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避寒 编辑|避涵
2023年，美国福克斯新闻演播室里，一个七旬老人正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说中国偷渡客是"特种兵"，还有"饮血仪式"，主持人愣住了。
这个人叫章家敦，靠一本《中国即将崩溃》吃了二十多年饭。中国没崩，他的预言倒是年年崩。我想聊聊，一个预言家，是怎么把自己活成笑话的。
直播间里的名场面
2023年7月9日，美国福克斯新闻网的早间节目《与玛丽亚的早晨》正在直播。
嘉宾是章家敦，老面孔了，这档节目的观众对他不陌生，只要涉及中国话题，他几乎场场不落。
这天的话题是"边境非法移民"，章家敦张口就来：这些从南部边境进入美国的中国人，不是普通人，是中国军人。
主持人玛丽亚没打断他。
他接着说，这些人能付得起几万美元的偷渡费，说明不是穷人。他们以五到十五人为一组行动，身边没有家属，假装不会说英语。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像是要透露什么机密情报。
他说，这些人参加过中国军队的一种仪式——饮血。
玛丽亚愣了一下。
"饮血？"
章家敦点头，一脸严肃：没错，杀鸡取血，这是中国军队的传统仪式。
演播室里安静了几秒。
玛丽亚的表情很微妙，旁边的嘉宾是美国前众议院议长纽特·金里奇，他嘴角抽了抽，像是在憋笑。
这段视频很快被截出来，传遍了社交媒体。
网友的评论五花八门，有人说：哪个精神病院还有空床位？有人说：中国派了一支吸血鬼大军？还有人说：你看玛丽亚的表情，她怕是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才憋住没笑出来。
这不是章家敦第一次闹笑话，但确实是最出圈的一次。
同年晚些时候，他又在社交媒体上跟人杠上了。
事情是这样的，章家敦发了条帖子，大意是美国必须跟中国"脱钩断链"。
《中国日报》欧盟分社社长陈卫华看到了，回了一句：那你先编辑一下自己的基因吧，你连长得像中国人都不配。
这话戳到了章家敦的肺管子。
他没有正面回应，而是跑到福克斯新闻去"告状"，说陈卫华对他进行了"种族主义的人身攻击"。
福克斯新闻配合他做了一期报道，但评论区翻车了。
网友说：指出一个人自我厌恶，这叫种族主义？什么逻辑？
还有人说：这家伙讨厌自己身上的中国血统，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巴不得变成白人，到底谁才是种族主义者？
一个靠"反华"吃饭的人，被人说了一句，就破防到要找媒体撑腰。
你说他崩溃没崩溃？
一本畅销书和一场漫长的打脸史
章家敦不是一开始就是笑话。
2001年，他出版了一本书，英文名叫《The Coming Collapse of China》，中文译作《中国即将崩溃》。
那年他50岁，是个国际律师，在香港和上海都工作过。他给《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写过专栏，算是有点名气的媒体人。
但名气不够大，这本书让他火了。
书里的核心观点很简单：中国的银行坏账太多，经济撑不住，体制最多维持五年，2006年之前必崩。
正赶上中国刚加入世贸组织，西方世界对中国的未来充满疑虑，这本书一下子戳中了某些人的心理需求。
书登上了《纽约时报》畅销榜，被翻译成多国文字，美国国会还请他去作证。
章家敦成了"中国问题专家"。
然后呢？
2006年到了，中国没崩，他改口2008年北京奥运会之前，肯定崩，绝不会是之后。
2008年，北京奥运会成功举办，全球瞩目，中国没崩。
他又改口2011年。
2011年快结束的时候，他接受采访，承认时间点不对，但坚持说预言本身是对的，然后押注2012年。
2012年底，美国《外交政策》杂志网站搞了个年度盘点，评选"十大最糟糕预测"，章家敦的"中国崩溃论"入选了。
跟它并列的，是"2012世界末日"。
2013年，他上福克斯财经网，说六个月内中国必崩。六个月过去了，没崩。
2016年，他又给出新期限，半年，人民币汇率撑不住，货币、经济、金融体系全面崩溃。
又没崩。
从2001年到2025年，二十四年，他的预言一次都没对过。
时间线拉出来，你会发现，每次预言落空，他就换个说法、换个时间点，继续预言。
有网友算过，如果把他历年的预言做成日历，中国平均每两年就要"崩溃"一次。
但现实是，2001年，中国GDP排世界第六；2024年，世界第二。
中国在他的预言声中，一路往上走。
网友给他起了个外号：战忽局荣誉成员——专门负责麻痹西方、让他们放松对中国警惕的"卧底"。
当然这是玩笑话，但玩笑背后是一个事实，他的预言，连很多西方人都不信了。
华尔街大佬的当面拆台
章家敦不是没遇到过硬茬。
2003年4月，美国"百人会"年会在纽约举行。这是个由美籍华裔精英组成的组织，每年的年会都会邀请各界人士讨论中美关系。
那年的议题之一是"中国的机会与市场发展"。章家敦受邀担任主讲人。
他大概以为这是个表演的舞台。
但等他讲完，三个人站了出来。
第一个：马克·史瓦兹，索罗斯基金管理公司董事长兼CEO，华尔街老江湖。
第二个：杰克·沃兹沃思，摩根士丹利亚洲名誉主席。
第三个：吉姆·罗杰斯，量子基金联合创始人，《风险资本主义者》作者。
三个人联手"围剿"章家敦。
马克·史瓦兹的话最狠，也流传最广，他说：你的中国崩溃论，只存在于你的书里，不存在于现实的中国。
这话像一记耳光。
这三位都是在金融市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真金白银押注过中国市场。他们不是靠写书、上节目赚钱，他们靠的是判断力。
判断错了，赔的是真金白银，所以他们对章家敦的那套东西，根本不买账。
不只是华尔街，学术圈也在跟他划清界限。
2015年，乔治华盛顿大学教授沈大伟接受采访时，被问到对中国的看法。他特意强调了一句，请别把我跟章家敦归为一类，我的分析比他细致复杂得多。
布鲁金斯学会的中国问题专家李成也说过，中国体制展现出来的韧性和自我修复能力，是章家敦理解不了的。
你看，不光中国人觉得他是笑话，西方内部也有一大批人觉得他不靠谱。
但他还是能上电视、能发文章、能接受采访。
为什么？
因为总有人需要这种声音，哪怕它不准，哪怕它荒谬，只要它符合某些人的心理预期，就有市场。
章家敦的存在，不是因为他说得对，而是因为有人想听他说。
一个预言家的心理困局
最后聊点不一样的。
章家敦是中美混血，父亲来自江苏，母亲是苏格兰裔美国人。他1951年出生在新泽西州，从小在白人社区长大。
有报道提到，他小时候经常被邻居的孩子欺负，被骂带有种族歧视意味的词汇。
这段经历对他影响多大，外人不好说。但有一点是明确的，他对自己身上的华人血统，态度很复杂。
他在中国工作过很多年，在上海、在香港。他见过改革开放初期的中国，见过那个年代的种种现象。
但他选择性地记住了一些东西，忽略了另一些东西。
他看到了问题，却看不到变化。他记住了阴影，却无视了光。
后来他回到美国，写了那本书，走上了一条靠"唱衰中国"谋生的路。
二十多年，他几乎每天都在社交媒体上发关于中国的内容。有人统计过，他的帖子里，十条有九条跟中国有关。
一个号称要跟中国"脱钩"的人，比谁都离不开中国这个话题。
讽刺吗？
他靠中国吃饭，却天天骂中国。他的全部价值，建立在中国的存在之上。如果中国真的不重要了，他也就没饭吃了。
所以你看他这些年的言论，越来越极端，越来越荒诞。从经济崩溃、到政治崩溃、到"特种兵偷渡"、到"饮血仪式"。
为什么？
因为正常的预言已经没人信了，他只能靠更刺激、更离谱的说法来博眼球。
这不是一个分析师的状态，这是一个流量焦虑者的状态。
他不是在做研究，他是在表演，而每一次表演，都在透支他仅剩的信誉。
2012年，《外交政策》把他的预言跟"世界末日"并列。那一刻，他作为"专家"的生涯，其实已经结束了。
后面这些年，他只是一个还在舞台上的演员，演着一出没人当真的戏。
观众笑了，他以为是喝彩。
其实是嘲笑。
参考资料 观察者网：《"中国崩溃论"学者章家敦又来"预测中国"，遭网友群嘲》，2021年7月10日 新华网：《新华时评："中国经济崩溃论"注定再度崩溃》，2023年9月17日 环球网：《常年散播"中国崩溃论"的章家敦又出来忽悠，美国主持人都听愣了》，2023年7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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