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的第四年,我怀孕了。
谭启年得知此事非常高兴。
李岩笑说:看来老板的求婚计划得提前了。
在我沉浸幸福中时,一段视频传到了我的手机里。
视频是从门缝偷拍的。
谭启年背对门裸着上身坐在沙发上,精瘦的背脊布满了交错的血痕。
触目惊心。
家庭医生正小心翼翼地替他上着药。
棉签每触碰到伤口一下,他的身体就会跟着轻颤一下。
但从始至终,他都一声未吭。
我哥很爱你,但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家族,我们的婚姻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
你真的忍心让他为了你,受这么多的苦吗?
谷秋,看在他帮过你的份上,放过他吧。
我从来不知道,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谭启年为了让家族接受我,需要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
他的傲骨,不该因我而一次次折腰。
我将流产单递给他时,他瞬间红了眼。
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轻轻将我揽进怀里。
甚至连理由都替我想好了。
如果你不喜欢孩子,那我们就不要。很痛吧?
阿秋,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让这种意外发生。
我冷漠地将他推开。
谭启年,我不仅是不想要孩子,我也不想要你了。
我们……分手。
阴雨连绵的二月,我离开了那座给过我痛苦回忆,亦给过我幸福时光的城市。
来到了养母的故乡,海城。
当年养父不能生育,他们便领养了我。
后来他们因为工作原因,带着我迁到了港城。
再后来,养母离世,养父染上赌瘾,自此性情大变。
遇见谭启年的前几年,一直是我的噩梦。
所以我爱他,更感激他。
正因如此,我要的是他永远做最璀璨的太阳,而非将他拉下神坛。
同事们注意力从我身上移开后,话题慢慢转移到了新上任的小老板魏航身上。
说他之前一直在港城拓展市场。
回来后又去分公司待了大半年,这才回到总部。
我一怔。
紧张地跟同事确认。
你说什么,小老板是从港城回来的?
对啊,原来你不知道啊。
我脑子嗡嗡作响。
重新找到魏航。
小魏总,你刚说的朋友……姓谭?
魏航有些诧异。
你怎么知道?
刚刚的照片,还能撤回吗?
魏航将照片发给谭启年后,就将手机收了起来。
他闻言重新摸出手机。
已经过了可撤回时间。
魏航发的照片下面,还有几行字。
公司员工的女儿,是不是跟你长得超像?
我都惊了!
要不是知道你有多洁身自好,我都要怀疑是你私生子的程度!
恰时,刚才一直没有回复的对面,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地址发我。
魏航终于品出了丝异样。
我在港城时常听人提起,说启年哥从前有个女朋友,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为了能和她在一起,甚至不惜和家里决裂。
谁曾想那女人最后却把他给甩了。
他可是为此低迷了好一阵子。
魏航眸光一转,若有所思地盯着我。
谷秋,那个把他甩了一走了之的女人,不会就是你吧?
我沉默。
他抬眼看向一旁哄得同事们乐开花的田田。
咋舌道:所以,田田真的是启年哥的女儿!
他声音不小,好在周围吵嚷,没人注意我们这边。
小魏总,能不能帮我保密?我不想让谭生知道。
魏航耸耸肩,不理解但同意了。
这是你的私事,我当然遵从你的想法。
魏航当着我的面回复了谭启年的消息。
娘俩已经走了,你来也见不到了。
谭启年这次秒回。
孩子妈妈叫什么?
魏航随便回了个名字。
对面便没了消息。
小魏总,谭生……什么时候来的海城?
今年年初。内陆这边有好几个大项目,估计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港了。
我点点头。
海城那么大,若不是蓄意为之,我们碰见的概率很低。
同事们都是热心肠,知道我独自带娃生活后,热络地给我介绍起了相亲对象。
大多是因为工作耽误了成家的青年才俊。
都被我拒绝了。
明确表示不会再婚。
我不会允许我的孩子和一个陌生男人朝夕相处。
更遑论,年少遇见的人太过惊艳,以至于后来者都显得不过尔尔。
受我心情影响。
田田不到八个月就早产。
保温箱里住了两个多月。
身体一直不大好。
有次她反复发烧不见好,同事告诉我宝明寺祈福很灵。
我从庙头跪到庙尾。
一遍遍求神佛怜悯。
不知是不是神佛当真被我的虔诚打动,回去后田田病情便逐渐好转。
自此,闲暇时间我常带田田去寺里上香。
吃吃斋饭,听师傅们诵诵经。
久而久之,她跟寺里的师傅们也混熟了。
每次我担忧她身体不好时,师傅们还会宽慰我。
说她是个命好的孩子。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叫我不必过分忧虑。
原本定好周六去寺里的行程。
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不得不搁置。
隔天雨停,田田便自己收拾好自己的小包。
迫不及待地拉我出门。
她最近喜欢上了一款巧克力薄脆饼干,想赶紧带去跟寺里的师傅们分享。
阴天,香客寥寥。
师傅们却很开心。
说是前些天有个富商的助理联系了寺里,要给捐一笔不少的香火钱。
到时候就可以把后面没钱修缮的几个殿陆续修葺起来。
田田被她的好朋友慧安小师傅带去厨房看包素包,做腊八粥。
我便自己一个人在寺里逛了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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