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海波
首发 | 芳华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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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扔给巨头的船票，从不是用钱能买到的。
对于百度而言，这句话在收购91助手这件事上，可能是最生动的注脚。
2013年，百度豪掷19亿美元（当时约合118亿人民币）将它收入囊中，创下当时国内互联网最大的并购纪录。
PC互联网时代的百度，依靠技术和先发优势，无论是市场占有率还是营收，都占据有利地位，成为“BAT”三巨头里混的风生水起的那一个。
但是移动互联网席卷而来的时候，百度悄无声息的掉队了。
百度当时是想借助于此，重新站上移动互联网的C位，于是高价收购91助手。只不过，最终的结局依然不理想。
12年过去，这笔天价投资，最终随着一款应用的彻底关停，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
当 91 助手 2025 年 9 月的停服公告弹出时，很多人才突然想起，这个早已被遗忘的应用，曾让百度砸下 19 亿美金 —— 那可是 2013 年的 118 亿人民币！
这笔钱相当于当年百度近三分之一的营收，对于百度而言，这肉隔得实在是心痛！
你或许没用过 91 助手，但一定听过百度这场 “移动互联网豪赌” 的传说，如今尘埃落定，留下的可不只是一个停运的 APP 那么简单。
2013 年的互联网圈，简直像场抢船票的紧急疏散。微信靠着社交裂变一夜爆红，马云带着支付宝在移动支付领域跑马圈地，就连雷布斯的某米手机都成了街机，而 PC 时代的霸主百度却慌了神。
那时百度的移动业务还在摸索，自家的百度手机助手根本打不赢市场，眼看流量入口要被对手瓜分，李彦宏急着要找到破局的关键。就在这时，91 助手出现在了百度的视野里。
可能现在的年轻人没法理解 91 助手当年的分量。2007 年刚诞生时，它还只是个解决 iPhone 管理难题的小工具，10 万元就被网龙收购了。
可随着智能手机爆发，它靠着 iOS “越狱” 服务迅速崛起，到 2013 年已经有超过 1 亿用户，一年的下载量就突破 129 亿次，和旗下安卓市场一起垄断了过半的应用分发市场。
在当时 “得应用市场者得天下” 的逻辑里，91 助手就是移动互联网的黄金入口，谁拿到它，就等于掌握了 APP 分发的 “水龙头”。
百度怕这个水龙头落到腾讯、阿里手里，更怕自己错过移动时代的末班车。于是咬牙给出 19 亿美金的天价，这个金额不仅是当时中国互联网最大并购案，甚至比 91 母公司网龙的市值还高。
李彦宏当时说得很笃定，这是为创新买单，要靠 91 的 10 万开发者和百度的技术一起建移动生态。可现在回头看，这场看似稳赚的买卖，从一开始就埋着隐患。
问题首先出在对时代的误判上。百度想把 91 助手打造成移动版的 hao123，靠入口优势延续 PC 时代的成功，却没料到手机和电脑是完全不同的逻辑。
2014 年之后，华为、小米这些手机厂商开始发力自带应用商店，人家靠着 “硬件预装 + 系统权限” 的先天优势，直接把第三方平台的路堵死了。更要命的是，苹果慢慢收紧了系统权限，“越狱” 的人越来越少，91 助手的立身之本都没了。
就像有人买了把豪华钥匙，结果门早就换了锁，这钥匙再贵也没用。
内部的整合混乱更让情况雪上加霜。收购后百度把 91 团队从福州挖到北京，却没能真正融合。
老员工习惯了创业公司的灵活，受不了大厂的流程；百度这边又觉得 91 团队不够 “技术范儿”，资源慢慢向自家产品倾斜。2017 年福州研发中心一关，2020 年核心业务一停，91 助手其实早就成了 “植物人”，只是到 2025 年才正式宣告死亡。
有意思的是，当年 91 的不少人才后来跑到了百度地图、信息流这些业务线，反倒帮了百度一把，这成了这场失败收购里唯一的意外收获，就像腾讯收购 Foxmail 虽没火，却走出了张小龙一样。
这些年大家总嘲笑百度是 “冤大头”，可仔细想想，这更像一场时代转型的典型悲剧。PC 时代百度靠搜索和 hao123 掌控流量入口，习惯了 “买入口” 的逻辑，可移动互联网的核心变成了生态和场景。
微信靠社交粘住用户，支付宝靠支付切入生活，而百度还在盯着 “下载渠道” 这种单一入口，方向从一开始就偏了。
李彦宏后来反思说 “不聚焦”，其实何止是不聚焦，是没看懂移动时代的游戏规则 —— 用户要的不是在哪下载 APP，而是用 APP 能解决什么问题。
2025 年 91 助手停服那天，网上有张截图很扎心：2013 年收购新闻里李彦宏的笑容，和 2025 年停服公告的灰色背景放在一起。
有人问，花 118 亿买个教训，值吗？
或许对百度来说，这教训逼着它明白，技术公司的核心竞争力从来不是买过来的入口，而是对用户需求的敏锐感知。就像现在百度押注大模型和自动驾驶，反而找回了当年的专注，这或许就是 91 助手留下的最珍贵的遗产。
其实不止百度，每个时代的巨头都会遇到这样的坎。诺基亚没看懂智能手机，柯达没抓住数码浪潮，百度只是在移动转型里摔了个大跟头。
91 助手的落幕，不是一个产品的失败，而是第三方应用分发时代的终结，是流量逻辑被生态逻辑取代的必然。
那些嘲笑百度的人，或许该想想：如果我们自己站在时代的岔路口，能保证比李彦宏看得更清楚吗？
或许我们只是产品的使用者，被动的接受着时代的红利，但是这种红利背后，其实饱含着无数科技从业者的心血，甚至很多公司战略错误的代价。
所有的时代红利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所有的科技发展也不是一条直线。百度走过的路，每一步都是科技向前的试探。
时代从不会因为谁是巨头就手下留情，但也从不会拒绝真正的成长。
19 亿美金买不来船票，但能买来清醒。当 91 助手的图标从最后一批用户的手机里消失时，留下的不只是百度的伤疤，更是所有创业者的提醒：真正的船票，永远藏在对趋势的敬畏里，藏在对用户的真心里，而从不是藏在资本的钱包里。
当潮水退去，所有耗资巨大却只为抢占滩头的收购，最终都可能只是一堆昂贵的沙堡。
对于所有创业者与投资者而言，比判断一个产品值多少钱更重要的，或许是判断它属于哪个时代，以及，那个时代是否已经落幕。
作者：互联网资深运营吴海波，前百度运营师，阿里达摩院人工智能训练师，长期提供广告推广策划、网站建设、广告软文、文案、AI咨询、公司自媒体内刊等的代写作以及互联网运营、推广相关代运营。公众号：芳华青年。声明：图片吴海波拍摄。文章仅做分享交流，无任何商业目的和行为，如有不妥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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