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枭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像是想通了什么:“行啊程知遥,学会拿管家当幌子了是吧?”
“等着,马上回。”
电话挂断。
我:“……”
要是放以前,程枭敢这个点不回家,我早把大门反锁,自己回屋睡觉了。
但现在我是个冒牌货,我得夹着尾巴做人。
我乖乖坐在沙发上等,想着一会儿表现好点,亲自给他热饭。
结果等着等着,上下眼皮打架,直接睡过去了。
再醒来时,感觉身子腾空。
我下意识搂住来人的脖子,一睁眼,撞进程枭那双压着火气的眸子。
程知遥,为了逼我回来,你就在这儿睡?苦肉计使得挺溜啊?”
“十一点了不回房,身体不要了?”
我冤枉。
我都没发脾气,也没锁门,甚至还想给他热饭。
我挣扎着要下来。
程枭手臂收紧:“行了,别闹了。”
“以后九点半之前到家,满意了吧?”
我认真解释:“真没事,晚点回来也没关系的,你是自由的。”
程枭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又说什么气话?”
最后夜宵也没热成,反倒是他伺候我洗漱完,把我塞进被窝。
程枭站在床边没走。
僵持了几秒,他突然俯身凑过来。
我吓得往后一缩,手抵在他胸口:“你干嘛?”
程枭“啧”了一声,抓住我的手腕:“不是你定的规矩吗?睡前必须有晚安吻。”
我赶紧摇头:“不用了!以后都取消了!”
程枭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程知遥,你没完了是吧?”
他冷笑一声,直起身子:“不亲拉倒,你以为我多稀罕?”
4
接下来的日子,我用实际行动证明,我是真的痛改前非。
我不查岗,不连环call,甚至吃饭时还会主动给他夹菜,扮演一个懂事的妹妹。
程枭对此很受用,吃饭都多吃了两碗:“不错啊程知遥,长大了?”
我立马表忠心:“哥,以前是我不懂事,太限制你了,以后绝对不会了。”
程枭愣了一下,随即笑开:“早该这样,哪有妹妹整天要把哥哥拴裤腰带上的。”
于是,程枭恢复了社交。
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在九点半之前进门。
直到某天,他踩着点回家,发现家里黑灯瞎火,我没在。
电话立刻追了过来。
我正在学校社团聚餐,周围吵得要命,没法接,直接挂断回了条微信:
聚餐呢,晚点回,哥你不用等我。
过了好半天,那边才回:
嗯,挺好。你是独立的个体,想干嘛是你的自由,哥不拦着。
玩得开心。
看着这几行字,我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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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闹腾到十一点半,聚餐才散。
我喝了点果酒,头晕乎乎的,又不好意思让家里司机来接,怕露馅。
正发愁,社团一个学长走过来:“程知遥,我送你吧,正好顺路送另一个学妹。”
为了避嫌,他还特意强调了有别人。
我脑子转得慢,机械地点点头。
见我站不稳,学长礼貌地虚扶了一把:“小心点,要是晕就靠着我。”
我确实脚下发飘,借力靠在他肩膀上往路边走。
刚出饭店大门,冷风一吹,我清醒了不少。
总感觉有一道视线,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
我疑惑地四处张望。
就在我准备上车时,学长突然“咦”了一声:“程知遥,那边有个人一直盯着你,认识吗?”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程枭靠着车门,指尖夹着烟,明明灭灭。
他那张脸隐在暗处,看不清表情,但那股子寒意隔着十米都能感觉到。
与此同时,手机“叮”了一声。
程枭发来一条微信:
我现在死给你看,行吗?
5
看到那条微信的瞬间,我酒醒了一半。
程枭这人,疯起来是真疯。
我顾不上跟学长寒暄,甚至连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把腿就往程枭那边跑。
学长在后面喊:“程知遥,怎么了?”
我头也不回地摆手:“没事!家里人来接了!”
跑到车边,我气喘吁吁。
程枭手里的烟刚燃到尽头,烫到了指尖,但他像是没感觉一样,随手掐灭,眼神凉薄地扫过那个还站在原地的学长,最后落在我脸上。
“那是谁?”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我咽了口唾沫,老实巴交:“社团学长,顺路送送我。”
“顺路?”程枭嗤笑一声,拉开车门,“上车。”
车厢里气压低得吓人。
司机大概是感受到了老板身上的杀气,恨不得把挡板升起来把自己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我缩在角落里,尽量降低存在感。
但眼前的弹幕却不肯放过我:
修罗场啊修罗场!男主这是吃醋了?不对,这是占有欲作祟!
程知遥惨了,按照原书剧情,今晚回去就要被关禁闭。
楼上的,那是原书,现在女配不想干了,男主反而更疯了哈哈哈。
我看着那些字,心里更慌了。
关禁闭
我都二十二了,还要被关禁闭?
“程枭……”我试探着喊了一声。
“闭嘴。”他目视前方,下颌线紧绷,“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我:“……”
行,闭嘴就闭嘴。
车子一路疾驰,直接开进了地下车库。
刚停稳,程枭就拽着我的手腕,一路把我拖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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