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政坛突发大地震! 超过3000人被逮捕,而这场风暴的中心,竟直指前总统哈桑·鲁哈尼。 这位曾代表伊朗与奥巴马握手、签署历史性伊核协议的关键人物,如今被议员指控为“颠覆国家团伙”头目,与前任外长一同遭到软禁。 一个前国家元首,真的会沦为“最大内奸”吗? 还是说,这仅仅是伊朗高层权力桌上,又一轮残酷清洗的开始?

2013年,哈桑·鲁哈尼在民众对经济困境的强烈不满中当选总统。 他戴着温和派与务实主义者的面具,向外界发出了明确的信号。 那一年,他与时任美国总统奥巴马进行了两国断交三十多年后的首次元首通话,国际社会一片哗然。 他的核心主张清晰而直接:在核问题上做出妥协,以换取西方解除对伊朗的经济制裁。 他用“温和”与“对话”作为自己的政治名片,迅速赢得了那些在制裁下喘不过气的普通民众,以及渴望融入全球市场的商业阶层的支持。

这场“温和实验”的高光时刻在2015年到来。 经过漫长谈判,伊朗与伊核问题六国达成了《联合全面行动计划》(JCPOA),即众所周知的伊核协议。 鲁哈尼和时任外长扎里夫被国内改革派视为英雄,国际社会也看到了伊朗重回国际舞台的可能。 制裁的冰层看似开始融化,外国投资者跃跃欲试。 然而,在德黑兰的街头,庆祝的人群对面,是强硬保守派沉默而阴郁的目光。 他们看到的是国家安全原则被交易,是“抵抗经济”的基石被动摇。

鲁哈尼的政策触碰到了一条绝不能碰的红线,那就是伊斯兰革命卫队的利益。 他公开主张“禁止革命卫队经商”。 在伊朗,革命卫队不仅仅是一支军队,它通过其下属的经济组织,掌控着国家能源、建筑、电信等命脉行业,构建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这项提议,等于要斩断这个强大集团的经济命脉。 同时,核研发项目也一直由革命卫队下属的精英部队圣城旅深度主导,放弃核武潜力,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削弱了他们的战略权威。 一手要钱,一手要枪,鲁哈尼的改革,在革命卫队看来,是一场赤裸裸的“斩首行动”。

对他的敌意早已潜伏。 2020年1月,革命卫队“圣城旅”指挥官卡西姆·苏莱曼尼在伊拉克被美军无人机定点清除。 这位在伊朗国内被视为民族英雄的将军之死,引发了全国性的愤怒与哀悼。 很快,一种致命的指控在保守派阵营中流传开来:是鲁哈尼当局故意向美国泄露了苏莱曼尼的行踪情报。 尽管这一指控从未得到伊朗官方司法机构的最终证实,但它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入了公众舆论。 每当鲁哈尼出现,都有人高喊“美国代理人”,甚至向他投掷鞋子。 苏莱曼尼之死,成为了鲁哈尼身上一个永远无法洗脱的“原罪”嫌疑。

回看历史,鲁哈尼的困境几乎是伊朗每一位温和派总统的宿命。 上世纪90年代,拉夫桑贾尼总统推行“经济建设”优先政策,试图与西方缓和,但被美国国会的追加制裁扼杀。 21世纪初,哈塔米总统提出“文明对话”,却被小布什总统归入“邪恶轴心”。 每一次温和派的尝试,都因美国国内政治的变化而功亏一篑,随之而来的,便是伊朗内部强硬派的猛烈反扑和重新掌权。 鲁哈尼的遭遇,像是这个循环的又一次重演。 他之后的总统易卜拉欣·莱希,是一位极端保守的强硬派法官,他的当选本身就是对鲁哈尼时代路线的彻底否定。

2024年5月,总统莱希在一起直升机坠毁事故中遇难。 这场意外彻底打乱了伊朗最高权力核心的布局。 莱希本是最高领袖哈梅内伊最热门的接班人选之一。 他的突然离世,使得“后哈梅内伊时代”的权力继承问题变得空前敏感和复杂。 在这个微妙的权力空窗期,任何潜在的权力竞争者或不稳定因素,都必须被强力管控。 作为前总统,鲁哈尼虽然已远离实权,但他所代表的改革派思潮和庞大的潜在民意,依然被视为一种威胁。 此时对他的清算,更像是一场“预防性”的政治手术,旨在清理舞台,确保权力过渡按照既定轨道进行。

那么,鲁哈尼真的如指控所说,是美国的“代理人”吗? 从公开行为看,他无疑是伊朗体制内“和解派”的旗帜。 美国和一些西方分析人士也曾将他视为伊朗未来“世俗化”变革的一个可能选项,认为他比流亡的巴列维王朝后裔更适合在过渡时期领导伊朗。 但这与他主动“叛国通敌”之间存在巨大鸿沟。 对他的指控,更深层的逻辑在于政治立场。 在伊朗神权政治的语境下,主张对美缓和、削减革命卫队特权,本身就容易被上纲上线为“配合敌人颠覆政权”。 他的“罪”,或许不在于递交了某份秘密情报,而在于他提出了一套危及当前权力结构根本的“政治方案”。

现任总统佩泽希齐扬同样面临着类似的夹缝困境。 他一方面试图与西方接触,缓解经济压力;另一方面又必须高声支持革命卫队在中东的“抵抗行动”,并重申绝不放弃核技术。 他在联合国大会上向美国喊话,回国后又必须去革命卫队基地视察以示忠诚。 这种走钢丝般的平衡术,恰恰说明了鲁哈尼当年的“激进”之处——他曾试图拆掉这根钢丝,结果就是自己从高处坠落。 如今,超过3000人的大规模逮捕和针对前总统的软禁,传递出的信号再清晰不过:任何偏离“强硬路线”的尝试,都可能被视作背叛,并将付出沉重代价。

鲁哈尼的软禁,是一场迟来的政治审判。 它审判的不是某个确凿的间谍行为,而是一条失败的政治路线,一个不合时宜的政治人物。 它标志着,在莱希遇难后新的权力整合阶段,任何内部的“杂音”都将被肃清。 这场风暴告诉所有伊朗的政治人物,在涉及革命卫队利益和对美根本立场的问题上,没有中间道路可走。 鲁哈尼的故事,成了一本最新的教科书,警示后来者那条界限究竟画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