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北京某医院注射室,上演了一出让人下不来台的戏码。

新婚没几天的护士李淑贤,直接在单位把自家男人给堵了个正着。

那男人缩在墙角,正慌手慌脚地想把针管藏起来。

李淑贤干这行的,手快,一把抢过药瓶。

扫一眼标签,脑袋瓜子“轰”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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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子里装的是雄性激素。

这个躲着给自己扎针的爷们儿,正是爱新觉罗·溥仪。

当年大清的宣统万岁爷,眼下的全国政协文史资料专员。

这一针下去,不光扎破了末代皇帝仅剩的那点面子,也把这桩表面光鲜的“皇室联姻”,那层遮羞布给彻底扯了下来,露出里头的一地鸡毛。

咱们把日历往前翻几个月,那时候看这门亲事,简直是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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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年底,溥仪拿到特赦令。

对这位前半辈子都在高墙深宫里打转的“001号”来说,头等大事不是写回忆录,而是怎么学会像个老百姓那样过日子。

这事儿上,溥仪心里有本账算得很细:自己都五十五了,连衣服都不会洗,要是没个家,晚年肯定得遭罪。

可既然要找老伴,图个啥?

大伙都以为皇帝还得挑门第、看长相,可到了1962年,溥仪的择偶观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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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的专员周振强,受人之托给溥仪带了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叫李淑贤,三十七岁,在医院上班。

一听说是穿白大褂的,溥仪俩眼立马放光。

这背后有个死结。

在抚顺战犯管理所改造那会儿,溥仪就迷上了医学,整天抱着中医典籍啃,还在医务室帮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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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后,甚至跟周总理请愿,想挂牌行医。

总理哪能答应?

治病救人不是儿戏,哪能让半路出家的皇帝拿活人练手?

最后只让他去了植物园。

当不成大夫,溥仪退了一步:娶个大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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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盘打得精:一是圆了自己的医学梦;二来,大概潜意识觉得,只有懂医的,才能伺候好他那身早就垮掉的皮囊。

1962年春节刚过,两人在政协文化俱乐部头回碰面。

这场相亲怪得很。

溥仪不谈琴棋书画,也不提宫廷旧事,反而指着李淑贤带的一本医书,唾沫横飞地讲自己在战犯管理所怎么“治病救人”。

换个别人,早被这絮叨老头劝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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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淑贤那年三十七,离过两回婚,瞅着这位虽说落魄但好歹是“皇上”的主儿,心里也有本账。

溥仪虽说岁数大,但态度实在,没旧官僚那种拿腔拿调的劲儿,甚至透着股笨拙的可爱。

没过几天,组织打报告,政协查了底细没问题,四月底,俩人就领了证。

谁知道,喜酒的劲儿还没过,李淑贤就觉出不对味儿了。

新婚两口子,溥仪压根不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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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晚上熬油点灯看书到后半夜,上了床也是楚河汉界,各睡各的。

有回半夜,李淑贤猛地醒过来,瞅见溥仪借着一点亮光,死盯着自己的脸,那眼神跟鉴赏古董似的。

这场景跟鬼片差不多,李淑贤吓得够呛。

问他干啥,溥仪光笑不吭声。

直到那天在医院撞破注射那一幕,所有的反常全有了底:溥仪这方面有着严重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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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个坑啊。

李淑贤觉得自己冤得慌,回家就炸了庙,吵着要散伙。

这会儿,溥仪干了件把脸面踩在脚底下的事。

他“扑通”一下,给媳妇跪下了。

以前受万人磕头的万岁爷,这会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你要走,我就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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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随你开。

你年轻,想交朋友我不拦着,只要别扔下我。”

这话听着窝囊,其实是溥仪最后的筹码:他情愿放弃做丈夫的权利,甚至默许头顶带点绿,也就为了守住这个家的空壳,守住个普通公民最后那点面子。

溥仪这身子骨咋废的?

多年以后,溥仪的堂侄、以前在伪满当过“皇太子”的爱新觉罗·毓喦,在回忆录里抖落了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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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1936年当傀儡皇帝那阵,溥仪就离不开针管子了。

那会儿他对西医激素迷信得很,又怕传出去丢人,就让心腹毓喦动手。

每天晚上,毓喦拿着消过毒的针头在门外听喝。

起初是偶尔扎,后来上瘾了,越打越勤。

可这都是瞎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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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仪的病根,那是娘胎里带的,也是环境逼的。

翻翻清宫老底,溥仪的悲剧早就注定了。

满清皇室为了血统纯粹,搞了两百年“满蒙联姻”,说白了就是近亲结婚。

传到溥仪这儿,基因早就不行了——孩子难养活,身子骨更差。

更狠的一刀来自紫禁城那变态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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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亡了,小朝廷还在。

太监们为了让小皇帝老实呆着,不让他乱跑,竟把宫女往他被窝里塞。

还没成年,身子就被掏空了,再加上太监瞎喂的一堆“补药”,生殖系统早就废了。

看看他前头那几个媳妇就知道了。

婉容,正牌皇后,守活寡守到精神失常,靠抽大烟麻醉自己,后来还跟侍卫不清不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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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文绣胆子大,1931年直接找律师打官司,起诉书上写得赤裸裸:“同居九年,未得一幸。”

这场“刀妃革命”,直接把溥仪的生理缺陷晾在了全天下人眼皮底下。

至于谭玉龄、李玉琴,也都没留下一男半女。

所以,当1962年溥仪跪在李淑贤面前时,他不仅仅是在挽留一个老婆,更是在试图捂住一个延续了半个世纪的皇室丑闻。

李淑贤最后没走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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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原因:一是溥仪哭得太惨,她心软了;二是周总理出面了。

总理见他俩时,话说得很有水平:“听说你们身体不好,没孩子。

我不也没孩子吗?

全中国的孩子都是咱们的。

两口子要互敬互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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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事儿就大了,上升到了政治高度。

李淑贤不傻,这婚事不仅是过日子,更是旧皇帝改造成新公民的招牌。

于是,她认了。

认命归认命,日子还得熬。

据原国民党少将董益三的老婆宋伯兰回忆,李淑贤常去找她倒苦水,车轱辘话来回说,抱怨自己命苦,嫁了三次,这回更是“一天福没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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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憋屈全变成了家里的吵闹。

溥仪呢,跟赎罪似的,变着法儿讨好老婆。

1963年夏天,北京遭了场大暴雨。

溥仪下班到家,见媳妇还没回,看着窗外大雨如注,坐不住了,抓起伞就往雨里冲。

走到半道,看见路当中有个井盖被水顶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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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浊的积水漫过马路,路人要是一脚踩空,命就没了。

这条道,正是李淑贤回家的必经路。

溥仪没走。

这位以前出门得几十人伺候的主儿,就那么傻愣愣站在雨里,死守着那个黑窟窿,一动不动,一直等到大半夜。

这就是溥仪晚年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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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身段放得低到泥里,想用这种保姆式的伺候,来填补他作为一个男人亏欠媳妇的大坑。

1964年,溥仪查出了肾癌。

最后三年,情况反过来了。

以前抱怨没享福的李淑贤,担起了伺候人的重担,喂药擦身,送走了溥仪。

1967年10月,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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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辈子,当过万岁爷,做过儿皇帝,蹲过战犯所,最后成了老百姓。

一辈子都被人推着转,被太监忽悠,被日本人控制,甚至被自己的身体拖累。

直到生命尽头,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站在井盖边守候妻子的那一刻,他才真正像一个有血有肉的汉子,替自己做了回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