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生日我给1万，外孙女只给1000，等我住院打18个电话，女儿却一个没接。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串未接通的记录，心里凉得像揣了块冰，连输液管里的药水，都好像流得格外慢。

我这辈子重男轻女的心思刻在骨子里，总觉得孙子是家里的根，将来要传宗接代，女儿嫁出去就是外人，外孙女儿终究是别人家的孩子。孙子周岁，我二话不说包了一万的红包，摆了十几桌酒，逢人就夸孙子虎头虎脑有福气。外孙女生日，女儿带着孩子来家里，我随手塞了一千块，连顿正经饭都没做，女儿当时脸上的笑就淡了，我却只当她矫情，觉得她不懂家里的规矩。

平日里，我对儿子一家有求必应，孙子的奶粉、玩具、补习班费用，我样样都揽着，儿子儿媳回家，我端茶倒水伺候着。对女儿，却总觉得她应该多孝敬我，逢年过节女儿买的东西，我总挑三拣四，还总在她面前念叨，养女儿不如养儿子贴心。女儿嘴上不说，可来往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这次我突发脑梗住院，老伴儿慌了神，第一时间给儿子打电话，儿子说工作忙，要等周末才能来，又给女儿打，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挂了，再打，就是无人接听。接下来的一天里，我让老伴儿隔一会儿就打，自己也撑着身子打，前前后后十八个电话，女儿的号码，始终是冰冷的忙音。

同病房的病友看我唉声叹气，问起缘由，我羞于开口，只能含糊带过。夜里睡不着，我翻来覆去想这些年的事，想起女儿小时候贴心的模样，想起她出嫁时红着眼眶说会常回来看我，想起她每次被我数落，却还是默默为我做这做那。我总觉得自己是长辈，偏心是理所当然，却从来没问过女儿的感受，没考虑过外孙女也是我的亲外孙，也需要外婆的疼爱。

第三天，儿子终于来了，坐了十分钟，接了个电话就走，说公司有事走不开。倒是傍晚，女儿拎着保温桶出现在病房门口，眼圈通红，却没说一句埋怨的话，只是默默给我擦手、喂饭，收拾病床。我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张了张嘴，想说句对不起，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后来我才知道，女儿那天没接电话，是因为外孙女突然发烧住院，她焦头烂额，等看到消息赶过来，又怕自己忍不住跟我吵架。我活了大半辈子，总想着手心手背都是肉，却偏偏把所有的温度，都给了手心，忽略了手背也会冷。血缘亲情里，从来没有什么外人之分，偏心的秤，终究会称凉了人心，那些被我忽略的真心，那些被我伤过的情分，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轻易弥补的。人这一辈子，最傻的就是拿着亲情当筹码，到头来，伤了别人，也苦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