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最忙的时候，还要排练节目，这事儿听起来就让人觉得累。
前几天刷到成都那所小学的新闻：学校本来计划在学期总结会上加个“育人故事分享环节”，让老师们用多种形式展示交流，结果被老师们理解成了强制表演，有人直接向区教育局投诉。教育局查了以后，当天就让学校取消了这个环节，几天后还发了正式通报，说会汲取教训。
事情不大，却一下子戳中了很多老师的神经。评论区里全是“终于有人敢报了”“帮我们学校也报一个”之类的留言。不是大家爱较真，而是期末那段时间，改卷子、写评语、开家长会，已经忙到凌晨两三点，再挤出时间排练唱歌跳舞，真的扛不住。
我认识一个教初中的老师，前阵子刚跟我吐槽过类似的事。她说学校年底要搞迎新活动，要求每个教研组出节目，排练得下班后留校到九十点。有人小声提意见，领导说这是“增强集体凝聚力”，谁不去就是不配合工作。她最后还是去了，回家路上在车里哭了一场。不是矫情，是真的觉得自己的专业时间被一点点蚕食，却又找不到地方说理。
成都这个事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有人没选择私下忍着，而是走了正规投诉渠道，而且居然当天就生效了。这在以前挺少见的。过去老师们遇到不合理的摊派任务，大多是群里吐槽两句，或者匿名在论坛发帖，顶多换来一阵共鸣，事情本身很少有变化。这次教育局动作这么快，估计也跟这些年减负政策反复强调有关——上面明文说不能强制老师参与无关的汇演展览，可基层执行时，总有各种变通。
说实话，学校想在期末搞点分享交流，初衷未必是坏的。老师们平时各自忙教学，确实缺少坐下来聊聊育人心得的机会。如果是自愿参与、形式轻松点，或许很多人会觉得挺好。可一旦变成硬性要求，还占用休息时间，就变味了。尤其是期末，老师们本来就处在一年里压力最大的节点，再加码这种事，难免让人觉得不被尊重。
网上有人把这次投诉叫“老师们的觉醒”，还有人说这是“巨大进步”。这话听着振奋，但实际看，事情没那么戏剧化。投诉人也没公开露面，教育局的通报也很克制，没提“英雄”也没提“对抗”，就是常规处理。真正的变化，可能在于渠道管用了——你按程序反映问题，上级真会管。这比私下骂一通管用多了。
不过也得承认，形式主义这东西，根不是那么容易拔的。减负文件下了好几年，该填的表还是得填，该迎的检还是得迎，只是换了更隐蔽的形式。成都这个事能快速解决，或许也因为它发生在期末、发生在表演这种最容易被舆论放大的点上。如果是更日常的负担，比如每天打卡的各种App、层层转发的通知，投诉起来可能就没这么顺利。
对老师来说，这次的事至少传递了一个信号：正规渠道不是摆设，真遇到不合理的安排，可以试着去反映，而不是只在私下积怨。很多人不敢报，怕被穿小鞋，怕影响评优，这担心也不是没道理。但如果大家都只忍着，上面就永远不知道下面到底多累。
对学校管理层呢，或许也该想想，为什么一个本意可能是好的活动，会被老师们抵触到要投诉的地步。不是老师们不配合，而是大家真的太累了。真正的凝聚力，不是靠强制排练节目堆出来的，而是平时在教学上互相支持、在负担上互相理解慢慢攒出来的。
事情过去几天了，没看到后续。当事老师应该继续忙着放假前的收尾，学校大概也在常规开会总结。舆论的热潮来得快去得也快，但留下的那点真实疲惫，和渠道管用带来的小小希望，或许会在下个类似场景里，悄悄起些作用。
老师不是铁人，也不是只该被高高供起来的“灵魂工程师”。他们就是普通上班族，有家庭有休息需求。政策再怎么强调减负，如果基层还是习惯性加码，抱怨永远不会少。成都这个小事，算不上什么大胜利，但至少提醒了一句：别再让老师才下讲台，又被迫上舞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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