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不只有古老的历史,更有个实实在在的美食之都。到这的第一天,天刚擦黑。放下行李,第一要务自然是去找美食。往洒金桥夜市走的路上,看见一家葫芦头泡馍店,里面坐满了人,热气腾腾的。心想第一顿就随缘吧,没想到,一碗浓汤,加上自己慢慢掰的馍,就这样让我尝到了第一口西安味道。
泡馍:自己掰才是灵魂
来西安前,我只知道牛羊肉泡馍,这葫芦头泡馍还真是头一回见。店主是个山东老乡,年纪不大,做事却很老道。听说我没吃过,她笑着递过来一个馍:“得自己掰,不用掰太小。”我以为的“不用太小”,跟西安本地人的标准显然不一样——掰出来的块儿还是太大了。店主探头一看,又好心提醒:“可以再掰小点,更入味儿。”重新动手,仔细掰成指甲盖那么大,她看了看,终于点点头笑了。这时候我才明白,在西安吃饭,连掰馍都有讲究。
店里的另一绝是梆梆肉,也是西安独有的吃法。护心肉、香肠、五花肉都好吃,尤其肠处理得干净,先卤透再熏香,嚼起来干香有韧劲,越嚼越出味。当然泡馍同样惊艳,汤底浓厚,掰好的馍吸饱了汤汁,入口软糯,鲜的过瘾。抬头看看四周,本地老客们不紧不慢地吃着喝着,操着地道的家乡话,想来这就是西安人日复一日吃饭的样子,踏实,自在。
吃饱喝足到了洒金桥、回民街,眼睛又忙不过来了——整条街明晃晃的,铺子连着铺子,一眼望不到尾。红柳枝串的大块烤肉在炭火上滋滋冒油,火星子噼啪直响;刚捞出来的柿子糊塌金黄饱满,甜丝丝的热气直往鼻子里钻;路边小摊上,一碗碗银耳雪梨正飘着温润的甜香……唉,只怪自己刚才吃得太实在,这会儿只能把这些热闹看在眼里,却再也装不进肚子里了。
肉夹馍:饱腹感太强了
第二天一早前往西安博物院的路上,随便拐进一家腊牛肉夹馍的小店。馍一拿到手里就感觉不一般——特厚实,肉塞得满当当的,几乎要溢出来。咬下去才明白什么叫“扎实”:牛肉肥瘦掺得匀,咸香入味,饼韧劲十足,嚼着过瘾,感觉这分量一个能顶在山东吃的两个还带拐弯。
配的胡辣汤也很有说头。汤是稠糊糊的,里面放着大块的土豆、胡萝卜、西葫芦,热乎乎、辣滋滋的,一口下肚,从喉咙暖到胃里。这味道跟河南的胡辣汤很不一样,辣味没那么冲,蔬菜清甜,味道更好。一顿简简单单的早饭,一个不小心又吃顶了,直到下午都没感觉到饿呢!
一碗面,写尽关中豪情
要说北方的面条,河南烩面醇厚,山西刀削面利落,可到了陕西的面前,都还得让一让。在这片面食江湖里,它才是公认的“老大”。你随便走进一家街边面馆,味道基本都不会差。能在西安这地方站稳脚跟,本身就说明功夫不简单。
瞧那面,宽得像裤带,抻得又长又筋道。老师傅把面“啪”地甩进滚水锅,煮到色泽透亮了捞起来,盛进敞口大碗里。接着铺上臊子、烫上青菜,最要紧的是淋上一勺现泼的油泼辣子——滚烫的热油往辣子面上一浇,“滋啦”一声,香气和热气一齐窜起来。冬天里来上这么一碗,什么疲惫、什么寒气,都给治得服服帖帖。关中老话说“面条像裤带,辣子是主菜”,大概指的就是这种直截了当的过瘾吧。
凉皮,舌尖上的味道
来到西安才知道,凉皮只是一个统称,居然还有这么多派系,米皮,热米皮,擀面皮,蒸面皮。虽然肚子早已装不下,可到了西安,怎么能不尝一口地道的凉皮?在大悦城打卡大雁塔时,还是没忍住点了一份。比起街头小店,这里的摆盘确实精致不少,味道或许不如巷子里的那么粗犷泼辣,但皮子爽滑、调料匀和,一口下去,依然是满满的陕西风味——就算吃不动了,舌尖也该记住这座城的滋味。
醪糟鸡蛋,最是妥帖
在西安这两天,碳水摄入量妥妥超标了。虽说也是北方人,但这儿的食物分量实在、花样又多,真有点扛不住。直到最后一天早晨,才终于慢下来,喝了一碗地道的醪糟鸡蛋。入口温和,酒味不冲,甜得恰到好处,口感细滑滑的。热热的一碗下肚,直接把前两天积在胃里的扎实和油腻,轻轻柔柔地化开了。人顿时舒坦不少,像是给这场轰轰烈烈的碳水之旅,画上了一个温暖又清爽的句号。
不得不说,西安的美食就像它厚墩墩的城墙、像朴实的关中汉子——扎实、坦荡,一点不跟你玩虚的。关键是价格也太实惠了,相当亲民。下回要是再来,我一定得空着半个胃:留给洒金桥那杯没喝上的冰镇酸梅汤,回民街那嗞啦冒油的红柳烤肉,还有那些藏在巷子深处、数也数不清的、等着下次再见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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