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当太上皇那三年半,嘉庆真的一点权力都没有吗?
其实这事没必要说得那么玄乎。嘉庆在那几年里,虽然没拿到皇帝该有的全部权力,但确实拿到了一个太子能拥有的几乎所有权力。甚至可以说,他是中国历史上权力最大的太子之一。上一个有这个待遇的,大概就是朱元璋的太子朱标。
日常政务归他管
乾隆退位之后,日常行政基本都交给了嘉庆。各省督抚、京城六部,遇到打仗、民变这种大事,奏折会一式两份,分别送给乾隆和嘉庆,嘉庆能第一时间知道。至于平常的政务,奏折直接送到嘉庆那儿,由他处理,只有他觉得需要请示的,才会去找乾隆。
能建议,也能动人事
遇到大事,通常是嘉庆拿着折子去请示乾隆,乾隆拍板,嘉庆执行。请示的时候,嘉庆是能发表看法的。比如嘉庆二年阿桂去世,军机处要调整分工,嘉庆就曾说服乾隆免去和珅兼任的户部尚书职位。可惜才过一天,和珅不知道跑去跟乾隆说了什么,乾隆又下旨把户部尚书的职位还给了他。
人事上,嘉庆权力也不小。三品以下的官员,他能直接任免。三品以上的大员,比如督抚、尚书,他也有提名权。嘉庆三年,他想把自己的亲信孙玉庭提拔成两江总督,虽然最后被乾隆以“资历太浅”驳回了,但在这之前,孙玉庭从按察使到布政使,都是嘉庆提拔的,而且才当一年布政使就被提名总督,这提名权本身就是实权。
穿龙袍的“超级太子”
所以那三年半,嘉庆处境挺特别:穿着龙袍,干着皇帝的活,但名分上又像个“超级太子”。如果只把他当太子看,那他的权力确实大得惊人。朱元璋给朱标的权力,差不多也就这个水平。
我们觉得朱标权力更大,主要是因为朱元璋完全信任儿子。乾隆对嘉庆感情一般,中间还夹着个和珅整天打小报告,就显得嘉庆好像挺憋屈,手里没权似的。
和珅在中间,嘉庆只好忍
举个例子。嘉庆元年,嘉庆想把自己的老师、两广总督朱珪调进京当大学士,乾隆起初同意了。嘉庆很高兴,写了首诗祝贺老师。结果诗刚写完,和珅就跑到乾隆那儿说,皇帝这是在向自己的老师施恩,没把太上皇您放在眼里。乾隆一听就火了,派人去质问嘉庆。还好被派去的董诰是个正直人,劝乾隆说“圣主无过言”,不能这么对自己儿子搞文字狱,乾隆才罢休。但转头还是找借口,把朱珪从两广总督贬成了安徽巡抚。
那几年,嘉庆跟和珅的关系非常微妙。嘉庆是二把手,和珅算三把手。和珅虽然动摇不了嘉庆的地位,但他是乾隆的耳目,总去打小报告。嘉庆后来那么小心谨慎,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不让和珅挑出毛病。乾隆晚年常待在养心殿,日常跟嘉庆打交道最多的,其实就是和珅。所以和珅来请示事情时,嘉庆经常客气地说:“您还是去请示太上皇吧,我做不了主。”
另一件事也能看出和珅的“影响力”。嘉庆元年,有份奏折里写“仰副圣主宵旰勤求,上慰太上皇注盼捷音”。和珅跟乾隆说,这奏折把皇帝放在太上皇前面,是大不敬。乾隆又大发雷霆,把上奏的人训了一顿,还特意在批语里强调:所有大事还是朕亲自处理。过了好几天,接见外国使臣的时候,他还再次声明:“朕虽然退了,大事还是我说了算。”
表面顺从,心里憋气
乾隆那时候快九十了,骂归骂,具体政务还得靠嘉庆处理。经过和珅几次“告状”,嘉庆变得异常谨慎。《朝鲜李朝实录》里记了个细节:国宴上,嘉庆像侍从一样伺候乾隆,乾隆笑他才笑,乾隆一动他就注意看着,生怕出一点差错。
他这么忍着,一方面是形势所迫,另一方面,对和珅的怨气也是越积越深。按说和珅应该知道乾隆没几年了,不该往死里得罪未来皇帝,可他偏偏就这么做了。那三年半的压抑,让嘉庆对和珅的恨意扎了根。
乾隆一走,立刻清算
1799年正月初三,乾隆驾崩。第二天,和珅就被撤职;初七,关进大牢;正月十七,被赐死。嘉庆连父亲的头七都没等过,就以最快速度把和珅解决了。当年崇祯皇帝处置魏忠贤,还得先让人上个奏折造舆论,嘉庆连这一步都省了,可见他心里憋了多大的火。
回过头看,太上皇这身份确实尴尬。如果乾隆当初不直接传位,只让嘉庆以太子身份监国,也许嘉庆和和珅的关系不会闹这么僵,和珅说不定还能有个善终。但历史没有如果。那三年半,嘉庆手握实权,却始终活在大上皇的影子和权臣的监视之下。这段经历,也深深影响了他亲政后稳重、甚至有些保守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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