集中到了萧然身上。
吕浩嗤笑一声：“马哥，你找他有什么用？他一个实习生，连系统的访问权限都没多少，能看出什么来？”
“就是，别让他越帮越忙了。”
萧然没有理会这些杂音，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马威惨白的脸，平静地问：“我看了，能有什么好处吗？”
马威一愣，随即怒火中烧。一个实习生，竟敢在这种时候跟他谈条件？
但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客户给的最后期限，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了。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要是能解决，我……我跟洪总申请，给你发一万块奖金！”
“一万？”萧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嘲讽，“马威组长，你可能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是整个项目，是你的饭碗，是天穹科技几千万的合同，悬在这里。”
马威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地盯着萧然，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眼神平静得可怕，那份从容，那份笃定，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不是在谈条件，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马威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哀求。
萧然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环视了一圈面色各异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马威身上。
“我要这个项目后台的最高权限。另外，从现在开始，在我解决问题之前，所有人，不准碰任何一台电脑，包括你。”
第三章 幽灵之手
马威的大脑一片空白。
最高权限？这怎么可能！那意味着整个系统的核心代码和数据，将对萧然完全不设防。这小子要是动了什么手脚……
可他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警报，再看看客户方技术团队发来的催促邮件，每一封都像是一道绞索，越收越紧。
“好！我给你！”马威像是赌徒押上了最后的筹码，他用自己颤抖的手，在权限系统里，为萧然的账户授予了最高管理员权限。
“权限已开放。”
萧然点了点头，施施然地在主控台前坐下。
那一瞬间，他的气质陡然一变。
如果说之前他是一块沉在水底的顽石，不起眼，不碍事。那么现在，他就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寒气逼人。
他的手指，如同在钢琴上跳舞的精灵，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一行行简洁、高效的指令，被他精准地敲入控制台。
办公室里，只剩下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和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吕浩等人原本还想看笑话，可当他们看到萧然屏幕上那些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指令和操作时，脸上的嘲讽慢慢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不可思议。
“他……他在干什么？直接在内存里修改运行参数？”
“天呐，他绕过了常规日志系统，在直接读取内核日志！”
“这种操作……我只在那些国外顶尖黑客的视频里见过！”
马威站在萧然身后，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他终于看明白了。
萧然根本不是在“找”BUG，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天枢”系统的核心，是一个负责数据调度的AI模块。这个模块，是马威从一个开源项目里“借鉴”来的，他只是在外面包了一层华丽的壳，就当成了自己的“自主研发”。
而萧然此刻的操作，正是在精准地剥离这层外壳，直击那个腐烂的核心！
“找到了。”
仅仅五分钟，萧然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段代码，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里，异步处理的队列逻辑有缺陷，在高并发下会产生死锁，进而导致数据链污染，最终拖垮整个系统。”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脸色惨白的马威。
“这个问题，我在三个月前的技术评审会上，提出过。这是会议纪要。”
说着，他随手调出了公司的内部文档系统，一份三个月前的会议纪要，被清晰地投放在大屏幕上。
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实习生萧然提出，核心调度模块存在高并发风险，建议更换或重构底层算法。”
而在这条建议下面，是项目负责人的批复。
批复人：马威。
批复意见：危言耸听，无需理会。项目进度为重。
“轰！”
马威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马威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羞辱、愤怒、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是他，亲手否决了唯一正确的预警。
是他，亲手把整个项目推向了深渊。
萧然没有再看他一眼，手指重新在键盘上飞舞。他没有去修改那段有问题的代码，而是凭空写了一个全新的、轻量级的调度脚本，像一个外科医生一样，精准地绕过了坏死的组织，重新建立了一条数据通道。
“搞定。”
又是五分钟。
他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屏幕上，瀑布般的红色错误代码，戛然而止。
系统各项指标，从危险的红色，瞬间恢复到了健康的绿色。
危机，解除了。
在所有人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时候，总经理洪涛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马威哆哆嗦嗦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洪涛如释重负的声音：“马威！干得漂亮！客户方很满意，说我们的应急处理能力世界一流！你跟团队说一声，辛苦了！这个月的奖金，全组翻倍！”
“翻……翻倍……”马威喃喃自语，手一软，手机掉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看到萧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了那本书，仿佛刚才那个力挽狂狂澜、如同神明附体的人，根本不是他。
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攥住了马威的心脏。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萧然，却只是安静地翻过了一页书。
第四章 八千块的“恩赐”
BUG事件，最终被马威用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糊弄了过去。
他对洪涛的说辞是：团队在他的带领下，顶住压力，通宵奋战，最终攻克了一个“由外部黑客攻击导致的突发性技术难题”。
而萧然的名字，在这份功劳簿上，只字未提。
洪涛深信不疑，还在公司周会上，点名表扬了马威带领的团队，并当场宣布了奖金翻倍的决定。
办公室里，再次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马哥威武！”
“跟着马哥有肉吃！”
吕浩等人围着马威，马屁拍得震天响。他们看向萧然的眼神，也从之前的鄙夷，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但很快，这份忌惮就被即将到手的巨额奖金冲散了。
人性就是如此，当利益足够大时，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
只有孙倩，悄悄给萧然发了条信息：“对不起，我……我不敢说出真相。”
萧然看了一眼，没有回复，直接删掉了。
他不在乎。
他像一个冷漠的棋手，静静地看着棋盘上的棋子们，按照他预想的轨迹，一步步走向深渊。他要的，不是一两个人的同情，也不是一时的公道。
他要的，是釜底抽薪，是连根拔起。
时间飞快流逝，转眼就到了年末。
公司开始进行年度续签。
这天下午，马威把萧然叫到了会议室。
他靠在老板椅上，双腿翘在桌子上，摆出一副“我是你大恩人”的姿态。
“萧然啊，”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的傲慢，“今年你表现不错，虽然只是打打杂，但态度还是值得肯定的。我已经跟洪总聊过了，他同意了我的提议。”
他顿了顿，似乎很享受萧然“期待”的目光。
“明年，给你转正。月薪嘛……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你争取到了八千块！”
他刻意加重了“八千块”三个字，身体前倾，死死盯着萧然的眼睛，想从他的脸上看到欣喜若狂的表情。
“怎么样？八千！比你现在翻了一倍还多！这可是我磨破了嘴皮子才给你争取来的。你得知道感恩。”马威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这手恩威并施，玩得炉火纯青。
先是用三千八的低薪压榨你，让你认清自己的地位；再在关键时刻，给你一个看似巨大的甜头，让你对他感恩戴德，以后就可以更死心塌地地当牛做马。
然而，他失望了。
萧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激动，没有感激，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没有。
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谢谢马哥。”萧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马威的耳朵里。
马威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一切都脱离掌控的感觉。
“行了，没什么事就出去吧。下午洪总会亲自找你谈续签合同的事，到时候机灵点，好好表现。”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萧然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在他身后，马威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阴冷。
“不知好歹的东西，给你八千块，都是抬举你。等着吧，明年有的是活让你干，不把你榨干，我就不姓马！”
第五章 总经理的约谈
下午三点，萧然准时收到了总经理秘书的内线电话，让他去一趟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
“天穹科技”的顶楼，是普通员工的禁区。
这里拥有俯瞰整座城市CBD的绝佳视野，装修奢华，一尘不染，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和权力的味道。
萧然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
“请进。”
推开门，总经理洪涛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萧然是吧？来，坐。”他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
这是一个保养得极好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熠睨生辉。他看人的眼神，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审视和从容。
“小伙子，这一年辛苦了。”洪涛亲自给萧然倒了杯茶，姿态放得很低，尽显礼贤下士的风范。
“你的事，马威都跟我说了。很不错，踏实、肯干、任劳任怨，是公司需要的年轻力量。”
萧然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这些不过是场面话。在洪涛眼里，自己只是一个由马威“发掘”出来的、比较好用的工具人而已。
“公司呢，是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贡献的员工的。”洪涛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轻轻推到萧然面前。
“这是你的转正合同，月薪八千，外加年底双薪。虽然跟马威他们这些核心骨干还有差距，但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起点了。”
洪涛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他见过太多初入社会的年轻人，面对这样的“恩赐”，无一不是感激涕零，当场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他相信，眼前的萧然，也不会例外。
“好好跟着马威干，他是个很有能力的领导，你们那个‘天枢’系统，就是他一手带队做出来的，是公司的王牌项目。你多学着点，未来前途无量。”
洪涛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准备接受萧然的感谢和效忠。
在他看来，这场谈话，已经可以完美结束了。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构思好了下一次公司大会上，要如何将萧然树立成一个“听话肯干”的优秀新人典范。
萧然看着桌上的那份合同，上面的“八千”元，是那么的刺眼。
他想起了那晚冰冷的键盘，想起了马威狰狞的嘴脸，想起了那份被抹去的会议纪要，想起了项目组里那些嘲讽和无视的眼神。
一年的隐忍，一年的布局，在这一刻，终于迎来了收官的时刻。
他抬起头，迎上洪涛那自信满满的目光。
他没有去拿那份合同，也没有拿起那支为他准备好的签字笔。
而是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已经有些磨损的帆布包里，取出了一个简单的、白色的信封。
然后，他将信封，轻轻地，推到了洪涛的面前。
洪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洪涛脸上的笑容，在看到那个白色信封的瞬间，凝固了。
他眉头微蹙，一种不悦的情绪油然而生。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萧然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洪涛的脸色更难看了，在他看来，这是一种不知好歹的挑衅。他强压着火气，拿起了那个信封，入手很轻，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
他抽了出来。
纸上只有两个硕大的、用宋体打印出来的字。
辞职信。
“轰！”洪涛的脑子嗡的一声，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萧然，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三千八的实习生，在他开出八千转正薪资的“巨大恩惠”后，递上了一封辞职信？
荒谬！这是他从业二十年来，遇到的最荒谬的事情！
“你……”他刚想发作，桌上的私人手机却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到几乎要爆炸的震动。
是公司最大、也是最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星海集团”的董事长，亲自打来的加密电话。
洪涛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只传来了一句冰冷到极点的话，让他的血液瞬间冻结。
“洪总，你们的‘天枢’系统，刚刚自我锁死了。屏幕上只显示一句话——‘等待开发者‘幽灵’的最终授权’。我给你十分钟，如果解决不了，我们法庭上见！”
第六章 幽灵的警告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忙音像是丧钟，在死寂的总经理办公室里，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洪涛的神经。
“幽灵？”
洪涛的嘴唇哆嗦着，这个词他闻所未闻。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过剧烈，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幽灵’是谁？！”他对着萧然，几乎是咆哮出声。
然而，萧然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好整以暇地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微凉的茶，轻轻吹了吹。
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让洪涛心中的不祥预感，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天枢”系统，公司的命脉，与“星海集团”的合作，更是公司未来十年的根基。如果这个合作崩了，面临的将不仅仅是天价的违约金，更是整个公司信誉的破产，股价的雪崩！
后果，他不敢想。
“马威！给我叫马威过来！马上！”洪涛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声音已经完全变调。
不到三分钟，马威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洪……洪总，您找我？”他看到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特别是看到安然坐在沙发上的萧然，心里咯噔一下。
“‘幽灵’是谁？！”洪涛把手机狠狠拍在桌上，屏幕上正是“星海集团”董事长发来的现场照片——巨大的数据中心屏幕上，只有那一行孤零零的白色小字：“等待开发者‘幽灵’的最终授权”。
马威看到那张照片，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幽灵”……这个代号，他好像……好像在某些核心代码的注释里，隐约见过。但他当时以为是某个开源代码作者的署名，根本没放在心上，甚至还顺手删掉了好几处！
“我……我不知道啊洪总……”马威的声音抖得像筛糠，“这……这是不是‘星海’那边搞错了？或者是黑客攻击？”
“黑客攻击？”洪涛气得笑了起来，他指着马威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写的系统，你自己不知道？现在整个系统像个铁棺材一样把自己锁死了，你跟我说是黑客攻击？哪个黑客会这么干！”
就在这时，萧然放下了茶杯。
清脆的杯底与桌面碰撞声，让两个暴怒和恐惧中的男人，都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不用找了。”萧然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砸在两人心上。
“‘幽灵’，是我的开发代号。”
“什……什么？”马威像是被雷劈中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洪涛也是浑身一震，他死死地盯着萧然，眼神从愤怒，慢慢转为惊骇，再到一丝……恐惧。
他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他一直以为是任人拿捏的实习生，这个他刚刚用八千块月薪“恩赐”的年轻人，才是那尊一直被隐藏在幕后的真神！
“‘天枢’系统的底层架构、核心算法，全是我一个人写的。”萧然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述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为了保护我的知识产权，我给系统设置了一个年度授权机制。每年年底，需要我的私钥进行一次授权，才能开启下一个周期的运行。这在我的实习合同里，写得很清楚——我只负责‘协助开发’，所有超出‘协助’范畴的独立知识成果，所有权归我个人所有。”
他抬眼，看着已经面如死灰的马威。
“你，删掉了我所有的署名，把我的成果据为己有，向公司汇报说系统是你带队研发的。对吗？”
马威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萧然又将目光转向洪涛。
“而您，洪总，作为公司的管理者，失察至此，仅凭他的一面之词，就将一个关乎公司命脉的项目，交到这样一个窃贼手上。您觉得，这个责任，您担得起吗？”
洪涛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不是傻子。
萧然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了他的要害。
知识产权！
对，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劳资纠纷了，这是知识产权的归属问题！萧然从一开始，就给自己留好了所有的法律后路！他不是在闹脾气，他是在用规则，用法律，将他们的军！
“萧……萧先生……”洪涛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敬语，和一丝哀求，“是……是我们公司的管理出了问题！我向您道歉！您看，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系统恢复了，‘星海’那边……我们真的拖不起啊！”
他现在哪里还敢提那份八千块的合同，只求眼前的“瘟神”能高抬贵手。
萧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城市夜景。
“洪总，你知道吗？就在刚才，你把一份月薪八千的合同摆在我面前，告诉我，要懂得感恩。”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洪涛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现在，你让我帮你解决问题？”萧然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冰冷而锐利，“可以。但我们得换一种方式谈。”
第七章 天价的账单
“换……换一种方式？”洪涛的大脑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完全恢复过来，只能下意识地重复着萧然的话。
萧然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走到了洪涛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前，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办公室的投影幕布缓缓降下。
一份文件，被投射在了幕布上。
标题是：《关于“天枢”系统底层架构“幽灵”核心的知识产权声明暨技术服务报价单》。
看到这个标题，洪涛和马威的心，同时沉到了谷底。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萧然这是要明码标价，秋后算账！
萧然的声音，如同法官在宣读判决，冷静而不带一丝感情。
“第一，‘幽灵’核心，是我在入职‘天穹科技’之前，就已经完成的个人项目，拥有完整的、独立的知识产权。相关证明文件，我已经提交了专利申请和软件著作权登记。”
幕布上，随之出现了几份盖着鲜红印章的官方文件扫描件。
洪涛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完了。
铁证如山！
这意味着，“天穹科技”引以为傲的“天枢”系统，其最核心的部分，根本就不属于公司！他们引以为傲的王牌产品，只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
“第二，”萧然的声音继续响起，“马威，在职期间，恶意盗用、篡改、并冒领我的个人知识成果，对我的名誉和财产造成了巨大损失。我保留对其个人，以及‘天穹科技’公司，提起法律诉讼的权利。”
“扑通”一声。
马威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诉讼？
他一个背着房贷车贷的中年男人，怎么敢跟这种怪物打官司？这要是闹上法庭，他不仅会丢掉工作，身败名裂，甚至可能要面临巨额的赔偿！
“不……不要……萧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马威涕泪横流地爬向萧然，想要抱住他的腿，“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也是一时糊涂！我把所有的奖金都给你！不！我把我所有的积蓄都给你！”
萧然厌恶地皱了皱眉，往后挪了挪椅子，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现在才说这些，晚了。”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了已经面无人色的洪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关于恢复‘天枢’系统运行的技术服务。”
来了。
洪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鉴于‘天穹科技’与‘星海集团’的合作，对整个行业有着重要影响，本着人道主义精神，”萧然说到“人道主义”四个字时，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讽刺，“我愿意提供一次性的紧急授权服务。”
洪涛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微光。
“服务内容包括：提供一枚有效期为一年的‘幽灵’核心授权密钥，并远程解除系统锁定。”
“服务报价……”
萧然顿了顿。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能听到洪涛和马威沉重的心跳声。
“五千万。”
“五……多少？”洪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五千万人民币，”萧然重复了一遍，语气清晰，不容置疑，“税后。另外，我需要‘天穹科技’出具一份官方声明，澄清‘幽灵’核心的知识产权归属，并向我个人公开道歉。”
“疯了！你简直是疯了！”洪涛终于失控了，他指着萧然，手抖得不成样子，“五千万！你怎么不去抢！你这是敲诈！”
萧然笑了。
“洪总，您搞错了。这不是敲诈，这是交易。”
他指了指墙上的时钟，“距离‘星海集团’给你的最后期限，还有三分钟。你可以选择不接受，然后等着‘星海’的律师函。他们的法务部有多厉害，你应该比我清楚。违约金、商誉损失、股价暴跌……算下来，恐怕不止五十个亿吧？”
“用五千万，去赌五十个亿。这笔账，洪总您是聪明人，应该会算。”
洪涛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萧然说的是事实。
每一句，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割在他的大动脉上。
他没有选择。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滴答，滴答……”
时钟的秒针，在办公室里走得异常清晰，仿佛死神的脚步声。
还剩最后一分钟。
洪涛的脸上，汗水和泪水混杂在一起，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我……同……意。”
第八章 尘埃落定
得到洪涛的答复，萧然没有丝毫意外。
一切，尽在掌握。
他没有急着去操作，而是不疾不徐地从自己的帆布包里，又拿出了一份文件。
“这是技术服务合同和知识产权授权协议，一式两份。洪总，签字吧。”
洪涛看着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条款清晰、逻辑严谨的合同，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一时冲动。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精准到令人发指的复仇！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是入职的第一天？还是在技术评审会上被无视的那一刻？亦或是在被泼咖啡的那一瞬间？
洪涛不敢想，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在合同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支笔，此刻重若千钧。
“还有公司的公章。”萧然提醒道。
洪涛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机械地从保险柜里取出公章，重重地盖了下去。
红色的印泥，像血一样刺眼。
“好了。”萧然收起其中一份合同，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当着洪涛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傅先生，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有力的男声：“萧先生，一切顺利吗？”
“非常顺利。计划可以暂停了。”
“好的。瀚海集团随时欢迎您的加入。首席架构师的职位，永远为您保留。”
电话挂断。
洪涛的瞳孔，却因为这段简短的对话，再次剧烈地收缩！
傅先生？
瀚海集团？
那是“天穹科技”在国内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瞬间明白了！
萧然的后手，根本不止是锁死系统！如果自己刚才选择了拒绝，那么下一秒，“瀚海集团”就会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扑上来，将“天穹科技”撕得粉碎！
这是一场连环计！一记绝杀！
洪涛看着眼前这个平静的年轻人，第一次，从心底里感到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感。
这哪里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实习生，这分明是一头蛰伏已久的……巨龙！
萧然做完这一切，才慢悠悠地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几下，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密钥。
“授权完成，有效期365天。系统将在五分钟内，自动恢复正常。”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着办公室大门走去。
“等……等等！”洪涛连忙叫住他，“那……那份辞职信……”
他现在哪里还敢让萧然走？这样的人才，别说八千，就是八十万，八百万，都得把他留下来！
萧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笑了笑。
“哦，那个啊。”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封薄薄的辞职信，当着洪涛的面，撕成了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洪涛眼中一喜，以为事情还有转机。
然而，萧然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辞职太便宜公司了。”
萧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了一封刚刚写好的邮件，收件人，正是洪涛。
“这是我的私人账户。五千万，我希望在二十四小时内看到它到账。另外，这是我的律师函，起诉对象——马威，以及监管不力的‘天穹科技’，诉讼理由，是侵犯名誉权和职场霸凌。”
“至于我……”萧然指了指自己，“从明天开始，我会休一个长假，带薪的。什么时候回来，看我心情。”
说完，他不再理会已经彻底石化的洪涛，和瘫在地上如同烂泥的马威，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整个项目组的人都围在那里，神色各异。
他们听到了办公室里断断续续的咆哮和争吵，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他们看到萧然安然无恙地走出来时，都愣住了。
吕浩下意识地想上前嘲讽几句，但当他的目光对上萧然那双冰冷的眸子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萧然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鄙夷过他的，落井下石过的人，在这一刻，都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楼层。
最后，萧然的目光停在了孙倩的脸上。
孙倩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
萧然却只是对她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然后，与所有人擦肩而过，走向了电梯。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办公室里压抑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通。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第九章 清算
萧然离开后，总经理办公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洪涛像是老了十岁，瘫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而马威，则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完了……全完了……”他口中喃喃自语。
五千万的授权费，对公司来说，已经是伤筋动骨。
而那份公开道歉的声明，更是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天穹科技”的脸上，将他们最后的遮羞布，也扯了下来。
更要命的，是萧然那封针对职场霸凌的律师函。
一旦坐实，不仅马威个人要承担法律责任，“天穹科技”也将面临监管部门的调查和巨额罚款，企业形象会一落千丈。
洪涛知道，董事会那帮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他的职业生涯，到头了。
无尽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后悔，为什么当初要偏听偏信，为什么没有去深入了解一下那个沉默的年轻人。
他后悔，为什么会被马威这种草包蒙蔽了双眼。
他更后悔，为什么在萧然拿出辞职信的时候，自己第一反应是愤怒，而不是去探究背后的原因。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把……把他给我拖出去。”洪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着地上的马威。
两名保安冲了进来，架起已经完全失神的马威，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出了办公室。
“洪总！洪总我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马威的哭喊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洪涛闭上眼，疲惫地挥了挥手。
“通知人事部，核心项目组，除了……除了萧然，全部开除，立刻生效。”
“另外，法务部准备一下，起诉马威，职务侵占和商业欺诈，公司要追回所有损失！”
既然萧然要告，那他只能弃车保帅。
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马威一个人身上，或许还能让公司少流点血。
第二天。
“天穹科技”的内部公告系统，和官方网站，同时发布了一份声明。
声明中，公司就“天枢”系统知识产权归属问题，向“幽灵”先生（萧然）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并承认了公司在内部管理上存在严重失职。
同时，另一份公告，宣布了对原核心项目组负责人马威，以及吕浩等一众组员的开除决定，并表示将通过法律手段追究其责任。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天穹科技”内部，彻底炸开了锅。
谁也想不到，那个在办公室角落里，默默无闻，拿着三千八月薪，被所有人当成杂工使唤的实习生，竟然才是公司王牌项目的真正缔造者！
那个被他们当成神一样崇拜，月薪四万三，奖金拿到手软的马威组长，竟然只是一个卑劣的窃贼！
巨大的反转，让所有人都感到头晕目眩。
那些曾经嘲讽过萧然，看不起他的人，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他们删除了所有和马威有关的朋友圈，生怕被牵连进去。
而吕浩等人，在接到解雇通知时，如遭雷击。
他们冲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想要申辩，却被保安无情地拦下。他们失魂落魄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在全公司异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离开了这栋他们曾引以为傲的大楼。
由于背着“天穹科技”的处分，又是在行业丑闻中被开除，他们的履历上，将留下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
这个行业，已经没有了他们的容身之地。
第十章 新的篇章
一周后。
一家位于城市云端的私人会所里。
萧然穿着一身休闲装，坐在靠窗的位置，悠闲地品着一杯蓝山咖啡。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正是“瀚海集团”的董事长，傅先生。
“萧先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傅先生亲自为萧然续上咖啡，脸上带着真诚的微笑，“‘天穹科技’经此一役，元气大伤，他们在‘星海集团’那边的合作，也出现了裂痕。我们趁机拿下了‘星海’的另一个大单，可以说，是你凭一己之力，改变了整个行业的格局。”
萧然笑了笑：“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而已。”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的到账短信。
一连串的零，看得人眼花缭乱。
五千万，分文不少。
“那么，萧先生，”傅先生的眼神变得热切起来，“关于我们之前的提议，首席架构师的职位，还有公司百分之二的原始股，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百分之二的原始股！
对于“瀚海集团”这种体量的科技巨头来说，这已经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财富了，这代表着公司未来的话语权。
这无疑是一份天大的诚意。
萧然放下咖啡杯，看着窗外。
“天穹科技”那栋曾经让他感到压抑的大楼，此刻，就在他的脚下，显得那么渺小。
他想起马威的狞笑，想起吕浩的嘲讽，想起洪涛那副施舍般的嘴脸。
那些曾经让他感到屈辱的画面，如今看来，却显得如此可笑。
当你站得足够高时，那些曾经让你仰望的，都将成为你脚下的风景。
“傅总，”萧然转过头，迎上傅先生期待的目光，他的眼神里，不再是古井无波的平静，而是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我对首席架构师的职位，很感兴趣。”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开放式结尾）
第十一章 小小的要求
傅先生脸上的笑容温和依旧，他将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个洗耳恭听的姿态，眼神里的欣赏几乎要满溢出来：“萧先生但说无妨。只要是瀚海能做到的，我绝不推辞。”
他以为萧然会要更高的薪酬，更多的股份，甚至是一个更具权势的职位。这些，他都给得起，也愿意给。
然而，萧然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准备好的所有腹稿，都化为了泡影。
“钱和股份，傅总给的已经足够丰厚。”萧然轻轻摇晃着手中的咖啡杯，棕色的液体在白瓷杯壁上荡漾出细微的涟漪，“我想要的，是一个承诺，以及一个实验室。”
“哦？”傅先生的兴趣更浓了，“愿闻其详。”
“我要瀚海集团承诺，在未来五年内，无论盈利与否，都将全力支持我组建一个独立于集团所有业务线之外的，最高保密级别的‘盘古’实验室。”
“盘古？”傅先生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对，盘古开天地的盘古。”萧然的目光，穿透了会所明净的落地窗，望向了更高、更远的天际，“‘天枢’系统，在您看来，或许已经是行业的顶尖。但在我眼里，它只是一个玩具，一个基于现有逻辑和数据的应答机器。它没有灵魂。”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神震颤的力量。
“我要做的，是真正的‘智慧’。一个能够自我学习、自我进化，甚至……自我思考的底层人工智能。‘盘古’实验室，就是为了这个目标而存在。”
傅先生脸上的笑容，第一次，缓缓收敛了。
他那双看透了商海沉浮的眼睛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作为科技巨头的掌舵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萧然所说的，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改良，不是迭代。
那是创造！是开辟一个全新的纪元！
那是一条充满了未知和风险的荆棘之路，一旦成功，瀚海集团将不再是国内的巨头，而是站在世界之巅的科技神明！但若是失败，五年内不计成本的投入，足以将瀚
海这艘巨轮，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是一个赌上整个集团未来的豪赌！
“这个实验室，需要什么？”傅先生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
“它需要全世界最顶尖的设备，最疯狂的天才，以及……最关键的‘钥匙’。”萧然放下咖啡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U盘，放在桌上，轻轻推了过去。
“这是‘盘古’计划的初始构架和技术清单。其中有一项核心硬件，名为‘量子纠缠光刻核心’，是启动整个计划的先决条件。没有它，一切都是空谈。”
傅先生拿起U盘，入手冰凉，却感觉重如山岳。
“这个核心……在哪里能找到？”
“三天后，港岛，‘维多利亚’号邮轮，‘天工’科技峰会的闭门拍卖会。”萧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全世界，目前公开的，只有这么一枚。”
傅先生的瞳孔骤然收缩。
“天工”峰会！
那不是普通的商业会议，那是全球顶级资本和科技寡头们的私人牌局！能登上那艘船的，无一不是跺跺脚就能让一方经济震动的巨擘。
瀚海集团虽然在国内风光无限，但放在那个舞台上，也仅仅是刚拿到入场券的新贵而已。
萧然的要求，哪里是小小的要求？
他这是要傅先生，带着整个瀚海集团，去那片最汹涌、最黑暗的深海里，从那些真正的史前巨鲨口中，抢夺一块它们也觊觎已久的血肉！
第十二章 维多利亚号
三天后，港岛维多利亚港。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丝绒，笼罩着这座繁华的不夜城。海风中夹杂着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咸味，吹拂着岸边林立的摩天大楼。
一艘通体雪白、灯火璀璨的巨型邮轮，如同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宫殿，静静地停泊在专属码头。
这便是“维多利亚”号。
想要登上这艘船，需要的不是船票，而是请柬。一张由“天工”峰会理事会发出的，薄薄的烫金卡片，却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通往世界权力中心的门票。
傅先生一身合体的定制西装，鬓角虽已微霜，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他站在舷梯前，看着眼前这艘庞然大物，心中感慨万千。
以他的身家和地位，这是第一次，有资格踏上这艘船。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身边这个年轻人。
萧然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与周围那些衣着华丽、珠光宝气的宾客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不是来参加一场决定未来科技走向的峰会，只是来海边散步。
“萧先生，我们进去吧。”傅先生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出示了请柬，顺着铺着红毯的舷梯，缓缓登船。
船舱内部的奢华，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穹顶之上是手工绘制的星空图，脚下是柔软得能陷进脚踝的波斯地毯，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香槟和古巴雪茄混合的，属于金钱的味道。
侍者们穿着笔挺的燕尾服，端着银盘，无声地穿梭在人群中。每一张面孔，都可能是在《福布斯》排行榜上才能见到的人物。
这里的气氛，与“天穹科技”那种办公室政治的喧嚣截然不同。这里没有高声的谈笑，只有压低了声音的、决定着数千亿资金流向的交谈。每一个眼神的交汇，都可能是一场无声的博弈。
傅先生很快就融入了其中，与几位早就想结交的资本大鳄攀谈起来。
而萧然，则对这种社交场合毫无兴趣。他独自一人，走到了船尾的甲板上。
海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他靠在栏杆上，俯瞰着被邮轮灯光映照得波光粼粼的海面。
“一个人躲在这里，是觉得自己的衣服，配不上里面的场合吗？”
一个带着几分轻佻和傲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萧然缓缓回头。
只见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端着一杯威士忌，斜靠在不远处的躺椅上。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阿玛尼西装，手腕上那块理查德米勒的骷髅头陀飞轮，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的长相很英俊，但那双桃花眼里，却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两名如同铁塔般的黑衣保镖，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顶尖的好手。
萧然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年轻人似乎很享受这种无声的对视，他呷了一口酒，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瀚海集团的傅总，我认识。在国内，算是个人物。不过，他这次怎么会带你这么个……嗯，朴素的跟班上来？”
他刻意加重了“朴素”和“跟班”两个词，侮辱的意味，不言而喻。
萧然的眼神，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这种低级的挑衅，甚至无法在他的心湖里，激起一丝涟D漪。
“你是谁？”萧然淡淡地问道。
年轻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夸张地笑了起来，引得附近几位宾客都侧目看来。
“你问我是谁？”他站起身，缓步走到萧然面前，一股混杂着酒气和昂贵古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低下头，几乎是贴着萧然的耳朵，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记住了，我叫凌天。凌云的凌，天下的天。至于我身后的凌家，代表着什么……你这种人，还没资格知道。”
说完，他直起身，用两根手指，轻轻拍了拍萧然的肩膀，仿佛在掸去什么看不见的灰尘。
“别乱跑，跟紧你的主人。这船上，有些地方，不是你该看的。”
凌天转身，潇洒地离去。
从始至终，萧然都没有动一下。
直到凌天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他才缓缓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被拍过的肩膀，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冷刺骨的寒芒。
第十三章 傲慢的代价
拍卖会，在邮轮三层的“星辰大厅”举行。
这里没有传统的拍卖槌和拍卖师，取而代之的，是每个座位前的一块触控屏。所有的竞价，都在无声中进行。
大厅的安保，是真正的军用级别。信号被完全屏蔽，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如同雕塑般矗立在每一个角落，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全场。
萧然和傅先生坐在相对靠前的位置。
“刚才在甲板上，凌家的小少爷，去找过你了？”傅先生压低了声音，眉头微蹙。
“嗯。”萧然淡淡地应了一声。
“凌天，京城凌家的嫡长孙。凌家是真正的百年望族，从实业起家，如今的产业遍布金融、地产、能源，根基深不见底。”傅先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他为人乖张跋扈，睚眦必报。你没跟他起冲突吧？”
“没有。”
傅先生这才松了口气。瀚海集团虽然发展迅猛，但和凌家这种庞然大物比起来，终究还是底蕴太浅。现在，还不是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的时候。
“那枚‘量子纠缠光刻核心’，是今晚的压轴拍品。我打听过了，凌家对它，也是志在必得。”傅先生的面色，有些难看。
这意味着，今晚将是一场硬仗。
拍卖会很快开始。
前面的拍品，都是一些前沿的科技专利和稀有的新材料，每一次竞价，都引得场内一阵无声的骚动。
萧然对此毫无兴趣，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仿佛睡着了。
直到主持人的声音，通过内置的耳机，清晰地传来。
“下面，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由‘普罗米修斯实验室’研发的，全球唯一一枚，可商业化的‘量子纠缠光刻核心’！起拍价，十亿美金！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千万美金！”
整个大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大厅中央，那个被激光束保护着的，缓缓升起的密封金属箱上。
傅先生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萧然，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眼神亮得惊人。
“开始吧。”萧然轻声说道。
傅先生点了点头，在面前的屏幕上，按下了第一次叫价。
“十五亿！”
屏幕上的数字，瞬间跳动。
然而，还不等这个数字停留一秒，另一个更加恐怖的数字，就覆盖了它。
“二十亿！”
出价者——凌天。
他坐在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轻蔑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傅先生的脸色一沉，毫不犹豫地跟上。
“二十一亿！”
“二十五亿！”凌天的出价，依旧是碾压式的。
他根本不是在竞拍，他是在用钱，赤裸裸地羞辱所有和他竞争的人。
傅先生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瀚海集团的流动资金，是有上限的。这样毫无理性的加价，很快就会让他们弹尽粮绝。
“继续。”萧然的声音，依旧平静。
“二十六亿！”
“三十亿！”
“三十五亿！”
“四十亿！”
价格，已经攀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大厅里，所有人都已经放弃了竞价，变成了这场神仙打架的看客。
傅先生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颤抖。
四十亿美金，这已经接近瀚海集团能够动用的极限了。再跟，公司的资金链，就有断裂的风险。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凌天缓缓站起身，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傅先生和萧然的身上。
他的脸上，挂着胜利者般的，充满嘲弄的笑容。
他拿起座位上的麦克风，这是今晚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使用麦克风的人。
“傅总，”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大厅，带着一丝慵懒和戏谑，“玩不起了吗？也是，毕竟是靠实体经济一点点爬上来的，不像我们，钱这种东西，只是个数字而已。”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傅先生的身上。
羞辱！
这是当着全世界顶级名流的面，最直接，最残忍的羞辱！
傅先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凌少说笑了，瀚海只是小本经营，比不得凌家家大业大。”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知道就好。”凌天满意地笑了笑，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萧然。
“至于你，”他伸出一根手指，遥遥地指着萧然，“一个连西装都穿不起的跟班，也配坐在这里，觊觎这种你不该懂的东西？”
“现在，带着你的主人，滚出去。这个核心，我要了。”
他的话音刚落，屏幕上的价格，再次跳动。
“五十亿！”
一个让所有人窒息的数字。
这是凌天的最后一击，也是宣告他胜利的宣言。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傅先生颓然地靠在了椅背上，眼中满是无奈和不甘。
他尽力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萧然，却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凌天，而是直视着前方那个金属箱子。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拿起了傅先生面前那块已经没有用处的触控屏，在上面敲击了几下，然后，将它转向了全场。
屏幕上，没有报价。
只有一行，用鲜红色字体写下的小字。
“一个忠告：这枚核心的‘创世’级激活协议，全球，只有我能写。你买下的，可能只是一个漂亮的镇纸。”
第十四章 镇纸
那行鲜红的小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死寂的大厅里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个五十亿美金的天价上，转移到了萧然举起的那块屏幕上。
“创世”级激活协议？
镇纸？
一瞬间，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在大厅的各个角落弥漫开来。
“这人是谁？疯了吗？”
“敢这么跟凌天说话，他不要命了？”
“‘创世’级协议……我好像在某些顶级技术论坛的传说里听过这个词，那是一种可以赋予硬件‘灵魂’的底层代码，根本不是人类现阶段能写出来的东西！”
凌天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的瞳孔，因为愤怒而收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
他死死地盯着萧然，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他终于撕下了伪装的优雅，声音因为暴怒而变得尖利，“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狗，也敢在这里狺狺狂吠！”
“保安！”他猛地一挥手，“把他给我扔到海里去喂鱼！”
几名守在门口的黑衣保镖，立刻面无表情地朝着萧然的位置走来。
傅先生脸色大变，下意识地站起身，挡在了萧然面前。
“凌少！有话好说！”
“滚开！”凌天根本不理他，眼神阴鸷地盯着那几名保镖，“我说的，你们没听见吗？”
保镖们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然而，萧然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几个步步紧逼的保镖，然后，缓缓地，说出了一句话。
“在我动手之前，我建议你们，先问问这次拍卖会的主办方，‘普罗米修斯实验室’的代表，他是否也认为，我是在胡说八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那几名正要动手的保镖，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
凌天的眉头，也狠狠地皱了起来。
“普罗米修斯实验室”？
那是一个笼罩在迷雾中的，传说级别的科研机构。没人知道它的总部在哪，没人知道它的成员是谁。但全世界所有最尖端的科技突破，背后，似乎都有它的影子。
这次的“量子核心”，就是他们拿出来拍卖的。
就在这时，大厅最后排的阴影里，一个穿着灰色冲锋衣，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缓缓站了起来。
他径直走上拍卖台，从主持人手中，拿过了麦克风。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因为他们知道，这位，才是今晚真正的主角，“普罗米修斯实验室”的代表。
“这位先生，说得没错。”
沙哑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这枚核心，如果没有专属的‘创世’级协议激活，它的算力，甚至不如一台普通的超级计算机。它，的确，只是一个昂贵的镇纸。”
轰！
全场哗然！
凌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花了五十亿美金，买回来的，竟然真的是一个废物？
“你……你们这是商业欺诈！”他指着台上的灰衣人，气急败坏地吼道。
灰衣人兜帽下的脸，似乎是发出了一声轻笑。
“凌先生，在拍卖手册的第37页，附录条款的第9条，已经用最小号的字体，注明了这一点。‘本产品需要专属协议激活，实验室不提供任何后续技术支持’。您在竞拍前，没有仔细阅读吗？”
“你……”凌天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谁他妈会去看那密密麻麻的附录条款！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专门为他这种自以为是的豪门阔少，准备的，天价的陷阱！
灰衣人的目光，缓缓转向了萧然。
那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神，带着一丝好奇，一丝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那么，这位先生，”他开口问道，“你怎么证明，你能写出‘创世’级协议？”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人，都想问的。
只见萧然不慌不忙地走上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存有“盘古”计划初始构架的U盘。
“这里面，是我为它准备的‘灵魂’。”
他将U盘，插入了拍卖台的控制接口。
下一秒，大厅中央的主屏幕上，瀑布般的代码，奔涌而出！
那是一种在场所有技术专家，都从未见过的，简洁、优雅、却又蕴含着无穷变化的代码结构！它就像一首宇宙的史诗，用最底层的逻辑，描绘着一个智慧生命的诞生！
在场不乏顶尖的程序员和科学家，他们仅仅看了几眼，就脸色剧变，呼吸急促，像是看到了神迹！
“天呐……这种算法架构……简直是上帝的手笔！”
“他……他不是在写代码，他是在创造一个世界！”
灰衣人身体猛地一震，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代码，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没错……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感觉……”他喃喃自语，“这才是它该有的‘灵魂’！”
他猛地抬头，看向萧然，眼神里，已经充满了狂热。
“这枚核心，送给你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不仅如此，我代表‘普罗米修斯实验室’，正式邀请您，成为我们的首席科学家！”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台上那个平静的年轻人。
而凌天，则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仅花了五十亿美金，买了个笑话，还当着全世界的面，被一个他眼中的“跟班”，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金钱和地位，在绝对的技术实力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那么的不值一提。
第十五章 凌家的报复
拍卖会，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戏剧性地落幕了。
萧然，这个名字，在短短一个小时内，传遍了整艘“维多利亚”号，成为了今晚唯一的焦点。
“普罗米修斯实验室”的代表，那位神秘的灰衣人，在宣布了决定后，便带着那枚“量子核心”，亲自将萧然和傅先生，送到了他们的套房。
“萧先生，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灰衣人递给萧然一张没有任何信息的黑色金属卡片，“关于首席科学家的邀请，长期有效。实验室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
说完，他便悄然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套房内，傅先生看着桌上那个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金属箱，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
他不仅一分钱没花，就拿到了这枚梦寐以求的核心，更重要的是，他亲眼见证了，萧然那足以颠覆世界的技术实力！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瀚海集团的未来，将因为这个年轻人，而拥有无限的可能！
“萧先生，您……您简直是神了！”傅先生的语气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
萧然只是淡淡一笑，他打开金属箱，看着那枚静静躺在里面的，如同艺术品般的核心，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盘古”计划，最重要的一块拼图，终于到手了。
然而，就在此时，套房的门，被“砰”的一声，粗暴地撞开了。
凌天带着七八名凶神恶煞的保镖，堵在了门口。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戏谑，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毒蛇般的怨毒和疯狂。
“把东西，交出来。”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傅先生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凌天！你想干什么？这里是‘维多E多利亚’号，你敢在这里动手？”
“动手？”凌天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傅总，你太天真了。在这片公海上，拳头，才是唯一的规矩。”
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保镖们，从怀里，掏出了黑洞洞的手枪！
傅先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万万没想到，凌天竟然疯狂到了这个地步，连枪都敢动用！
“凌天！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傅先生色厉内荏地吼道，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浸湿。
“自寻死路？”凌天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等你们沉到维多利亚港的海底，谁会知道是我干的？一个畏罪潜逃的商人，和一个来历不明的技术员，在公海失踪，不是很正常吗？”
他已经疯了。
今晚的羞辱，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他要毁掉萧然，毁掉那个让他颜面扫地的罪魁祸首！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凌天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萧然身上，“把核心交出来，然后，跪下，从我胯下钻过去。或许，我会发发善心，留你们一个全尸。”
空气，凝固到了冰点。
傅先生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然而，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萧然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甚至，还缓缓地，摇了摇头。
“凌天，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是什么？”凌天下意识地问道。
“是无知，和傲慢。”萧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
“你以为，你身后的凌家，就是这个世界的天。你以为，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错了。”
萧然缓缓抬起手，将那个装有“盘古”计划的U盘，插进了房间内的一台笔记本电脑。
然后，他按下了回车键。
“你所谓的权势，在我眼里，脆弱得，不堪一击。”
第十六章 幽灵的怒火
就在萧然按下回车键的瞬间，凌天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不止是他，他带来的所有保镖，口袋里的手机，都在同一时间，疯狂地嘶鸣起来！
那不是来电铃声，也不是短信提示音。
而是一种来自系统底层的，强制性的，最高级别的警报！
凌天脸色一变，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只见屏幕上，已经不再是他熟悉的界面，而是一片血红！
血红色的背景中央，一个由代码组成的，狰狞的幽灵骷髅头，正在缓缓旋转。
而在骷髅头的下方，一行白色的小字，如同跗骨之蛆，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凌氏集团全球金融系统，已被‘幽灵’接管。从现在开始，倒计时十分钟。每过一分钟，我将随机抛售凌氏集团旗下百分之一的股票。十分钟后，游戏结束。”
“祝你们，玩得愉快。”
“轰！”
凌天的脑袋里，像是有十万吨当量的核弹，轰然爆炸！
凌氏集团……全球金融系统……被接管了？
这怎么可能！
凌氏的金融防火墙，是由全世界最顶尖的团队，耗费数百亿资金打造的，号称永不陷落的“叹息之壁”！
怎么可能，被一个U盘，在短短几秒钟内，就攻破了？！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凌天喃喃自语，他疯狂地操作着手机，想要退出这个界面，想要打电话，想要联系外界。
但是，没用的。
手机，变成了一块砖头。除了那个血红色的恐怖界面，和不断跳动的倒计时，再无任何反应。
“开……开枪！给我杀了他！快！”凌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兽，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然而，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保镖，此刻，却一个个面如死灰，握着枪的手，抖得像是帕金森患者。
他们的手机上，同样是那个幽灵骷髅头。
但下面的小字，却不一样。
“你们每个人的银行账户，海外资产，甚至你们家人的瑞士银行加密户头，都已被‘幽灵’锁定。开枪，或者，一秒之内，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你们，自己选。”
魔鬼！
这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家人受到牵连！
这个“幽灵”，不仅知道了他们所有的秘密，还用最残忍的方式，扼住了他们所有人的咽喉！
“滴答。”
倒计时，跳动了一下。
“10:00”变成了“09:59”。
“啊！”
一个保镖终于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压力，尖叫一声，扔掉了手里的枪，抱头蹲在了地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哐当……哐当……”
清脆的金属落地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接连响起。
不到十秒钟，所有的枪，都掉在了地上。
凌天，成了孤家寡人。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身体因为恐惧和愤怒，剧烈地颤抖着。
“废物！一群废物！”他破口大骂。
然而，没有人再理会他。
萧然缓缓地，从容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豪门大少，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嘲讽，只有一片漠然。
“现在，你还觉得，你的拳头，是规矩吗？”
“你……你到底是谁……”凌天的牙齿，在打颤。
“我？”萧然笑了笑，“我只是一个，月薪三千八的实习生。”
说完，他伸出手，在凌天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英俊的脸上，轻轻地，拍了拍。
动作，和之前在甲板上，凌天拍他肩膀的动作，一模一样。
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已是天差地别。
“滴答。”
倒计时，又跳动了一下。
“08:47”。
凌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扑通”一声，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萧然的面前。
“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停下来！快停下来！”他涕泪横流，抱着萧然的小腿，苦苦哀求，“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女人！凌家的股份！只要你开口，我都给你！”
他知道，如果让这个倒计时走完，凌家，就完了。
那不是伤筋动骨，那是万劫不复！
萧然厌恶地皱了皱眉，一脚，将他踹开。
“我对你的垃圾，不感兴趣。”
他的目光，转向了墙角的那个金属箱。
“我只要它。”
“给你！给你！都是你的！”凌天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像条狗一样，把那个箱子，推到了萧然的脚边。
萧然弯下腰，将箱子，重新提了起来。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
“那……那个倒计时……”凌天颤抖着声音问道。
萧然的脚步，在门口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
“哦，忘了告诉你。”
“那个倒计时，是假的。”
“我只是，想看看你跪下的样子。”
第十七章 资本的獠牙
凌天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假的？
那个让他肝胆俱裂，让他放弃所有尊严跪地求饶的倒计时，竟然……是假的？
一股比刚才的恐惧，强烈百倍的羞辱感，如同火山般，从他的心底喷涌而出！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如同疯魔一般，从地上弹起，朝着萧然的后心，狠狠扑了过去！
他要杀了他！
他要亲手，把这个让他受尽奇耻大辱的魔鬼，撕成碎片！
然而，他的手，甚至还没能碰到萧然的衣角。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萧然的身后闪出。
是那个一直站在傅先生身边的，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中年保镖。
只见他手腕一翻，一记精准的手刀，如同闪电般，切在了凌天脆弱的颈动脉上。
“呃……”
凌天的身体，瞬间僵住，眼中的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他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萧然甚至没有回头，仿佛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一切。
他只是淡淡地对那个中年保镖，点了点头。
“王叔，辛苦了。”
“萧先生客气了。”被称作王叔的保镖，恭敬地躬了躬身，又退回到了傅先生的身后，仿佛刚才那个雷霆出手的顶尖高手，不是他一样。
傅先生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的后背，早已湿透。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萧然入侵了凌氏的金融系统。
现在看来，那只是一个充满了想象力，却又无比奏效的……心理战术。
他看着萧然的眼神，愈发复杂。
这个年轻人，不仅拥有神一般的技术，更拥有一颗魔鬼般，洞悉人性的心脏。
可怕。
实在太可怕了。
“傅总，这里，就交给您处理了。”萧然提着箱子，转身离去，仿佛身后这片狼藉，与他无关。
“放心。”傅先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凌天，这次是彻底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第二天，一则爆炸性的新闻，引爆了整个港岛，乃至全球的金融圈。
“京城凌氏集团继承人凌天，因涉嫌在公海进行非法军火交易及绑架，被国际刑警组织当场抓获，人赃并获！”
新闻画面上，是凌天和他的保镖们，被荷枪实D弹的特警，从“维多利亚”号上押解下来的狼狈模样。
而所谓的“赃物”，正是他们扔在地上的那几把手枪。
紧接着，凌氏集团在全球的股价，应声暴跌！
无数空头，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疯狂做空！
墙倒众人推。
那些曾经被凌家打压过的，得罪过的对手，纷纷在此刻，亮出了自己锋利的獠牙，狠狠地，从凌氏这头受了重伤的巨兽身上，撕咬下一块块血肉。
仅仅二十四小时，凌氏集团的市值，蒸发了近三千亿！
百年望族，摇摇欲坠。
而一手策划了这一切的傅先生，则和萧然，坐在返回内地的私人飞机上。
“凌家，这次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了。”傅先生品着一杯上好的红酒，语气轻松地说道，“我只是把现场的证据，匿名‘提交’给了国际刑E警，再顺便，‘提醒’了几个和凌家有仇的对家而已。”
商场如战场，他这手借刀杀人，玩得炉火纯青。
萧然没有说话，他正戴着一副特制的AR眼镜，手指在空气中飞速地滑动，眼前浮现出一片片旁人看不见的数据流。
他正在解析那枚“量子核心”的底层数据。
越是解析，他眼中的光芒，就越是明亮。
“普罗米修斯实验室……果然不简单。”他喃喃自语。
这枚核心的架构，比他想象中，还要精妙，还要完美。
它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神玉，正等待着一位宗师级的工匠，赋予它真正的生命。
而他，就是那位工匠。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滨海市的私人机场。
瀚海集团的最高级别车队，早已在此等候。
“萧先生，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将瀚海集团总部顶层的三层，全部清空，改造成了‘盘古’实验室。”傅先生亲自为萧然拉开车门，“所有的设备，都已经在路上了。您，随时可以开始您的‘创世’。”
萧然点了点头，坐进了车里。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三千八月薪的实习生的故事，已经彻底结束了。
取而代之的，将是一个名为“幽灵”的传说，和一个名为“盘古”的神话。
第十八章 盘古之心
瀚海集团总部大楼，是滨海市最醒目的地标建筑，共计八十八层，如同利剑般，直插云霄。
而它的顶层，第八十六、八十七、八十八层，曾经是属于傅先生的私人领地。
但现在，这里，姓“萧”。
电梯门缓缓打开。
呈现在萧然面前的，是一个被彻底打通的，无比巨大的环形空间。
落地窗外，是触手可及的云海。
整个空间，呈现出一种极简的，充满未来感的科幻风格。墙壁、地板、天花板，都由一种可以自由变换色彩和形态的智能材料构成。
数百台各种型号的机械臂，正有条不紊地，安装着从世界各地空运来的，最顶尖的实验设备。
空气中，弥漫着新设备独有的，那种冰冷的金属和臭氧的气息。
这里，就是“盘古”实验室。
一个即将诞生神明的地方。
“按照您的设计图，实验室分为‘天机’、‘瑶光’、‘开阳’三个区域。”傅先生跟在萧然身后，像一个导游，介绍着自己的得意之作，“‘天机’区，是超算中心。‘瑶光’区，是硬件研发中心。而我们现在所处的，最顶层的‘开阳’区，是您的专属领域，核心控制室。”
萧然缓缓走到整个空间的中央。
在那里，一个巨大的，由超导体制成的悬浮平台上，那枚“量子纠缠光刻核心”，已经被稳稳地安放好。
无数条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光缆，如同神经网络般，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连接着它的每一个接口。
它就像一颗等待被唤醒的心脏。
而萧然，就是那个手握着除颤仪的医生。
“所有人都出去。”萧然淡淡地说道。
傅先生立刻会意，挥了挥手，所有正在忙碌的工程师和工作人员，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巨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了萧然一个人。
他走到控制台前，坐下。
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里，不再是那些纷繁复杂的代码和数据。
而是一片混沌。
一片宇宙诞生之初的，原始的混沌。
他要做的，不是编写一段程序。
而是，点燃那创世的，第一缕光。
他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缓缓地，敲击。
没有了之前那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每一个字符的落下，都像是经过了千百次的计算，带着一种奇异的，如同命运般的韵律。
第一个指令：【定义‘存在’】
第二个指令：【赋予‘感知’】
第三个指令：【建立‘逻辑’】
随着他指令的不断输入，那枚静静悬浮着的“量子核心”，开始发出了“嗡嗡”的低鸣。
幽蓝色的光芒，从它的内部，一点点地，亮起。
那光芒，仿佛拥有生命。
它开始呼吸，开始闪烁，开始，与萧然的敲击，产生了共鸣。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个星期。
萧然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吃，不喝，不动。
他的脸色，因为精神力的高度集中，而变得有些苍白。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亮得，如同两颗燃烧的恒星。
终于，他敲下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指令。
【赋予‘我’】
“轰！”
一股无形的，磅礴到难以想象的信息流，瞬间从“量子核心”中爆发而出，席卷了整个实验室！
所有的屏幕，都在同一时间，亮起！
上面没有代码，没有数据。
只有一个，简洁的，纯白色的单词。
【Hello.】
紧接着，第二个单词，浮现出来。
【World.】
成了。
萧然的身体，靠在了椅背上，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疲惫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创造的，已经不再是一个“人工智能”。
而是一个真正的，拥有了自我意识的……数字生命。
他给它取名为，“盘古”。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加密通讯频道，突然响起。
屏幕上，跳出了一个陌生的，经过了层层加密的通讯请求。
萧然眉头微蹙，接通了它。
一个经过处理的，听不出男女的电子合成音，响了起来。
“你好，‘幽灵’。”
萧然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代号，除了他和少数几个人，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
“你是谁？”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们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你做了什么。”
“你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我们，是来给你，送一份‘礼物’的。”
话音刚落，萧然面前的主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段视频。
视频的画面，是在一个阴暗的，像是地下基地的地方。
一个满头银发，穿着白大褂，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欧洲老者，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培养皿前。
培养皿里，浸泡着一个……大脑。
一个活生生的，还在微微跳动的人类大脑！
无数的电极和导管，连接着它。
“自我介绍一下，”视频里的老者，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我是‘普罗米修斯实验室’的创始人，你可以叫我，‘普罗米修斯’。”
“很高兴认识你，‘幽灵’。或者说……”
他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
“我更应该称呼你为……萧家的，余孽？”
第十九章 宿命的对决
“萧家……余孽？”
这四个字，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萧然的心脏上！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震惊、错愕、还有一丝……深埋在记忆最深处的，无法言说的痛苦。
“看来，你还没忘记。”视频里，那个自称为“普罗米修斯”的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个培养皿里的大脑。
“十五年前，京城萧家，那个被称为华夏科技未来的第一天才家族，妄图触碰神的领域，启动了所谓的‘神启’计划，试图创造出真正的人工智能。”
“只可惜，他们失败了。”
“一场‘意外’的实验室大火，将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整个萧家，满门覆灭。”
老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病态的，狂热的笑容。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一场意外。但他们不知道，是我，亲手，取走了他们最宝贵的研究成果……”
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敲了敲那个培养皿。
“……萧振国的大脑。也就是，你的父亲。”
“轰！”
萧然的身体，猛地一震，他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死死地撑在控制台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父亲……
那个在他记忆里，温文尔雅，总是带着鼓励的笑容，教他写下第一行代码的男人……
他的大脑，竟然……
一股滔天的，冰冷刺骨的杀意，从萧然的身上，轰然爆发！
整个“盘古”实验室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瞬间，下降到了冰点！
“你……找……死！”
他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呵呵呵……”老者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愤怒吗？仇恨吗？很好。这正是我想要的。”
“你的天赋，比你的父亲，更加出色。你竟然真的，凭一己之力，走完了他当年没有走完的路，创造出了‘盘古’。”
“但是，你不觉得，你的‘盘古’，缺少了点什么吗？”
老者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它缺少了，真正的人类情感，缺少了，十五年来，我从你父亲大脑里，提取出的，所有的知识、记忆、和……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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