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小吃“害了”多少人?
江水绕着山转,巴人的城就顺着水建。
三千多年前,巴人跟着周武王伐纣立功,得了封地,在汉水、嘉陵江流域扎了根,《华阳国志》里记的“巴子五都”,江州、合川这些地方都在其中。
他们在险山恶水里讨生活,把巫教信仰刻进日常,也把尚武劲儿融进血脉,直到公元前316年秦灭巴蜀,巴国的烟火才渐渐换了模样。
山高路不平,养出了重庆人的硬骨头。
以前川江行船全靠号子,号头儿一声领唱,百个纤夫齐声应和,调子跟着水势变,险滩时激越,平水时舒缓。
滑竿夫的号子更实在,前呼后应报着路况,“踩石莫踩缝”的提醒,在石阶上踏了千百年。
这些号子不是唱词,是活命的章法,也是山城最本真的人文印记。
岁月磨平了旧城墙,却磨不掉骨子里的江湖气。
巴国的盐道变成了如今的街巷,挑夫的扁担声藏进了火锅的沸响里。
黄葛树还守在路边,树纹里裹着巴濮文化的融合,也裹着船工、石工的汗水。
重庆的厚重从不是书本里的文字,是山水间代代相传的韧劲,是烟火里藏着的千年故事。
今天,跟您聊聊重庆的小吃,它到底“害了”多少人?令多少人吃胖……呃,小编就是其中之一,重庆真的太太太好吃了!
重庆麻辣烫
这玩意儿,看着粗粝,里头却裹着千年的沧桑。
最早能捯饬到西秦,甚至南北朝,但真正成气候是在长江三峡。
那时候纤夫们在江边支起瓦罐,捡几块石头,舀江水煮下水、野菜,撒把海椒花椒。
说是为了驱寒祛湿,其实是穷日子里找乐子。
到了明朝,刘伯温给朱元璋打仗,士兵拉肚子,还是靠这蜀地香料才救回来,这才有了后来的江湖地位。这哪是吃饭,分明是把命泡在汤里煮。
这吃食讲究个“三香三椒”,葱姜蒜打底,汉源花椒、郫县豆瓣是灵魂。
重庆派的特点是味道溶在汤里,麻辣不燥,越嚼越香。
现在吃法也野,不论串,论斤卖,抓把竹签往滚汤里涮,七上八下捞出来,蘸着油碟吸溜进嘴。
做法其实简单,炒料要狠,骨汤要浓,但这火候全在灶头上的一把猛火。
如今虽有添加剂的糟心事,但那口老味道,依旧是重庆人的命根子,巴适得板!
黔江鸡杂
清光绪那几年,疫病横行,饿殍遍野,活人得想辙啊!
濯水古镇的挑夫和盐商,把杀鸡剩下的下水,
鸡肠、鸡肝、鸡胗,这堆原本要扔的“边角料”,跟土坛子里泡了几十年的“老母子水”里的酸萝卜、泡海椒混在一起,用炭火铁锅猛火爆炒。
那坛子水是真宝贝,几代人不换,只捞沉淀物,
里面还得加藿香根和麻糖,这才压得住腥气,提得起脆劲。
这哪是做菜,分明是穷日子里熬出来的江湖智慧,从清朝一直香到现在,三百多年了。
如今这菜可是重庆非遗,上过央视,还评上“中国地标菜”。
做法讲究个“猛”字:
现宰的鸡杂得用生粉搓洗干净,切出麦穗花刀;菜油烧热,先下泡椒姜蒜炝锅,
再倒鸡杂大火爆炒,绝不能加水,一加水就泄了味!
最后撒把蒜苗起锅,盛在大铁锅里,底下垫着豆芽或土豆,边煨边吃。
那颜色红亮油润,入口脆嫩酸辣,后味带着泡椒的冲劲,下饭简直是“霸道”!
重庆抄手
这玩意儿,看着是小吃,里头裹着千年的沧桑。
最早能追溯到汉代,跟馄饨是亲戚,到了明清才在巴渝大地真正立住脚。
名字起得野,说是包的时候双手交叉像“抄起手”休息,其实透着股码头文化的爽利。
抗战那会儿丰都还闹过笑话,堂倌问“要不要命”,外地人吓得半死,其实问的是“要不要面”,这误会闹得,倒成了“有了抄手不要命”的趣谈。
这东西讲究个“皮厚肉多”,形如金元宝,也像菱角。
必须用猪背柳肉,七分瘦三分肥,还得手工剁成带颗粒感的肉糜,掺点嫩藕丁或金钩,才解腻。
皮得是高筋面手擀的,薄得透光。
煮好后往碗里一躺,浇上红油、花椒面熬的汤,麻得嘴唇跳舞,辣得额头冒汗,那叫一个巴适!
2011年吴抄手都进了市级非遗。
做起来也不难:
肉馅加姜蒜水、红薯粉顺时针搅上劲,包成菱角状,水开下锅点两次冷水,浮起就捞。
这一碗下肚,不是简单的充饥,是重庆人刻在DNA里的江湖气,是易烊千玺回重庆都得排队两小时的念想。
万州烤鱼
这玩意儿,不是花架子,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硬菜。
这话得往回倒七百多年。
南宋景炎元年,也就是1277年,元军铁蹄南下,把万州天子城围得跟铁桶似的。
守将上官夔是个硬骨头,带着儿子上官明杰和一帮兄弟死扛。
城里断了粮,兵痞子们饿得眼冒金星。有个叫江尚的火头军,水性好,摸到后山暗道下了苎溪河,抓了几条鱼上来。
没锅没灶,就架柴火烤,撒把盐粒子,那香味瞬间就炸了营。
后来这成了守城军的保命粮,边烤边琢磨配料,麻辣、泡椒的雏形就在烽火台边诞生了。
虽然最后城破人亡,但这口滋味算是传下来了。
它的妙处在于“一烤二炖”,先腌后烤再炖,把重庆火锅的魂儿勾出来了。
鱼皮烤得焦黄酥脆,肉却嫩得夹不住,端上来还在咕嘟咕嘟冒泡,麻辣鲜香直冲天灵盖。
做法其实透着股实在劲儿。
草鱼破背,盐、料酒、姜葱码味,上炭火烤到九成熟,刷层秘制老油,撒孜然。
关键在底料,牛油、郫县豆瓣、糍粑辣椒、花椒得熬足时辰,浇在鱼身上,铺上洋葱芹菜,边吃边炖。土豆片、魔芋往里倒,越煮越入味。
这不仅仅是道菜,是码头文化的江湖气。约上三五好友,整条鱼,几瓶冰啤酒,辣得嘶哈嘶哈,这日子才叫“安逸”!
山城小汤圆
哪是什么宫廷御膳,分明是逃难的杭州人余国华在民国三十年代末的重庆街头,
为了混口饭吃琢磨出来的营生。
1949年他被面粉厂解雇,无奈在保安路摆摊,把浙闽的包馅手艺和重庆的吊浆糯米粉一结合,这就有了“杭州小汤圆”。
后来改名叫“山城”,一叫就是七十多年。
别看它个头小,名气却大,市级非遗、中华名小吃的牌子挂着,
那是官方盖了章的。
样子俊,白皮透馅,像龙眼;口感绝,糯叽叽的,
咬开黑芝麻混着猪板油的香气直冲脑门,甜而不腻。做法讲究,
糯米得泡足日子,石磨吊浆,馅料得用猪膘油、黑芝麻粉加白糖揉成块。
水沸下锅,瓢背轻推,浮起即捞,那叫一个嫩。
重庆人好这口,早晨晚上都得来一碗,尤其是吃完火锅,这甜糯的小东西最解辣。
水煮鱼
名头大得很,其实骨子里透着股江湖的生猛劲儿。
这菜的身世有两副面孔。
老辈人传说明末清初,渝北张大户家嫁女,娇小姐哪会下厨?
被逼急了,把鱼片扔进滚水,抓把花椒辣椒泼热油,竟闹出个“沸腾鱼香”。
但真正让它立住脚的,是1983年重庆那次厨艺大赛。
一川菜世家的师傅拿了大奖,转头给忌大肉的江边朋友现抓活鱼做“水煮肉片”,这一改,鲜鱼配重辣,1985年彻底定型。
从大户人家的应急菜到国宴级名菜,这一路走了三百多年,全是烟火气堆出来的。
现在的水煮鱼,讲究个“油而不腻、辣而不燥”。
满盆红亮养眼,鱼片薄如蝉翼,滑嫩得像少女的脸。
一口下去,花椒的麻劲儿直冲天灵盖,辣椒的香在嘴里炸开,那是真的“麻上头,辣过瘾”!
这菜看着粗粝,实则精细。
吃完虽嗓子冒火,但那种鲜香让人放不下筷子。
毛血旺
这玩意儿,看着红亮亮的一锅油,其实是重庆人的命。
这菜的来头不小,最早能扯到明朝建文帝朱允炆。
当年他被叔叔朱棣赶下台,逃到重庆磁器口宝轮寺躲着,饿得前胸贴后背,全靠屠宰场主人施舍的骨头豌豆汤煮猪血续命,这是它的雏形。
真到了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磁器口码头有个王屠夫,媳妇张氏会过日子,把卖剩下的猪下水捡回来,加鲜猪血旺一锅乱炖,没成想越煮越嫩,鲜得掉眉毛。
因为是现烫现吃,重庆话管“现烫”叫“冒”,又因主料是毛肚杂碎,粗犷得很,所以叫“毛血旺”。
这哪是菜啊,2009年还评上了重庆非遗,硬是把下里巴人的吃食做成了江湖菜的鼻祖。
这一盆端上来,红油得占一半,看着才霸道。
鸭血嫩得像豆腐,毛肚脆得挂汁,还得配上鳝鱼、午餐肉、黄豆芽,口感层次丰富。
味道讲究个“麻辣烫嫩鲜”,一口下去,嘴都过电。
做法其实透着股豪爽劲儿:
先拿郫县豆瓣和火锅底料炒出红油,加汤烧开,把难煮的豆芽、血旺先下锅,煮好捞出来,最后撒把辣椒花椒,淋上一勺滚烫的热油,“滋啦”一声,香气炸裂。
吃这菜别讲究吃相,要的就是那股热乎劲儿和江湖气!
重庆小面
重庆这地界,早晨是被面香叫醒的。
别看它叫“小面”,来头可不小,这烟火气里裹着千年的沧桑。
往上捯,能追到唐朝,诗圣杜甫在奉节吃的“槐叶冷淘”就是它的老祖宗;
到了民国,码头上的棒棒军和挑夫沿街叫卖“担担面”,那是小面的前身。
那时的小面没肉,就是一把碱水面、几根青菜、一勺红油,专给下力气的人填肚子,透着股江湖的硬气和实在。
这碗面是真拿过“金牌”的,重庆也被官方授牌“中国小面之都”。
现在一天能卖1200万碗,全靠那股子“麻辣鲜香”的狠劲。
面条得是加了食用碱的水面,劲道弹牙;佐料是灵魂,油辣子、花椒面、姜蒜水、猪油、涪陵榨菜等十几种调料在碗里打架,吃的就是个冲击感。
做法其实简单粗暴:水大开下面,断生即捞,趁热把调料化开,所谓“干溜”、“提黄”都是老饕的行话。
在重庆,没得哪个讲究人,西装革履也好,背心拖鞋也罢,蹲在路边呼啦呼啦吃得满头大汗才是常态。
老板,来二两小面,干溜!这一声喊,就是最真实的巴渝生活。
重庆酸辣粉
这玩意儿,看着红亮,吃着霸道,里头全是码头文化的沧桑。
这粉的身世扑朔迷离,有人说是三国桃园结义时,主人家用红苕粉寓意情谊绵长;
也有传杨贵妃打小爱吃,被唐玄宗赐名“天下第一粉”。
但咱细扒史料,最靠谱的还得是清末民初。
那时候重庆码头工人为了驱寒解乏,把廉价的红薯粉条和辣椒、醋拌在一起,那股子酸辣劲儿,是苦日子里熬出来的精气神,距今怎么也得有百八十年了。
这粉讲究个“麻、辣、鲜、香、酸且油而不腻”。
主料得是红薯和豌豆淀粉混的,手工漏的“水粉”最巴适,劲道弹牙。
做法其实不玄乎:粉条温水泡软,滚水里烫半分钟捞出,关键在打底料。
保宁醋是灵魂,配上姜蒜水、油辣子、猪油渣、酥黄豆、涪陵榨菜,最后浇一勺滚烫的猪骨高汤。
那味道,酸得勾人,辣得冒汗,粉丝吸饱了汤汁,嗦一口,软糯中带着劲道,那是真过瘾!
不管是解放碑的霓虹灯下,还是卡卡角角的烂棚棚,只要闻见那股醋香和椒麻味,人就走不动道。
辣子鸡
重庆这地界,码头文化,湿气重,人得吃辣才活泛。
别听外头瞎吹乾隆年间,那是扯犊子。
真事儿得说到八十年代初,歌乐山有个叫朱天才的退休老头,本来在路边卖茶水馒头,嫌利润薄,琢磨出这道“辣子鸡”。
1986年搭个棚棚就开干,没名师教,全靠客人嘴刁给喂出来的。
最绝的是九十年代,他那“林中乐”一火,整条街全是卖鸡的,把重庆土鸡价格都炒上去了,的哥打着车上山吃鸡,那是真疯狂。
这哪是做菜,分明是穷日子里熬出的江湖气,2011年这就成了“非遗”,硬核得很。
这菜讲究个“在辣椒里找肉”。
必须是土仔公鸡,现杀现剁,裹淀粉炸两遍,外皮焦脆得掉渣,里头肉还得嫩出水。
二荆条辣椒配茂汶花椒,红油汪汪的一大盘,看着就吓人。
但入口是真香,麻辣上头,回口还带点甜,那是提鲜的妙笔。
做法其实不玄乎:
鸡块腌制,高温炸定型再复炸逼油,最后留底油爆香姜蒜豆瓣,下辣椒花椒呛出味,倒鸡块翻两下撒芝麻出锅。
切记别放盐死咸,来点白糖中和辣劲,那才叫“巴适”。
配碗冰镇啤酒,汗流浃背,浑身通透,这日子才算没白过。
这些吃食,端上桌是红的白的,吃进肚里是暖的烫的。
你嗦一碗粉,辣出的汗里有盐工千年的咸;
你捞一勺血旺,滚烫的油里还响着船工的号子。
日子在汤锅里咕嘟着,摔倒了爬起来,辣哭了擦把脸。
所谓烟火人间,不过是一代代人,把这口气、这股劲,就着辣味咽下去,接着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