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朝鲜族阿姨抱着书包站在那儿。书包是黑色的,边角磨得发白,印着卡通图案。工作人员问了一句,阿姨说,儿子的。

儿子没了五年了。丈夫也刚走。家里钱治病花光了,找不到像样的盒子,这个书包儿子以前上学用,装丈夫骨灰,合适。阿姨脸上没有表情,话也平,像在说别人的事。青梅竹马的男人病了许久。

阿姨白天打零工,夜里照顾人。儿子五年前让车撞死,赔偿金填了丈夫的医药费窟窿。积蓄一点一点掏空,最后人还是没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殡仪馆的费用单子打出来,阿姨捏着看了很久,手指头在发抖。她没哭,就是看着那张纸,好像看不懂上面的数字。书包的带子勒在她肩膀上,勒出一道深印子。办手续的年轻工作人员心里不是滋味。

他听见阿姨低声念叨,说儿子书包结实,能装东西,丈夫走路稳当点。这话听着像梦话。年轻人没多问,自己跑去前台把账单结了。

几千块钱,他刷了自己的卡。回来跟阿姨说,办妥了,可以走了。阿姨愣了,盯着他,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她弯腰,把那个装着骨灰的书包抱得更紧了些,鞠了个躬。

殡仪馆的日子见多了生死离别。这个阿姨不一样。她身上有股劲,垮了,但没散。年轻人后来跟同事念叨,说她那个鞠躬。

弯下去的背像一座塌了的山,又硬是慢慢直起来了。同事听着,有人叹气,有人转头看向窗外。窗外是灰白色的天,和大连冬天常有的那种,化不开的雾。阿姨的故事碎得捡不起来。

儿子死了,丈夫死了,钱没了,就剩自己和一个旧书包。她打零工的地方估计是些餐馆后厨,或者保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些活儿计累人,钱少,但能现结。她得活着,得吃饭,得交房租。书包里的骨灰成了她唯一的伴儿。也许晚上回家,她会对着书包说说话,像以前对丈夫、对儿子那样。

这日子过得,真叫一个“熬”。有些事儿经不起琢磨。你说这阿姨,命怎么就这么“嘎”?好的不灵坏的灵,倒霉事一件赶一件。

她没闹,没求,就安静地承受着。那份安静比哭喊更吓人。殡仪馆那个小伙子心软,自己掏了钱。这事儿干得仗义,够“爷们儿”。可几千块钱能顶什么用?往后的日子长着呢,阿姨一个人,怎么“整”?想想都

让人心里“硌硬”。这个旧书包,以前装的是课本、零食、男孩的秘密。现在装着一把灰,一个家的终结。

布料的纹路里可能还藏着多年前的铅笔印儿,现在混合了骨灰的细腻。阿姨拎着它,走在回家的路上。那条路她走过无数次,以前接儿子放学,后来给丈夫买药。现在只有她自。

和一个越来越沉的布包。未来的日子像她眼前的街道,空荡荡,看不到头。她得活下去,为了那个鞠躬。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为了那个陌生人替她付掉的钱,也为了书包里两个至亲的男人。日子还得“对付”着过。大连的风冷硬。阿姨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殡仪馆里,那个年轻人继续忙他的活儿。

生死场上,一点善意像划着的火柴,亮一下,暖一下,然后熄灭。但那一瞬间的光,看见的人忘不掉。

故事讲完了。就那样。你们怎么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